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黎：“就是要跟他一起回去呀。”
還想看看怎麼修復翅膀呢。
萬一一會裴稚反悔了，不讓跟。
所以，超自覺的。
陳婉茹翕，震驚的老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早上還是針鋒相對的狀態，只是經過一天時間，現在就要一起回去啦？
那下一步呢？
一起進房間？
一起進被窩？
不敢想不敢想。
陳婉茹表僵：“他給你喂迷魂藥了？”
裴稚倚著車門：“放心吧，我給喂的藥，只會是腦殘片。”
沈清黎恨不得咬爛他的：“你說誰腦殘？！”
裴稚聳肩：“這不是沒喂嗎？所以就證明你不是啊。”
著急反駁，反倒像是上趕著承認一樣。
沈清黎從陳婉茹難言的臉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有歧義：“他要修蝴蝶翅膀，我跟著看看，僅此而已。”
陳婉茹沉不語。
按沈清黎的子，絕對不會吃回頭草。更不用說，從一開始就沒承認過裴稚。
“行吧，去吧，早點回家。”陳婉茹的語氣像嚴厲的母親。
幾人揮手告別，沈清黎走向後車門。
手剛上門把手——
裴稚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你要干嘛？”
沈清黎迷茫：“上車啊。”
裴稚線繃：“副座一個座容不下你龐大的軀是嗎？”
沈清黎：“……”
習慣了而已。
瞪了裴稚一眼，挪腳步，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一打開，副駕上的東西闖視線。
一個黑雙肩包，幾份文件，還有一盆仙人掌。
哪有給坐的地方？
讓坐仙人掌上是嗎？！
裴稚打開駕駛座車門坐進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副駕上放了東西。
主要是，也沒人會坐他的副駕，就被他用來放東西了。
裴稚臉微變，提著雙肩包往後座一甩。
文件塞進手套箱。
至于仙人掌……
沈清黎：“我抱著吧。”
裴稚向仙人掌的手一頓，抬眼，揶揄道：“車子急剎，你能去演苦戲——萬箭穿心。”
沈清黎尷尬地撓了撓臉頰：“……”
沈清黎覺得，仙人掌對裴稚來說，有不一樣的懷。
雖然這盆仙人掌，和他媽媽送他的那盆不一樣。
但剛剛的第一反應，是想守護好它。
畢竟，都被他放在副駕了，想來也是很重要的。
最終，那盆仙人掌被裴稚放進了後備箱。
沈清黎剛想上車。
裴稚出聲：“別。”
沈清黎耐心告罄：“……又怎麼了？”
“消毒，可能沾上土了。”裴稚簡單解釋。
作利落拿著酒巾把副駕駛的座位了一遍。
沈清黎上車，系好安全帶後，沒忍住說：“仙人掌放在後備箱萬一倒了……”
裴稚啟車子：“倒了？扶起來啊。”
“……”
好一通廢話回答。
“我的意思是說，倒了可能會壞。”沈清黎比劃兩下，“那個圓圓的仙人掌可能會有一面變扁的。”
裴稚：“好的，給孩子睡扁頭。”
沈清黎反駁：“不能給孩子睡扁頭！這樣不好看！”
裴稚單手控著方向盤，了自己的後腦勺：“以前不都喜歡睡扁頭？有相。”
據長輩說，小時候家里人就想給他睡扁頭。
但是奈何他好，大人控制不住他的腦袋。
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沈清黎：“那都是假的！”
裴稚：“那什麼是真的？”
沈清黎角勾著笑：“孩子有一顆好看的圓腦袋是真的。”
兩人像新手父母一般，一來一回輸出自己的觀點。
沈清黎忽然反應過來。
剛剛不是在聊仙人掌嗎？
為什麼話題扯到了育兒方面？
許是都察覺到不對，兩人紛紛沉默下來。
車滾，載著一方小小的使命，最後停在一家工作室前。
下了車，沈清黎先把後備箱打開了。
裴稚關上車門：“你干嘛？”
沈清黎：“看看仙人掌啊，對你來說很重要吧。”
裴稚眼眸暗了暗。
看著孩彎腰，將盆栽拿出來，舉起：“連盆帶掌，都好好的。”
裴稚掃了一眼那被舉高高的仙人掌，而後視線下移，對上沈清黎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拿進來吧。”他長邁過來，將後備箱關上。
瞧那擔心樣，裴稚笑了笑，“我車技也沒爛到能把盆栽撂倒吧。”
沈清黎腳步微頓。
之前聽到有人打電話他去玩機車，還以為他是喜歡速度與激的男生。
但剛剛坐他的車，一路上都蠻穩的，剎車也非常穩當。
中途有一小段路堵車，有人加塞，裴稚也冷靜地穩住車，不往前懟、不留出空隙，也不給對方空間。
裴稚抬手在碼鎖上輕點：“朋友的工作室，里面東西擺放沒那麼整齊。”
沈清黎乖巧：“我不會的。”
裴稚低頭看了一眼。
絨絨的一顆腦袋，側邊別著一個白的發卡，是立的絨雲朵圖案。
門被打開，那顆腦袋鉆進去，朝里面看了看。
工作室滿墻的蝴蝶標本映沈清黎的眼簾，在心中小聲點驚嘆。
而後看到地面上兩三雙擺放整齊的拖鞋，問道：“要換鞋嗎？”
“不用，進去吧。”裴稚的視線從腦袋上移開，“盆栽放花架上。”
包蝴蝶的地圖紙被他打開。
蝴蝶撲騰兩下翅膀，又不再彈。
裴稚抬起頭，剛想開口。
就看到沈清黎專注地盯著墻面上裝飾好的蝴蝶標本。
燈斜斜掃過的側臉，廓和。
鼻梁弧度流暢秀氣，纖長的眼睫垂落，投下一小片淡影。
看的迷，甚至連都微微張著。
裴稚打了個響指。
沈清黎轉過頭：“啊？”
“哇～真是好呆的表。”裴稚漫悠悠開腔。
沈清黎現在注意力放在全在那些鮮艷奪目的蝴蝶上：“你朋友，是男生嗎？”
裴稚：“嗯。”
沈清黎哇了一聲，湊近離自己最近的一只大藍閃蝶。
“這些蝴蝶標本都是他親手做的嗎？覺是個審很高的男生。”
“而且做蝴蝶標本應該需要有很多的耐心吧？他應該是個很細膩的人。”
“他今晚怎麼不在工作室呀？”
有些相框有署名，右下角的英文藝字簽字，看起來像是……
Franklin？
沈清黎自己說半天話沒人理會。
轉頭看向裴稚。
他看起來好像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