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的車子駛院子,還沒下車,就收到父親厲萬洲的消息。
厲萬洲:【這幾天和清黎相的怎麼樣?是妹妹,你多照顧下。】
怎麼沒照顧?
他連生理需求都照顧到了。
現在還得專程回來給做飯。
裴稚:【1】
厲萬洲:【生日快到了,你記得準備生日禮。】
裴稚:【1】
厲萬洲:【你被綁架了就再發個1。】
裴稚:【2】
盛夏的午後,空氣里浮著灼人的熱浪。
裴稚下了車。
嘩啦一聲,冰涼的水流從天而降。
燥熱地風被這涼意驅散。
裴稚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很淡定地抹了把臉上的水漬。
他朝始作俑者看過去。
沈清黎站在原地,手里拿著水管子,水流淅淅瀝瀝淌進草坪里。
“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而且我也了。”
舉著自己的手,指尖沾著一小塊晶瑩的水痕。
再過兩秒都干了。
裴稚:“我的臉全了。”
被噴的。
他臉沉,“這話要是在床上說,還有幾分可信度。”
沈清黎臉上的表由晴轉。
著水管子就往他上澆。
裴稚作也快,腰腹部頂著水柱三兩步邁向。
一把奪過手中的水管。
水流被強制換了個方向。
盡數澆在沈清黎頭頂。
“啊!裴稚!”
被澆得猝不及防,尖著後退。
突如其來的水流澆得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抬手擋在臉前,跑著往旁邊躲。
上的白T恤被打,在上。
裴稚握著水管,看著手忙腳的樣子,眼底的冷意淡了些,卻沒停下手里的作。
往哪躲,他就舉著水管子往哪澆。
沈清黎氣的直接往他上撲,張口就咬在他手臂上。
“嘶——”
水管被丟在地上。
裴稚抬手掐住的後頸:“松口,小狗。”
沈清黎松開齒關:“你才是狗!你是泰迪狗!”
炎炎夏日,冰涼的水粘服,反倒為添了幾分舒爽。
沈清黎抬手將在臉頰上的發往一旁抹。
裴稚的目從自己小臂上那凹進去的牙印移到臉上。
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滾過的下頜線和脖子,再沒領里。
原本就偏白的皮在下更加清,泛著如同珍珠般瑩白的澤。
臉頰帶著些紅暈,眼尾也被得紅紅的,像被雨水打的桃花。
裴稚見一副要掉眼淚的樣子,眉頭了:“小時候沒玩過水?沒踩過水坑?不涼快嗎?”
沈清黎:“我只看過小豬佩奇踩水坑。”
黎芮不喜歡干危險的,或者是容易生病的事。
裴稚抬手將的鬢發別到耳後,聲音溫:“那涼快嗎?是不是比待在屋里吹空調舒服。”
沈清黎了一下,上冰冰涼涼的。
但是的著口,有些發沉,一點都不舒服。
矮他一個腦袋,視線正好落在他鎖骨上。
一滴水珠停留在鎖骨褐的小痣上。
再往下,他上的白短袖著,勾勒出線條廓。
兩人靠的近,能聞到他上清淡好聞的香味。
移開視線,聲音悶悶的:“我都沒有從你頭頂開始澆……”
裴稚:“承認你最開始是故意的了?”
“……那我們扯平了。”
一會還要吃他做的飯。
沈清黎見好就收。
不然怕他往菜里下毒。
“嗯。”裴稚關了水,抬往屋里走。
沈清黎跟在他後,一路跟到他房間門口。
忍不住出聲:“你還做飯嗎?”
“你猜。”
門被關上。
猜個屁猜!
沈清黎抬踹了門一腳。
自己上也,先回到房間洗澡。
溫熱的水流從上淌過。
潔的地板上暈開一點點猩紅。
就說為什麼今天緒這麼容易波。
原來是生理期提前了。
沈清黎數著日子算。
大概提前了有一周。
難道是因為,昨晚做太過了……?
洗完澡,沈清黎就蔫蔫地躺在沙發上。
的長發包裹在干發帽里,還沒心思去吹干。
臥室門被敲響。
“進——”
裴稚推門進來:“吃飯。”
飯做好半天也不見人影,他都要以為在耍自己。
沈清黎語氣有點喪:“我沒有胃口。”
果然是在耍自己。
裴稚清冽的眼眸瞇了瞇,抬走向,彎腰就想扛起來。
沈清黎推開他的手:“你別我,我不舒服。”
裴稚冷哼一聲:“我你不舒服?那誰你會舒服?”
沈清黎:“?”
什麼腦回路?
這是誰的問題嗎?
本來就不舒服,誰都不舒服!
但現在連跟他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你幫我吹個頭發。”
裴稚有點煩躁:“我又要給你做飯,又要給你吹頭發,我是你爹?聲爹,我給你吹。”
沈清黎很乖巧:“爹。”
裴稚一怔。
倒是沒想到真的會。
下一秒,緩緩開口:“我爹死了。”
裴稚忘了:“……”
“我還沒出生的時候他就死了,以前小學填材料,別人總會好奇地問為什麼不寫我爹的資料。”
“那我說不出口啊,我不說,他們就要一直問。問到我煩,我就說爹沒了,他們就說我是我媽和狗配的種……”
“抱歉……別說了,我幫你吹。”裴稚打斷的話。
沈清黎拿著抱枕墊在前,趴回沙發上等著他伺候。
男人干燥的手穿梭在順的黑發間,指尖時不時過頭皮。
發的清香,隨著干燥的熱風,一一縷鉆裴稚的呼吸。
他稍稍仰起頭,試圖躲開這香味。
卻怎麼也躲不開。
輕卻強勢地縈繞在鼻尖。
吹風機關掉的那一刻,沈清黎翻過,長發從沙發邊緣垂落。
朝他笑道:“謝謝,你技真好。”
“要是以後沒錢了還可以去干發廊。”
“別人Tony,你Taidy(諧音:泰迪)。”
裴稚睨了一眼:“你是卑鄙。”
卑鄙的小人。
“我是baby,媽媽就我小寶,可惜我聽不到我爹這樣我了……”
說到最後,傷心地嘆了口氣。
裴稚:“吃飯。”
他後悔了。
他就不應該提起來‘爹’這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