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的眾人本來也只當場娛樂局觀戰,可越看越不對,都說打人不打臉,可呂清越打了,而且他攻勢兇猛,下手很重,像是完全要重傷關承宇一樣。
大家面面相覷,臉上的表都變得凝重起來。
鄧雲一向和關承宇關系最好,看著關承宇被打這副模樣,也有些著急,但他也不能貿然進去阻止,于是轉頭問蘇明珠:“蘇小姐,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懷疑,是不是進去之前關承宇什麼地方得罪了呂清越,所以才會讓呂清越下手這麼狠。
而在晚飯之前,明明一切都很正常。
那時候關承宇和呂清越相還算是正常的。
所以若是說關承宇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呂清越,一定是在晚飯之後,那時他們都在娛樂場里各玩各的,也沒注意,唯一可能知道事真相的只有蘇明珠了,畢竟下來後一直陪在關承宇邊。
蘇明珠也一頭霧水:“并沒有發生什麼啊。”
和關承宇一直在保齡球那里,後面呂清越突然出現,臉看起來很是不好,冷得嚇人。
一直以來呂清越在蘇明珠面前的形象都是溫文爾雅脾氣很好的富家公子形象,所以那也是第一次見到呂清越的另一面,讓都有點嚇到了,只是乖乖在關承宇懷里不說話。
後面關承宇悄悄跟說,呂清越估計了傷,所以才會這樣,然後關承宇就去陪呂清越切磋了。
可看這樣子,他們完全不是在簡單切磋的樣子。
到底怎麼回事?呂清越是不是傷刺激太大了,真把承宇當敵打了?
眼看著呂清越又是狠狠一拳打在關承宇下上,這回力道之大直接把關承宇打飛了出去,狠狠摔倒在地,蘇明珠真急了,跑過去大喊:“住手,不要再打了。”
但里面的人像是已經完全沉浸在切磋中,本沒有理會的喊。
關承宇如今的狀況看上去那就一個慘字,右臉已經腫的不樣,牙都掉了一顆,里全是,想說話都說不清楚,只能艱難舉起手示意,“越…哥,別…別、打了。”
再打他就廢了。
但呂清越像是完全沒領悟到他的意思,即便看見他倒在地的慘狀那雙漆黑的眸子依舊不見半點波瀾,還準備朝他繼續走來。
眼看著他的手再次揚起,關承宇心都要絕了,無數次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和一個在場上了刺激的男人切磋。
“夠了!住手!”蘇明珠跑進來的時候,關承宇已經躺在地上準備默默認命了,看到關承宇臉上那慘狀,嚇得不樣,淚水忍不住在眼睛里凝聚。
跪在地上,抖著小心翼翼扶起關承宇,“承宇……你沒事吧?疼嗎?”
關承宇忍著疼,艱難地從里吐出幾個字:“還……還好。”
幸好蘇明珠來了,不然越哥再來一拳,他真的就要住院去了。
呂清越的理智終于在見到蘇明珠後回來了,他默默收起揚起的手,看了下關承宇的況,心知自己方才完全是失去了理智。
原本發現關承宇哄騙明珠他就滿肚子的火,後面又聽到蘇明珠打賭關承宇會贏,一直繃的那條名理智的弦終于崩壞了,滿腦子都在囂著打關承宇,外面的聲音再也聽不到,關承宇的哀求也看不見聽不到。
他是打開心了,把關承宇打得不樣,可這會看到蘇明珠眼淚汪汪一臉心疼地抱著關承宇,他覺自己心里的酸脹正蔓延開來。
“明珠……”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從生銹的管道里出來的。
他沒說話還好,他一說話蘇明珠就忍不住指責他:“呂清越,你瘋了嗎!承宇他是你朋友,不是你敵人,你怎麼能下手這麼狠呢?”
眼里的埋怨那麼明顯,明顯到呂清越本忽視不了,心尖上的刺痛正慢慢蔓延至全,臉也變得蒼白起來。
……
大家原本想把關承宇送醫院,可關承宇不愿意,說都是皮外傷,醫生過來看看就好了。
拗不過他,只好依著他的意思,把他送回房間,準備把醫生到房間里看。
好在度假山莊服務頂級,有私人醫生一直隨時待命,知道他們這里發生了事,醫生沒一會就過來了。
醫生給關承宇做了檢查,好在的是檢查出來沒什麼傷,給他的外傷做了些理包扎,這才走了。
折騰了半天,時間也晚了,大家等醫生看完關承宇後也都紛紛回了房間休息,現在只剩下鄧雲和蘇明珠留在房間里。
鄧雲到現在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說好了出來玩的,可剛來第一天,承宇就已經躺在床上,臉上一傷,臉頰還腫著,說話艱難,他本就不能問。
至于另一個當事人呂清越呢,自從蘇明珠進去阻止他們繼續打之後,他就一直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明明打人的是他,可他的臉看起來竟然比關承宇一個傷者還要蒼白,見他那樣,鄧雲知道上去問的話估計也問不出來什麼。
想到這,他嘆了口氣,“承宇,你說說你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非得和越哥切磋?現在好了吧,話都說不清楚了,你是不是傻啊?”
