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奕無語地看了他一會。
“哦,我丑,你帥,你天下第一帥。”
“你帥還會被朋友分……”
謝奕被氣到了,張就想攻擊他。
話到一半,又急收了回去。
他這麼攻擊自己,該不會是他前友覺得自己這頭紅發帥吧?
謝奕低頭吃了口飯,抬眼瞄裴稚,緩緩悠悠說道:
“那個……其實吧,你也可以染一個。”
“自然界雄求偶就是會展現自己,為了喜歡的人染頭發,不丟人。”
“雖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但壞馬能吃草吃到飽啊!追前任,不丟人。”
裴稚冷冷輕掀眼簾:“你再說話,我今天半夜把你這紅給全剃了。”
謝奕反倒一臉無所謂起來:“無法選中,我今晚得通宵寫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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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稚一臉幽怨了好幾天。
那角就跟被鋼綁住了似的,都不帶。
謝奕這幾天就沒見過他的角上揚過哪怕半個像素點。
兩人同一屋檐,除了一些必要的流,他甚至都不主講話。
連游戲都不一起打。
謝奕給自己的一頭紅發蓋上黑棒球帽,免得刺激到他。
然後一個起跳蹦到沙發上,子狠狠撞在裴稚側。
謝奕:“oi!兄弟!我看你這兩天心不好,一起出去玩唄?”
裴稚幽幽了自己被撞痛的手臂:“誰告訴你我心不好?”
謝奕一臉‘我不瞎’的無語表:“覺出來的唄。”
“你的覺準過嗎?”裴稚冷笑,“寫題的時候你覺出來的選項全是錯的,買票的時候你覺出來的票全是綠的。”
但凡謝奕沒點實力,高考靠覺蒙題蒙出來,他現在連學都沒得上。
謝奕語塞:“……我不想跟你聊天了。”
惹誰都不能惹跟‘失’二字沾邊的人。
謝奕本來心很好的,被這樣一說,心不好了。
心不好就要出去玩。
于是他再一次再一次邀請:“去不去游樂園啊?”
裴稚:“不去。”
謝奕晃了晃他的手臂:“去唄去唄,我表弟要去游樂園,一起?人多好玩。”
裴稚:“稚。”
謝奕:“你都裴稚了,干點稚的事怎麼了。就這麼說好了,明天挪出時間。”
他拉上裴稚的原因,一來是為了讓裴稚轉移一下注意力。
二來,是他表弟要帶上他的家教老師。
而那位家教老師,好像是陳婉茹。
賭一把,萬一陳婉茹邀請了沈清黎一起呢?
這樣裴稚不就能和見上面了?
他可真是個天才:“哈哈哈哈哈哈!”
裴稚側目看著突然發笑的謝奕,嫌棄地扯了扯角:
“這種癥狀多久了?沒去治嗎?治不好的話,叔叔阿姨還能抓時間再生一個。”
謝奕給了他一個肘擊:“去你的。”
……
“表哥~這里!!”
謝鑫榮站在石墩子上,朝謝奕他們揮手。
他嗓門大,又是變聲期的男生,聲音堪比吞了拖拉機的公鴨。
一嗓子嗷出來,周圍的人群紛紛側目。
陳婉茹嫌丟臉,往旁邊空地慢吞吞挪著腳步。
全是男生,有些不自在。
打開手機拼命call沈清黎。
連發好幾個表包。
陳婉茹:【親的,你到哪里了?】
沈清黎:【堵車了,我走過去,大概還有五分鐘。】
謝奕雙手兜走過來:“人齊了?”
陳婉茹:“再等五分鐘……”
得到答案的謝奕意味深長:“哦~”
陳婉茹的目落在一旁自飲水機買水的裴稚上。
他怎麼也來了?
沈清黎前幾天又和他鬧了別扭,一會該不會不愉快吧?
陳婉茹飛速打字:【裴稚也來了。但我發誓,我事前本不知道!】
也就是知道謝奕和裴稚這兩號人,但現實里不認識,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沈清黎發了一個表包。
「早知他來我就不來了」
陳婉茹:【我們一會自己玩,離他們遠遠的。】
沈清黎:【好。】
裴稚買完水走回來,見幾人沒打算挪步的意思:“我們是要游樂園門口當吉祥嗎?”
尤其是現在,他們還站在一只很蠢的老鼠旁邊。
謝鑫榮靠著老鼠:“別急啊,還有個漂亮姐姐沒到呢。”
謝奕:“等!等的就是漂亮姐姐!”
裴稚瞥了謝奕一眼:“麻煩。”
他都懷疑是不是謝奕想追生,順帶把他給撈上了。
他又不是套。
謝奕指尖他的角:“你笑一笑,孩子不喜歡這種全世界都欠你錢的表。”
裴稚冷笑:“我要別人喜歡干什麼?”
“我來啦!”
一道清甜的聲音在幾人旁邊響起。
裴稚有些發僵。
側目看過去。
孩穿著簡單的白蝴蝶罩衫,里的吊帶若若現。
只一眼,他便移開了目,落在肩頭隨著作一同雀躍的發。
對方毫沒把注意力放在他上,連視線都沒從他上經過。
沈清黎挽著陳婉茹的臂彎,視線落在謝奕的一頭紅發。
陳婉茹:“這樣,我們各玩各的,怎麼樣?”
謝奕反對:“那不行!”
他給了裴稚一個肘擊,“你說句話啊。”
裴稚冷聲:“等了那麼久,現在說各玩各的,不覺得對不起我們嗎?”
一開口,剛剛熱絡的氣氛極速冷卻下來。
謝奕汗:“算了,你還是別說話了。”
謝鑫榮沒心沒肺,拉拉陳婉茹的袖子:“別啊姐,一起一起,到時候過山車拍出來的丑照還能一起欣賞。”
又湊到沈清黎面前,“漂亮姐姐~你什麼名字呀?我看你長的像仙似的,你仙怎麼樣?”
陳婉茹沒好氣:“你這油舌的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沈清黎笑著:“仙不夠威嚴,我王吧。”
裴稚哂笑:“哦,王八。”
謝奕看著他角的弧度。
有些欣。
終于笑了。
但沈清黎角的笑容消失了。
這才把目移到他上,像是才注意到有他這麼號人站在旁邊。
“你哪位來著?稚、痔……”
瞧瞧,氣得連名字都不記得了,謝奕開口提醒:“是裴……”稚。
沈清黎:“痔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