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黎唰地撇過臉,用撥弄著長發擋住大半邊臉。
陳婉茹被的作搞得一愣,轉過頭去:“你怎麼一副見到鬼的樣子?裴稚和謝奕?你在躲他們倆?”
沈清黎抬眸:“你認識?”
陳婉茹:“倆校草啊,學校的大名人呢,長得帥,家境好,拿過好多大賽的國獎。”
沈清黎:“我們學校的校草,不是一只貍花貓嗎?”
當初一只健壯的貍花喪彪,以上萬的票數,斬獲了校草的稱號。
據小道消息,好多人被校草喪彪打過。
陳婉茹繼續說:“那是貓界,要說人界,還得是裴稚。好多人追他呢,男的的都有。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道也正常。”
在學校一年,都沒見過裴稚的面,甚至連他這號人都沒聽過。
怎麼忽然之間,他的消息如雨後春筍一般,攢著勁兒冒出來了。
沈清黎的目移過去,喃喃道:“很帥嗎?”
確實帥。
是控,不然也不會強迫他跟自己睡。
像是有什麼應一般,裴稚忽然間轉頭看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接。
裴稚邁朝這邊走來。
不對,不是春筍。
是地雷!
沈清黎猛地扭過頭看向窗外。
很多人追他,就意味著有很多人認識他。
可不想為眾矢之的。
沈清黎在心中祈禱著他千萬別走過來。
張的時候,聽力都跟著增強,似乎聽到了隔壁桌的孩子在討論著裴稚的名字。
裴稚:“躲什麼躲?”
砰!
地雷,炸了。
沈清黎沒抬頭。
裴稚抬手上的腦袋:“裝不認識?”
沈清黎僵地抬起頭:“你為什麼不裝?”
為什麼要走過來!!!
裴稚皺眉:“我為什麼要裝?”
他們名正言順,有什麼見不得的?
搞得跟一樣。
裴稚心里有點不爽。
謝奕湊過來:“誰呀誰呀?你朋友?”
——“嗯。”
——“不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陳婉茹和謝奕像是被大瓜噎住的猹,張著說不出話。
裴稚眉心凝著:“不是?”
沈清黎:“我們什麼男朋友了?你不要毀我清白好不好!”
裴稚咬著牙:“我們睡的那一覺算什麼?”
他聲音不大不小。
周圍好幾道視線移過來,也不知道別人聽沒聽清。
沈清黎脖子到耳尖都是紅的。
嗚嗚嗚嗚,好丟臉。
睡的那一覺,算強迫他的啊!
難不還跟要名分啊?
哪有這麼好的事!
裴稚和他爹登門室,鳩占鵲巢,現在還想白得一個朋友。
他怎麼想的這麼呢!
沈清黎被他拉出店外。
大中午的太熱辣滾燙,照的頭頂都在燒。
裴稚聲音冰冷:“說清楚,那一覺算什麼?”
腕上的碎石手鏈硌在手心,哪怕松了手,還留在其間。
裴稚的目下意識向手腕上看去。
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沒有戴。
誰送的?
沈清黎:“就睡覺啊。”
裴稚:“沒啦?”
沈清黎:“沒啦,你還想要名分啊?”
裴稚冷冷哼了聲,一火堵在口。
沈清黎抬手擋太:“沒聽說過睡一覺就要名分的。”
裴稚:“沒聽過沒名分還被睡的,你當我是鴨嗎?”
沈清黎撇撇:“鴨要錢。”
裴稚視線鎖在上。
如果視線能化作鏈條,現在已經被五花大綁了。
“哦,我不要錢?你說我是免費的鴨?”
鴨就已經很難聽了。
免費的鴨更難聽了。
沈清黎踩著地上的枯葉,碾了碾。
良久,抬起頭:“你真要名分啊?”
只是不喜歡別人搶走的媽媽,搶走的房子,還有未來的財產。
不喜歡裴稚爸爸,連帶著也不太喜歡他。
想懲罰他們,想挫挫他們的傲氣。
同時,也在想,自己做的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裴稚沒說話:“呵。”
沈清黎看著他黑如鍋底的臉,又飛快地低下頭。
之前再怎麼鬧騰,裴稚都沒這樣子冰冷過。
好像確實做的太過分了點。
不然先談?談了再分?
可是裴稚憑什麼白得這麼一個貌如花的朋友!
沈清黎試探開口:“那我們談著玩玩?玩膩了就分開?”
裴稚:“呵。”
沈清黎:“那你想怎麼樣?”
裴稚:“呵。”
完了完了。
他好像快氣死了。
給他媽媽留下的仙人掌澆致死量水的時候,他的反應都沒這麼大。
現在應該是到他的底線了。
沈清黎拉拉他的袖子:“你說句話呀?”
裴稚甩開手:“不談最好,反正我也不喜歡你。”
沈清黎:“那睡過的那一覺……”
裴稚:“當沒發生過。”
說完,他大步走回店。
陳婉茹提著大包小包走出來:“你沒事吧?我覺你們在吵架,我就先打包了。”
沈清黎手接過:“謝謝,我快死了。”
店。
謝奕眼看著桌上的煲仔飯,沒筷,等他回來:“你朋友……”
裴稚打斷他:“呵,分了。”
不對,他們就沒談過。
他就說為什麼不愿意同床,不愿意接吻。
除了使喚他,其他時候也不會粘著他。
原來是他在唱獨角戲。
謝奕:“那……”
裴稚又一次打斷:“不許提。”
謝奕:“哦哦,我是想說,我們在校外合租唄?反正你也不喜歡你爸爸的朋友的兒。”
也好。
這樣不會霸占著的家。
裴稚手里的筷子狠狠一塊臘腸:“行。”
謝奕挑眉:“那我們下午就去看房子!”
沈清黎下午滿課。
裴稚在看完房子後,收到了厲萬洲的電話。
“兒子,你黎阿姨新找的保姆下午過去試崗,你在不在家里?”
一切都像是在按著既定的軌道前進。
他和之間,有過短暫的相遇,又很快分離。
像一場醒來時存在記憶中的夢,朦朧又清晰的覺。
想回憶,卻又抓不住什麼。
裴稚想,如果不是剛好家里水管炸裂,兩人也不會相遇,不會發生關系。
如果不是剛好的保姆辭職,他更不會想著,三餐要給別人做些什麼好吃的。
他最討厭麻煩。
裴稚對著電話那頭,淡淡“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