床上的關承宇聽到他的話,張了張想說些什麼,鄧雲又阻止了他,“好了好了,你現在啊啥都別說了,等你好了再告訴我。”
陸見黎找到呂清越時,他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他坐著的位置不遠地上甚至還殘留著關承宇的跡。
這樣子的呂清越哪還是陸見黎認識的那個呂清越?
他從未見過呂清越這樣的狀態,曾經呂清越不近,整日與籃球為伍,那時陸見黎生怕呂清越以後真的就要把籃球當自己媳婦過一輩子,每天都在希他能早點找到一個喜歡的人。
可後來人是找到了,他卻覺得呂清越還是恢復到從前的狀態好一點。
畢竟陸見黎也沒想過,呂清越會喜歡上了一個不能喜歡的人——自己室友的朋友。
更重要的是,那的還不喜歡他。
當陸見黎得知呂清越為了阻止關承宇去接機從而半夜起來扎破關承宇的車胎,只為了能讓關承宇借機借他的車從而能夠找借口和關承宇一塊去接蘇明珠時,陸見黎就知道呂清越已經瘋了。
他不想呂清越變撬室友墻角的人,那樣糟糕的名聲不應該出現在呂清越這樣的人上,于是他半途阻攔了關承宇,把自己的車借給了他,讓他不用再回宿舍找呂清越借車。
後面呂清越知道,和他吵了一通,責怪他。
他想跟呂清越好好掰扯道理,掰扯禮義廉恥,可呂清越喜歡上蘇明珠後,腦回路竟好像變得奇葩起來,本說不通。
他沒辦法,只好又換了個方式,告誡呂清越不要做得那麼明顯,不然蘇明珠只會反。
他其實不是真的想要指導呂清越追蘇明珠的意思,只是想通過拉長時間,讓呂清越慢慢冷靜下來,那樣或許呂清越就會慢慢放下。
呂清越確實聽進去了,卻完全沒有放下的意思,更甚至還有越來越瘋狂的意思。
這不,才出游第一天,就鬧這樣。
陸見黎想都不用想,一定又是因為那個蘇明珠。
他默默嘆了口氣,走了過去,坐在呂清越邊,“清越,你真的就那麼喜歡?”
呂清越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可眼神卻告訴了他答案。
好吧。
陸見黎放棄了,三觀不正又如何,室友的朋友又如何?關承宇和清越相比,確實算不上一個好男友,他花心多,談的多了去了,沒了蘇明珠這一個,也不會有什麼差別。
可清越不一樣,瞧這癡狂的模樣,若是真沒有蘇明珠,他都不敢想清越後面會瘋啥樣。
更何況,關承宇自己都親口說了和蘇明珠談著玩玩,既然如此,清越算什麼小三呢?
陸見黎覺得自己真的也要變得和呂清越一樣的奇葩腦回路了。
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呂清越的好兄弟,看見呂清越這麼傷心難過,他也看不下去。
“既然喜歡,就去追,在這里難過沒有任何作用。”
他開始鼓勵呂清越。
“見黎,在埋怨我。”
呂清越到現在腦子里依舊滿滿的都是蘇明珠臨走前看過來埋怨的眼神,在埋怨自己,在討厭自己。
他明明已經在面前很克制了,明明已經和變得慢慢絡了,可因為打了一次關承宇,好像一切又恢復從前了。
不,甚至比從前更糟。
呂清越不知道怎麼解這個局,陸見黎跟他說要慢慢來,可從沒說慢慢來之後呢?
