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黎調查過裴稚。
裴稚的母親很有錢,富N代,千萬寵長大的孩子,不過在他十歲那年去世了。
裴稚的父親是從小漁村出來的,和他母親結婚算是贅。
他父親現在是黎芮公司的高管。
如今兩人走到一起,沈清黎覺得他父親這個凰男肯定不安好心。
裴稚回答:“怎麼沒有,上樹掏蜂窩,下河撈魚蝦,我全都干過。”
這劇怎麼那麼悉?
該不會平時還阻止砍樹的頭伐木工吧?
沈清黎角了:“你住狗熊嶺的?”
裴稚冷哼:“比你活的有人味,象牙塔的公主。”
沈清黎見他吃完了準備起離開,連忙開口:“你洗碗。”
裴稚:“放洗碗機。”
沈清黎:“那你別走,一會放進去。”
“上輩子欠你的。”
裴稚拿過夾剩下的那半碗沒的面條,低頭吃起來。
沈清黎對自己很了解,給自己夾好的食就會吃完,一點不浪費。
碗筷收拾完,裴稚走出客廳就看到窩在沙發上看綜藝。
吃飽了就躺,這人是豬吧?
懶得要命,昨天讓換姿勢死活不肯換,非得仰躺著。
但裴稚現在才懶得管在干什麼。
別找他事就行。
裴稚拿上車鑰匙出門。
開著車到好朋友謝奕家,直奔他臥室。
看著閉的臥室門,鬼使神差的,裴稚抬手敲了兩下。
臥室門被人從里面打開。
謝奕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敲什麼門,你不會自己開門進來?還等著我給你開門。”
裴稚:“一個猴一個拴法。”
謝奕撓撓自己的一頭紅發:“啥?”
這是在罵他嗎?
裴稚側過從他旁邊走進去。
謝奕眼尖,一下就看到他脖子和下頜的紅痕。
“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我去!!”
裴稚看神經病一樣看他:“有病去治。”
謝奕滿臉八卦:“你談了?脖子這撓痕,很激烈啊。”
裴稚這人人緣好,從小到大喜歡他的人不。
結果他跟個唐僧一樣,兩眼空空。
裴稚往沙發一坐,淡淡“嗯”了聲,拿起游戲手柄。
謝奕坐到他旁邊,用胳膊狠狠撞了他一下:“什麼時候帶我見見嫂子?”
他想看看,什麼樣的仙能讓裴稚心。
裴稚:“沒必要,玩膩分手。”
謝奕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我淦死你!你居然是渣男?這兄弟沒法做了!”
兩人還在肚子里的時候就隔著肚皮打招呼。
同穿一條子長大的關系。
謝奕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長歪了。
開始學些不三不四的流氓,玩弄別人?!
他覺自己的沙發被裴稚坐完都不干凈了!
這沙發不能要了!!!
裴稚淡淡補充道:“……玩膩了,我被分手。”
謝奕沉默了片刻:“但是話又說回來……你從哪里撿的苦戲劇本?”
裴稚這子,也不是能讓人玩弄的人啊?
裴稚冷笑:“你要淦死我?”
謝奕干笑著:“不敢不敢,這種事還是給你朋友吧。”
到底誰能玩弄裴稚啊?
他快要好奇死了呀~~~
裴稚見他一副被蛆附的樣子,在自己旁邊扭扭扭。
快要惡心死了:“上就去洗澡。”
“你讓我見見你朋友唄?我好奇。”謝奕晃晃他的手。
裴稚剛控著手柄,移著游戲小人做菜。
被他這一晃,剛拿起來的菜掉地上了。
他甩開謝奕的手:“你干嘛不好奇一下自己朋友?”
謝奕不吭聲了。
他的朋友什麼時候才會降臨自己邊啊?
他又問:“那你跟你繼妹相的怎麼樣?”
一周前,裴稚家的那棟小洋房水管炸了,全家都被水浸泡了個。
家全部需要換新,就連木地板都得翹起來重新鋪。
于是,裴稚就跟著他爸,住進了別人家。
謝奕在他搬進去的第一天問過他況。
裴稚只說——“遇到了個麻煩”。
但謝奕再問,他就不肯說了。
估計是覺得在背後嚼舌不好。
裴稚回想起昨夜的荒唐:“別,不是我繼妹。”
謝奕:“你爸爸和媽媽還沒領證啊?”
裴稚垂著眼簾:“他們領不了。”
他也不會讓他們領。
想起來初見的時候。
沈清黎紅著眼眶,攔著他不讓他進門,聲音哽咽地問他:“你沒有自己的家嗎?”
還有這一周以來的種種,包括但不止于——
拔WIFI座不讓他們父子兩人用、把他曬在頂樓的被子移到涼、給他的仙人掌澆致死量的水……
還有昨天,說要睡他。
沒領證沈清黎都反抗這樣,領了證還得了。
這事太私,謝奕識趣地沒再繼續問。
裴稚的手機鈴聲響了。
接通後,一道清甜的聲響起:“你去哪里了?”
裴稚挑眉:“你管我?”
謝奕在旁邊聽著,忽然就想給他來一掌,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沈清黎:“我中午沒飯吃。”
裴稚:“你的手機是用來照鏡子的嗎?不會點外賣?”
沈清黎:“想不到要吃什麼。”
裴稚真想說一句“關我屁事”。
想了想,還是咽了回去。
裴稚:“我給你打包回去。”
沈清黎直接反駁:“我不要,打包回來不好吃。”
“……”裴稚深吸一口氣,“我回去給你做。”
沈清黎問:“做什麼?”
“……做飯啊還能做什麼?你腦子里都是些什麼七八糟的。”
“我是問你要做什麼菜。”
沈清黎覺得他莫名其妙的。
明明是他自己腦子臟,還對語氣那麼差。
裴稚耐心告罄:“做什麼吃什麼。”
沈清黎:“萬一我不喜歡吃,會浪費。”
裴稚從牙里出兩個字:“點、菜。”
沈清黎:“我想不到要吃什麼。”
裴稚:“………………”
謝奕看著裴稚一副燃盡了表,忍不住想笑。
電話被他啪一聲掛斷了。
裴稚最討厭麻煩,更討厭別人麻煩他。
能忍到現在真是奇跡。
謝奕:“忍不了啦?你們這通真是全障礙。”
對方沒回答。
謝奕湊過去,看到他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幾個菜品的名字和圖片。
截圖。
給對方發過去。
沈清黎:【都可以。】
裴稚的視線凝在三個字上好幾秒。
站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