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懶得廢話，連人帶被將拉近，錮在懷里。
沈清黎被纏個春卷，在他懷里掙扎：“干嘛？放我下來！”
“去洗澡。”裴稚冷著臉，“你想生病就繼續犟。”
浴缸里已經放好了水，水溫正合適，水面上的玫瑰花瓣隨著水波漾。
裴稚把被子從上走：“自己洗。”
“你穿條子。”沈清黎扶著邊緣踏進浴缸，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剛才急著要他。
現在又急著要他穿。
裴稚走回自己房間，穿戴完整套睡才出來。
藥箱被他掀開，在里面挑挑揀揀，拿了幾個瓶瓶罐罐。
想到剛才哭得有些啞的嗓音，又去廚房倒了杯溫水。
再從冰箱拿出兩個冰袋後，懷里已經滿滿當當。
沈清黎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裴稚單手拿著手機坐在椅子上。
他的五立，側臉線條流暢，額前的頭發隨著低頭的作自然垂落。
看起來人畜無害。
只有沈清黎知道，他在床上像條野狗。
開始的時候說會輕點。
中途的時候邊邊道歉。
結尾的時候連道歉都不道歉。
哪里都親，哪里都咬。
剛剛洗澡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破了皮。
“過來，冰敷。”裴稚放下手機。
沈清黎站著沒。
裴稚：“愣著干什麼？眼皮腫的像兩條摔炮，丑死了。”
“第一個炸了你！”沈清黎憤憤道。
裴稚沒當回事。
他剛剛被炸的還嗎？
跟個小烏雲一樣，隨便兩下就打雷似的噼里啪啦往他上扇掌。
然後嘩啦嘩啦下雨。
裴稚的角勾了勾，將杯子遞給，聲音和了些：“補充點水分。”
大概是真了，沈清黎也沒跟他繼續嗆，仰著頭三兩口將溫水喝完。
裴稚將一旁的膏打開遞給，惜字如金：“涂。”
目落在櫻紅的瓣上，上面還有一小塊傷口。
剛剛不肯出聲，自己咬出來的。
裴稚拿著棉簽上藥膏，有些魯地往傷口上抹。
“痛死了！輕一點。”沈清黎抬踹了他一腳。
氣又麻煩，皮脆弱得隨便親一下留印子，上藥還怕痛。
裴稚真是不知道是怎麼活到這麼大。
他被咬的渾上下七八糟都沒說什麼。
沈清黎犯困，抹完藥就想上床睡覺。
剛躺下，就看到裴稚也掀開被子準備躺下。
“你滾，不要睡我臥室。”
裴稚沒理會的不愿，扯過被子往自己上蓋：“你以為我樂意睡你臥室？你哭得跟個竇娥一樣，等一下半夜想不開跳樓了，我找誰說理去？”
煩死了！
他總是這樣，明明他才是外來者，卻一副主人的樣子和說話。
沈清黎在被窩里踹了他好幾腳，都沒把他踹下床。
“這里是二樓。”
就是要跳樓，也不會蠢到從自己臥室跳下去。
裴稚手臂一，啪一聲將燈按滅：“那更完蛋了，摔不死摔個殘疾，我還得賠自己下半輩子伺候你。”
房間陷黑暗。
沈清黎氣得沖著他的方向一個勁哼哼。
裴稚咋舌：“別哼了，我以為躺豬圈呢。”
“你才是豬！我咬死你！”
“嘶————”
*
翌日早晨。
沈清黎起床時，旁的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里。
翻個，朝床邊看了眼。
還以為被踹下床了呢。
家里的保姆昨天辭職了，今天早上沒人準備早餐。
不過沈清黎也不在意，胃不太好，早上起來經常沒胃口。
吃不吃也無所謂。
磨磨蹭蹭站在鏡子前洗漱，又開著幾個瓶瓶罐罐開始護。
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裴稚沒好氣：“吃早飯，再不吃都中午了。”
沈清黎：“懂不懂敲門？”
“我以為你還在睡覺。”裴稚自知理虧，把門關上重新敲了兩聲，才又把門打開。
沈清黎：“你懂不懂敲門要等里面的人應了才能打開？”
裴稚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為數不多的耐心……
耐心加載完畢。
他重新把門關上，敲了兩聲。
沈清黎不吭聲。
他又敲了兩聲。
安靜了幾秒，臥室門被唰一聲打開。
裴稚大步邁進來，一把將人抱起。
沈清黎：“我還沒應。”
裴稚：“你故意不應。”
沈清黎：“我沒聽到。”
裴稚冷笑：“乖，先吃飯，吃完帶你去看耳科。”
廚房的桌面上擺著兩碗西紅柿青菜面、兩個剝好的水煮蛋。
沈清黎坐下來，將自己面前裝著水煮蛋的小碟子往他面前推。
裴稚看著那只鬼鬼祟祟的手，眼神有些冷。
沈清黎：“我不吃水煮蛋。”
太噎了。
裴稚：“我是你的垃圾桶？”
“別浪費食。”沈清黎撇了撇。
面條上面飄著一點蔥花。
被一點點挑出來。
又從旁邊拿了一個小碗開始撈面條：“你以後別做這麼多，我吃不完，浪費。”
裴稚涼颼颼地看著：“沒有以後，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整天幫你做飯。”
他在自己家也不做飯。
憑什麼到了沈清黎家要當廚師。
沈清黎抬頭看了他一眼：“哦。”
裴稚吃了兩口面，目落在給自己夾的那一小碗面條上。
什麼鳥胃，難怪那麼瘦。
再瘦點，做的時候都能看到形狀了。
裴稚見對著面條吹氣，開口問道：“煎蛋吃不吃？”
沈清黎點點頭：“嗯。”
他剛剛不還說沒有以後？
結果現在，裴稚已經站起，練打開煤氣灶。
兩分鐘後，一小盤煎蛋擺在面前。
沈清黎了，夾起一小塊塞里：“怎麼不是心形狀的？”
以前家里阿姨煎蛋，就會專門用模煎心形狀。
裴稚：“太形狀的不行？太不比心熱烈？”
他看著的臉，抬手了的臉頰，“像不像你小時候畫的簡筆畫？里面黃，外面一圈白。”
沈清黎拍開他的手：“我小時候畫的油畫……”
記得自己很小就開始系統學習油畫。
那個時候家里有錢，黎芮喜歡讓上各種興趣班。
後來有一段時間，家道中落，所有的興趣班全部被停掉。
裴稚一噎：“沒年。”
沈清黎不服：“你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