“埋怨你是很正常的,畢竟關承宇是男朋友啊。”
陸見黎這話剛說完,就見原本還在失魂落魄的呂清越額頭的青筋狠狠地跳了跳,臉瞬間黑得如同滴了墨一般,惡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他無語,卻只能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一直只把承宇當你和蘇明珠之間的踏板,可你要知道,蘇明珠并不會這麼認為。在蘇明珠心里,你永遠都是朋友的份,只要關承宇在一天,你就永遠排在關承宇之後。”
陸見黎話剛說完,就看見呂清越眼眸閃過一危險的。
都是多年的朋友了,陸見黎哪還會不知道呂清越在想什麼。
“清越,你不用想了,我告訴你,就算沒有關承宇,蘇明珠也不會想和你在一起。因為在心里,你就是朋友,不會把你當一個追求者看待,更永遠不會有把你當男朋友的意識。”
“所以如果你想要和蘇明珠在一起,就必須擺朋友的這個份。話都說到這了,清越,你應該知道要做什麼了吧。”
關承宇睡著之後,鄧雲和蘇明珠才離開他的房間。
的房間和鄧雲的不在一個方向,所以出了房間後,和鄧雲道了個別,就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回房的路上經過一庭院,月灑下,男人高大的影斜斜覆在青石板上——是呂清越。
自從把關承宇送回房間後就再沒見過呂清越,而呂清越明明打傷了關承宇卻也沒有來房間里看過,不知道呂清越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他究竟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被打傷的承宇何其無辜。
現在對呂清越心很復雜,不想理會他,便假裝看不見,轉過繼續低頭走路。
然而下一秒,一陣腳步聲傳來,手腕突然被大手拽住,滾燙的掌心著的,男人低低的聲音傳來:“明珠,不要這樣躲我……”
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蘇明珠猛地抬頭,卻撞進那雙深幽的眼眸里,男人平日里漂亮無比的眼睛里此刻卻泛著紅,臉蒼白,一副可憐而又難過的表盯著。
他這副模樣,蘇明珠差點就要以為呂清越才是傷的那個人了。
“呂清越,到底為什麼要打傷承宇?承宇以為你了傷,怕你心不好,所以想著陪你,他對你這麼好,可你為什麼——”
“他哄騙你。”的話被男人打斷了。
“什麼?”蘇明珠蹙著眉,以為呂清越到刺激又在說什麼鬼話,可男人下一秒的話卻明明白白告訴聽到的都是真的。
“明珠,他哄騙你,他想親你,他該打。”
呂清越那雙幽深的眼眸此刻鎖在上,平日里總是克制的癡此刻再也藏不住,“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得把他的手都卸下來,他怎麼可以趁我不在的時候哄騙你,怎麼可以擁你懷。”
蘇明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呂清越在說什麼?他打承宇竟然是因為自己?
事的真相直接讓蘇明珠大腦一懵,理智告訴接下來呂清越要做的事對來說一點也不妙,于是下意識地就想甩開呂清越逃避。
可剛要跑,呂清越卻直接一手把抱住,寬大的手掌牢牢卡在的腰間,本沒有給從男人懷里掙的機會。
“你放開我!呂清越,你瘋了!”
蘇明珠氣急敗壞,但庭院僻靜,又正深夜,此刻一點點靜都會格外引人注意,呂清越已經瘋了,可沒瘋,怕被人看見這幅畫面,斥責呂清越的聲音都低了,連掙扎的靜都不敢太大。
但這卻讓呂清越更加放肆了。
許是前面的話已經完全暴了他的念頭,他再也不用克制自己的癡,那些瘋狂的話更是直接就說出了口。
“明珠,我喜歡你。”
他終于還是說出了這話。
蘇明珠兩眼一黑,簡直不敢相信,呂清越為什麼會對有這樣的念頭?明明剛剛把呂清越當了自己的朋友,可他卻對自己有這樣的心思,蘇明珠難以接,更愿意相信這是一場惡作劇。
“呂清越,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開玩笑,你放開我,今晚發生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
用力去掰呂清越的手。
可呂清越早在表明自己心意後就不會再允許逃避了。
陸見黎說得對,如果他永遠于朋友的位置和蘇明珠相,那麼蘇明珠永遠不會考慮他,也永遠無法對他生出。
他必須讓蘇明珠知道,他喜歡。
讓蘇明珠無法再忽視他的。
“明珠,你知道,我沒有在開玩笑。”呂清越垂眸看,眼里滿是認真,“早在關承宇讓我聽見你聲音的那天,我就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你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我也曾經努力克制過自己的,可我失敗了。我不想再欺騙自己,我就是喜歡你,我就是想要你,那又怎麼了?”
“為了認識你,我刻意去接近了關承宇。曾經我也想和你慢慢相,慢慢讓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可是你知道嗎?每次看到關承宇在我面前以你男朋友的份自居時,我都恨不得他立馬消失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