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驍庭沒有催。
這反倒讓姜歲歲更坐不住。
翻出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姜歲歲：【學長。】
發出去以後，又覺得不對。
還學長？
人家確實是學長，還是大八屆的那種。可一想到自己過他哥哥，還給他發過那種照片，的頭皮就發麻。
對面回得很快。
。：【嗯。】
姜歲歲盯著那個句號。
姜歲歲：【周五的飯，要不還是算了吧。】
這句話發出去，立刻把手機扣在床上。
林佳佳從外面回來，手里拎著兩杯茶。看見姜歲歲趴著不，把其中一杯放到桌上。
“你怎麼了？高數又給你出難題了？”
姜歲歲悶聲說：“比高數嚴重。”
“掛科了？”
“我寧愿掛科。”
林佳佳坐到椅子上，拿吸管開茶蓋。“那是什麼？”
姜歲歲猶豫半天，拉開床簾一條。
“佳佳。”
“嗯。”
“如果你在網上跟一個人聊了兩個月，天天他學長，偶爾還欠兩句。後來發現，他是程驍庭。你怎麼辦？”
林佳佳的茶差點潑到上。
“誰？”
“程驍庭。”
“哪個程驍庭？”
“京大金融系畢業，程氏集團那個。”
林佳佳盯了幾秒。
“你終于承認你傍大款了？”
“不是傍。”姜歲歲坐起來，“是我那個學長，就是他。”
林佳佳沒說話。
先把茶放遠了，又把姜歲歲的手機拿過來，翻出那個黑頭像。
“這個句號？”
“嗯。”
“給你轉五萬那個？”
“嗯。”
“給你買七千九子那個？”
姜歲歲頓住。
林佳佳也頓住。
兩個人對視。
“第十萬位幸運顧客。”林佳佳念了一遍。
姜歲歲抬手捂住臉。
“別念了。”
林佳佳倒吸一口氣。
以前還覺得姜歲歲運氣好。現在回頭一想，商場一年能不能有十萬個人進那家店都難說。人家哪里是在獎，分明是程總在遠程給小姑娘塞子。
看著柜里掛著的黑吊帶，腦子里只剩一句話。
程驍庭這人，是真能忍。
姜歲歲那些話，他居然一條沒地聽完了。
“所以你周五要跟他見面？”
“本來要。”姜歲歲拿回手機，“我剛說不見了。”
手機震了一下。
沒敢立刻看。
林佳佳比急，手把屏幕翻過來。
。：【為什麼。】
姜歲歲咬著吸管，沒喝出味。
總不能說，因為我以前把你當普通網友，沒把門。現在發現你是程驍庭，我怕尷尬到原地消失。
那也太慫了。
姜歲歲：【就是覺得沒必要。】
。：【沒必要？】
姜歲歲：【你工作忙，我也要上課。見面多麻煩。】
對面沒回。
姜歲歲盯著聊天框上方。
正在輸。
消失。
又出現。
的心也跟著不上不下。
過了一會兒，程驍庭發來一句。
。：【難道因為我是程驍庭，所以你就討厭我了？】
姜歲歲的手停住。
林佳佳也沒說話。
這句話看著沒什麼，但從程驍庭里出來，莫名有點不對。
他那種人，平時哪里需要問別人喜不喜歡他。
姜歲歲想起食堂那次。
拒絕加微信，他只說了個“行”。後來還頂著。的頭像，夸做得對，別理程驍庭。
原來他不是沒事找事。
他是在等自己選。
姜歲歲口有點悶。
飛快打字。
姜歲歲：【不是。】
姜歲歲：【我不討厭你。】
發完，又補了一句。
姜歲歲：【就是太突然了。】
程驍庭坐在辦公室里，手機握在手里。
下午的項目會還沒開始，助理拿著平板站在旁邊，第三次看表。
老板今天已經耽誤了七分鐘。
換在以前，誰遲到七分鐘，誰自己想辦法代。
但程驍庭沒催會議。
他只看著那兩句消息。
不討厭。
太突然。
助理心里有數了。
又是京大那位小姑娘。
他沒見過人，只看過老板手機上的大花襖和青蛙眼罩。能讓程總把北會議暫停五分鐘的人，應該不簡單。
當然，也可能只是很會穿花襖。
程驍庭打字。
。：【那就見一面。】
。：【不談別的。吃頓飯。】
。：【你要是不自在，林佳佳也可以來。】
姜歲歲看著最後一句，愣了愣。
林佳佳湊過去。
“他讓帶我？”
“嗯。”
“程總還講規矩。”
林佳佳著下，“歲歲，這種男人，長得好，有錢，還愿意給你留後路，確實不好找。”
姜歲歲瞪。
“你到底站哪邊？”
“我站飯桌邊。”
林佳佳說，“他請客的話，我吃得不多。”
“你不準去。”
“那你去不去？”
姜歲歲不說話。
不想見，是怕尷尬。
可真不見，又不甘心。
這兩個月的聊天不是假的。
對他的依賴跟習慣也不是假的。
更別說，他還長那個樣子。
姜歲歲腦子里閃過那張腹照。
立刻坐直。
不行。
人不能只看腹。
至還得看看臉。
可是臉也好看啊......
低頭回消息。
姜歲歲：【不用帶佳佳。】
姜歲歲：【我去。】
周五下午。
姜歲歲在柜前站了四十分鐘。
白T恤太隨便。黑吊帶太刻意。連看著又像去相親。
林佳佳坐在床上，已經換了三次姿勢。
“你們只是吃飯，又不是領證。穿那條黑子，直接把程總拿下。”
“誰要拿下他。”
“你不拿下，別人就拿下。”
姜歲歲拿著子沒。
“太短了。”
“那加安全。”
“太明顯了。”
“那里面穿打底。”
“穿打底還穿什麼子。”
林佳佳被繞煩了。
“姜歲歲，你平時給。膽子不是大嗎？”
姜歲歲耳熱了。
“那時候我不知道是他。”
“現在知道了，不更該發揚大？”
“你閉。”
最後，姜歲歲換了條米白針織短，外面套了件淺藍襯衫。
襯衫沒扣嚴，里面是件白小背心。子不算短，得也不。
林佳佳繞著看了一圈。
“行。看著很乖。”
“我本來就乖。”
“是。乖的網上隨便一聊都是程驍庭。”
姜歲歲抓起抱枕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