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像停止,畫面的最後定格在窗外樹影。
沈清黎心愉悅地回放了一遍。
不由嘆:“你好厲害啊。”居然會修復蝴蝶翅膀。
裴稚眉梢微挑。
能從里聽到一句是對他的夸獎,還真是難得。
床上都沒這樣夸過他。
想起那場他被當‘免費的·活老爛的·鴨’的床事,裴稚角勾著的弧度平下來,眼簾一同垂下。
沈清黎手中的手機嗡嗡震兩聲,被接通。
聽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快速應道:“好,我馬上。”
沈清黎掛斷電話,從高椅上下來。
裴稚支著站起,聲音有些啞:“要回去了?我送你。”
沈清黎擺擺手,拿上沙發上自己的小包:“不用,司機在外面等我了。”
“……”裴稚線繃,“哦。”
車上。
沈清黎抬手時總覺自己手腕空空,像是缺了什麼。
直到回到家,準備洗手時,習慣地想要摘下手鏈。
這才發現自己腕上的那條彩碎石手鏈不見了。
應該是剛剛在蝴蝶工作室上完廁所洗手時順手摘下來,後面忘記戴回去了。
沈清黎給裴稚發消息:【你還有在工作室嗎?】
裴稚:【嗯。】
裴稚:【到家了嗎?】
沈清黎踩著拖鞋上樓,一邊打字:【到了,我的手鏈好像落在工作室衛生間洗手臺上了,能不能幫我找看看?】
過了一會,裴稚的消息才發過來:【很重要?】
沈清黎打開柜拿睡:【嗯。】
那是當地的手工制品,還是陳婉茹旅游帶回來的。
貴在意義。
蹲在浴室里玩了一會手機,都沒等到裴稚的回答。
沈清黎干脆鎖屏,開始洗澡。
另一邊,裴稚看著洗手臺上的手鏈,拿起攥在掌心。
一只手拿著手機打字:【誰送的?】
片刻後,他又覺得,這手鏈誰送的跟他有什麼關系?
便蹙著眉將消息撤回了。
裴稚:【目前沒有看到。】
沈清黎洗完澡看到消息,有些失落。
難不是今天掉在游樂園了?
今天去的地方太多,本沒法找。
沈清黎:【好叭。】
兩個字的回復,裴稚讀出了傷心失落沮喪無奈妥協認命的一眾緒。
裴稚:【賠你一條新的。】
沈清黎:【不用。】
裴稚:【兩條。】
沈清黎:【真不用。】
裴稚:【三條。】
沈清黎無語。
這人怎麼這麼犟呢?
又不是缺手鏈的人,賠多條也不是丟失的那一條啊。
再說了,是自己弄丟的,又不是他搞丟的,哪里需要他來賠。
這點理,沈清黎還是講的。
沈清黎:【真的不用。】
裴稚:【五條。】
再拉扯下去,真怕沒個盡頭。
沈清黎:【好吧。】
裴稚看著消息,忽然想起來些什麼。
點開AI件,輸:【適合送生的生日禮】
一行行搜索結果很快跳出來。
【10歲以下(小孩):玩偶花束46.8元、可發飾禮盒36.84元】
【10-18歲(初高中):彩妝禮盒246元、香水小樣禮盒68元】
每一個結果後都跟著相應的商品鏈接。
裴稚看著標紅的‘大促價’,眉心幾不可察地凝起來。
劃到最後。
【18+(職場/大學):致飾品甜鎖骨鏈1.9元】
裴稚看著那鮮紅的數字,腦袋不解地歪了下。
按下語音輸:“你覺得送生1.9塊錢的禮合適嗎?”
新的結果跳出來:【非常抱歉……】
幾個字蹦出來,裴稚甚至都沒耐心看完,直接按滅了手機。
-
翌日。
上課的時候,沈清黎收到陳婉茹發來的消息。
是幾張P好的圖片。
陳婉茹:【我技不錯吧?連耳飾都給你P上了,毫無痕跡。(傲.jpg)】
陳婉茹:【我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就說要打耳,這都多久過去了還沒見你有所行。】
沈清黎是一直有這個想法的。
但是怕痛啊。
也怕發炎怕流。
聽說連睡覺都不能側躺。
最喜歡的睡姿就是側躺著抱著被子或者玩偶。
各種因素加起來,就猶豫到了現在。
最主要的還是怕疼,這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
沈清黎回完消息放下手機,撐著下看向窗外。
兩只白蝴蝶不遠的草坪盤旋起舞。
——「生命沒有你想象當中的脆弱,它也在努力煽翅膀」
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低磁含笑的聲音。
沈清黎收回目,角勾著一抹清淺的笑意。
中午吃飯的時候。
陳婉茹問:“你生日打算怎麼過?”
沈清黎垂著眼,夾起一筷子白米飯:“可能不過了。”
黎芮不在邊的生日,都沒有什麼心。
落差會很大,看著熱鬧的景象,心中反而孤獨。
蛋糕上燭火搖曳,卻只能看到空間里未被照亮的那一片漆黑。
倒不如就同平常日子一般,等待時間流逝。
陳婉茹看了眼日歷:“那天剛好周末,不然我去你家玩?”
沈清黎點頭:“好呀。”
走出食堂,陳婉茹挨個查看著一會時間沒看手機就冒出一堆通知的群聊。
“要命!這學期的校園跑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