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驍庭剛把一份并購案看完。
手機震。
他拿起手機。
看完這三條消息。
他把手里的鋼筆扔在桌面上。
。：【你收了？】
姜歲歲：【沒喝。人家說是為了小組作業，我不好直接趕人。】
姜歲歲：【他還建了個群，發了兩百塊紅包。晚上還要請我們去吃日料。】
。：【你去了？】
姜歲歲：【沒去。我又不缺那頓飯。】
。：【算你聰明。】
姜歲歲：【林佳佳說他想追我。】
程驍庭盯著最後這句話。
。：【長得白凈？】
姜歲歲：【對，斯文的。林佳佳說他手腕上那塊表要十幾萬。家里應該有錢。】
。：【有腹嗎。】
姜歲歲在被窩里翻了個。
姜歲歲：【這我哪知道，我又沒視眼。不過看著瘦的，估計沒有。】
。：【沒腹。不符合你標準。】
姜歲歲：【標準是死的，人是活的嘛。長得順眼就行。】
程驍庭沒回。
他點開助理的微信。
打字。
【查一下京大金融系大一轉學生。什麼，家里干什麼的。】
第二天。
姜歲歲去食堂吃午飯。
剛打完飯找了個空桌坐下。
周宇端著盤子走過來，直接坐在對面。
“好巧啊。你也吃紅燒？”
姜歲歲抬頭。
“嗯。”
周宇把自己的餐盤往面前推了推。
“我這份沒過，我不吃的，給你吧。”
姜歲歲拿筷子擋住。
“我自己有。”
周宇沒生氣，自己把紅燒挑出來。
開始找話題。
問平時喜歡看什麼電影，周末去哪玩。
姜歲歲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吃完飯回宿舍。
林佳佳湊過來。
“歲歲，那個周宇絕壁在追你。那殷勤獻的，就差把心掏出來了。”
“別瞎說。人家就是剛來，想找個人。”姜歲歲把書包扔在桌上。
“人？班上那麼多人，他怎麼偏偏找你。”林佳佳撇。
晚上。
姜歲歲跟。聊天。
姜歲歲：【學長，你今天怎麼沒理我。】
。：【忙。】
。：【他今天又找你了？】
姜歲歲：【找了。中午非要跟我坐一桌吃飯。】
。：【你吃了？】
姜歲歲：【食堂又不是我開的，他要坐我能趕他走嗎。】
姜歲歲：【不過他話真多。問東問西的，查戶口一樣。】
程驍庭坐在辦公桌前。
助理敲門進來。遞上一份資料。
“程總，查到了。京大金融系大一轉學生，周宇。他爸是華建材的周建國。”
程驍庭翻開資料。
華建材。程氏地產項目的一個二級供應商。
“周建國這段時間在爭取南區那個新項目的份額。”助理補充。
程驍庭把資料合上。
“晚上組個局。”
“周建國。”
助理點頭出去。
程驍庭拿起手機。
。：【嫌他煩就拉黑。】
姜歲歲：【都是同學，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拉黑多尷尬。】
。：【那就不理他。】
姜歲歲：【學長，你今天很奇怪。】
。：【怎麼。】
姜歲歲：【你以前都是三五個字打發我。今天話變多了。】
姜歲歲：【你是不是吃醋了？】
程驍庭看著手機。
。：【沒有。】
姜歲歲：【死鴨子。】
晚上八點。四九城私人會所。
周建國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酒桌上應酬。
一聽是程驍庭的局，酒全醒了。
推了這邊的局，火急火燎趕過去。
包廂里。
程驍庭坐在主位。
沒喝酒，面前放著一杯大紅袍。
連個陪客都沒有。
這說明今天不是談生意的。
周建國心里打鼓。
程驍庭穿了件黑襯衫，袖子卷到手肘。
手里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咔噠，咔噠。
金屬撞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很刺耳。
周建國進門，連連彎腰。
“程總，路上堵車，來晚了。”
程驍庭指了指旁邊的空位。
“坐。”
周建國半個屁挨著椅子。
“程總，南區那個項目，我們華保證質量，價格還能再降兩個點。”
程驍庭沒接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
“周總。”
“在在在。”
“聽說令郎在京大念書？”
周建國愣住。
“是，剛托人轉去金融系。這小子不爭氣，只能花錢塞進去。”
程驍庭看著他。
“京大是個好學校。金融系課業重。”
“年輕人，心思應該放在學習上。”
“別到跑，惹了不該惹的人。”
程驍庭語氣平淡。
周建國在商場混了半輩子。
這話里的意思太明白不過了。
他兒子在學校惹事了。而且惹到了程驍庭頭上。
周建國冷汗直接下來了。
背上的服了一大片。
“程總說得對。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讓他老老實實念書，別的什麼都不干。”
程驍庭沒再說話。
端起茶杯。
送客。
周建國出了會所，直接給周宇打電話。
電話接通，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你在學校給老子惹什麼禍了！！上個學都不安生！！”
周宇被罵懵了。
“我沒惹禍啊，我天天按時上課。”
“放屁！程總都親自發話了！你是不是嫌老子命長！程氏那個項目馬上就要簽了，你這個時候給我上眼藥！”
周宇委屈。
“我真沒有。我就在追我們班一個生。姜歲歲。就是個普通學生。”
周建國腦子嗡的一聲。
“普通學生能讓程總親自過問？你長沒長腦子！背後肯定有人！你明天去學校，離八丈遠！要是讓我知道你再跟多說一句話，你就給我滾出國去！”
第三天。
高數課。
姜歲歲和林佳佳走進教室。
周宇坐在第一排。
姜歲歲走過去，剛想打個招呼。
周宇猛地站起來。
抓起書本，連滾帶爬往後排跑。
直接坐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里。
頭都不敢抬。
姜歲歲手停在半空。
林佳佳湊過來。
“他吃錯藥了？”
“不知道。”姜歲歲坐下。
中午去食堂。
姜歲歲排隊打飯。
周宇排在前面。
姜歲歲剛走過去排在他後面。
周宇回頭看了一眼。
臉慘白。
直接從隊伍里退出來。
飯盤一扔，轉就跑。
姜歲歲看著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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