歲歲哪里敢再挑......
導購從倉庫拿出一件全新未拆封的同款吊帶，裝進燙金的黑紙袋里，雙手遞給姜歲歲。
姜歲歲沒接。
轉頭看林佳佳。
“佳佳，你掐我一下。我今天出門踩狗屎了？”
林佳佳用力在姜歲歲胳膊上掐了一把。
“疼！”姜歲歲甩開手。
不是做夢。
林佳佳湊上前，問導購：“那個，我也是剛才進店的，我是第十萬零一位嗎？有沒有什麼安獎？比如送雙子什麼的？”
導購保持微笑：“不好意思，活名額只有一個。而且系統只認剛才試穿這件黑吊帶的顧客。”
林佳佳想不通啊，自己買服這麼多年，哪里有這種好事哦。
姜歲歲暈乎乎地接過紙袋。
“真不要錢啊？”又確認了一遍。
“真不要。祝您生活愉快。”導購微微鞠躬，態度好得能去競選三八紅旗手。
兩人走出店門。
姜歲歲提著紙袋，腳步發飄。
“佳佳，我怎麼覺得這麼不真實呢？”
林佳佳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店。
“歲歲，你老實代，你是不是背著我傍上哪個大佬了？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姜歲歲翻了個白眼。
“我要是認識大佬，我還天天跟你吃食堂？”
林佳佳著下分析。
“也對。就你這摳搜樣，也不像被人包養的。估計真是撞大運了。這商場平時賣這麼貴，利潤高得嚇人，偶爾搞個噱頭免單也正常。”
姜歲歲信了。
拿出手機，迫不及待地跟人分這個運氣。
姜歲歲：【學長！！！我今天運氣棚了！！！】
姜歲歲：【剛才那件七千九的子，我沒花一分錢，店里白送我了！】
姜歲歲：【他們說我是第十萬位幸運顧客。你敢信？】
程驍庭看著彈出來的消息。
他能想象出小姑娘現在那副沒見過世面又沾沾自喜的財迷樣。
他單手打字。
空白：【運氣不錯。】
姜歲歲：【什麼不錯，簡直是祖墳冒青煙好嗎！】
姜歲歲：【我長這麼大，買飲料連個再來一瓶都沒中過。今天直接白嫖七千九。】
姜歲歲：【我決定了，今晚我要穿這件戰袍在宿舍走秀。】
空白：【在宿舍穿可以。別穿出去。】
姜歲歲：【為什麼？】
空白：【布料太。】
姜歲歲：【老古董。現在就流行這種純風。】
姜歲歲：【不過這子確實有點短，我得去買條安全。】
程驍庭看著“安全”三個字。
腦子里閃過剛才照片里那雙。
空白：【買長點的。】
姜歲歲：【你管得真寬。】
買完服，兩人在商場負一樓吃了頓麻辣燙。
姜歲歲心好，主請客。
回到學校已經下午四點。
姜歲歲把紙袋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把子拿出來掛在柜里。
黑的布料在燈下泛著和的澤。退後兩步，盯著看了半天。
林佳佳在旁邊收拾剛買的化妝品。
“歲歲，你這是要供起來啊？”
“這可是我這輩子運氣最好的一天。”
姜歲歲轉過，往床上一躺，“七千九啊。我媽知道了肯定要說我敗家，雖然沒花錢，但是我媽一個月工資差不多也就這麼多。”
“你媽不是開明的嗎？”
“開明是開明。”姜歲歲翻了個，抱著枕頭，“但是我家的消費觀念跟你們不一樣。”
林佳佳家在四九城，父母做生意，不差錢。
姜歲歲家不同。
家在江南一個小城市。
水多，橋多，雨也多。從小到大，吃著甜口的菜長大。
醬排骨要放糖，炒青菜也要放糖。
媽說，江南的姑娘都是糖水泡大的，子，脾氣好。
但姜歲歲覺得自己脾氣其實倔。
爸媽都是初中老師。
爸教數學，媽教語文。工資不算高，但穩定。家里有套小三居，還有輛十來萬的車。
標準的小康家庭。
姜歲歲從小不缺吃穿。
媽給買服，一般都是商場打折的時候去。
一件外套三五百，子兩三百。偶爾看上一件好看的，貴點的，媽也會咬咬牙買下來。
但從來沒超過一千。
媽的原則是：服這玩意兒，穿在上舒服就行。花里胡哨的牌子，都是智商稅。
姜歲歲也被媽教育得很實在。
的梳妝臺上，就一瓶寶寶SOD。
十塊錢一瓶。用到現在。
林佳佳聽這麼說，嘖了一聲。
“你媽要是知道你今天白嫖了七千九的子，估計能高興三天三夜。”
“那肯定的。”
姜歲歲樂了，“我媽這人最喜歡打細算了。上次去超市，人家搞活買一送一，是把家里囤了半年的卷紙。”
兩人正說著，姜歲歲的手機響了。
是視頻電話。
備注：媽。
姜歲歲接起來。
屏幕里出現一張笑瞇瞇的臉。
四十多歲，保養得不錯，皮白凈，頭發挽一個松松的髻。
“歲歲，吃晚飯了沒？”
“還沒呢媽。我剛從商場回來。”
“買了什麼啊？錢夠不夠，不夠跟媽媽說”
“沒有沒有。錢夠的”姜歲歲趕解釋，“我今天運氣棚。去商場試穿服，結果被中第十萬位幸運顧客，白送了一件子。”
媽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真的！”姜歲歲把子從柜里拿出來，對著鏡頭晃了晃，“你看，這牌子的，原價七千九，打完折也要七千塊。我一分錢沒花。”
媽盯著屏幕看了半天。
“這布料……這麼？”
姜歲歲噎住。
“媽，這設計。”
“設計？”媽其實很開明的。“好看是可以穿，但是孩子要注意安全，盡量白天穿哦。”
媽話鋒一轉，“不過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你以後。萬一人家是詐騙呢？”
“媽，這是四九城最大的商場，不可能詐騙。”
“那也說不準。”
媽不放心，“你要是再到這種事，先給我打電話，別傻乎乎就信了。”
姜歲歲應下。
媽又問了幾句學校的事，叮囑好好吃飯，別跑，然後掛了電話。
姜歲歲放下手機。
林佳佳在旁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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