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座子上涂涂畫畫的人，緩緩抬起頭，出清晰流暢的下頜線。
指尖往上抵了抵的帽沿，出剛剛藏匿在夜中的臉。
“裴稚？！”剛剛帶頭喊話的人愣在原地。
沈清黎和陳婉茹也一同頓住腳步。
裴稚看著氣勢洶洶的幾人，輕笑：“怎麼覺你們一副要揍我的樣子？”
“這不是校園墻上看到好多帖子，說最近自行車被印上了黃小廣告。”
“我們在樓上走廊聊天，往下看的時候就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每個車子旁邊徘徊，很難不懷疑。”
裴稚合上筆蓋：“鬼鬼祟祟？”
那人了後腦勺，“哪知道是你啊……”
面前的共單車車座子上，有一大塊磨痕，涂的漆黑。
“你這是涂掉了？”
裴稚點頭：“嗯，剛好看到，剛好有筆，順手就涂了。”
“還以為能找到嫌疑人呢，沒想到是熱心人士。”
“裴哥，那我們先上去了，數據還沒跑完呢。”
裴稚揮了兩下手，姿態慵懶：“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
聽了來龍去脈，陳婉茹把手機里剛剛拍的照片刪掉。
沈清黎剛想走向一旁最近的單車掃碼。
一道含笑的聲音響起——
“鬼鬼祟祟的那個，打算騎車跑？”
剛剛和裴稚打招呼的幾人還沒上樓，紛紛停住腳步，把目聚在唯一一個準備掃車的沈清黎上。
沈清黎真想挖條地跳進去。
裴稚長邁開，三兩步走過來，語氣嚴肅朝幾位吃瓜群眾開口：“不是數據沒跑完？等著我催？”
“哦哦哦，我們這就上去。”
幾人噔噔噔跑上樓了。
裴稚見跟頭烏似的垂著腦袋，聲音溫：“這麼晚還沒回家？”
沈清黎：“校園跑，剛跑完。”
裴稚像是聽到了什麼稀罕事：“喲，你還會校園跑？”
“什麼意思！我好歹也是個800米過了及格線的人，校園跑對我來說簡直輕輕松松好嗎！”
陳婉茹聽得兩眼一抹黑，兩人剛剛都快蒸汽機了，還輕輕松松呢？
裴稚看著還起伏不平穩的呼吸，也沒拆穿：“那現在呢？打算回家了？”
沈清黎：“嗯，騎車去校門口。”
裴稚看了們一眼：“我送你們。”
陳婉茹連忙擺手：“不用，我爸在校門口等我了。”
沈清黎：“我家司機在路上了。”
裴稚淡淡哦了一聲：“你家司機還敬業。”
這話說的，不敬業的，早被開除了吧。
陳婉茹：“那個……我車子掃好了，不耽誤你們聊天了？”
看得出來，沈清黎好像有話想問他。
更看得出來，裴稚好像在沒話找話。
這里壞掉的燈，被這個電燈泡給補上了。
沈清黎點點頭：“好，注意安全。”
陳婉茹坐上車，兩條恨不得把子踩冒煙，一會就沒影了。
手上的黑記號筆在裴稚修長的手指間轉了一圈：“要不要吃烤腸？請你？”
沈清黎抿了抿。
本來不想的，被他提起來，倒是勾起了食。
“想。”
“走吧。”
兩人走後，幾個腦袋從樓梯口探出來。
“我沒看錯吧？裴哥這是在追人？”
“我會讀語！他剛剛說我喜歡你！”
“聽你瞎放屁，人家在說烤腸。”
“烤腸？我也想吃了。”
“吃屁，回去跑數據。”
……
兩人并肩走著，距離不遠不近，小臂的時不時在一起，又被迅速拉開些距離。
一個人對于小事的態度，往往最能反映出他的三觀。
沈清黎低頭看了眼他手上的筆：“你……做好事不留名？”
裴稚垂眸：“那不然你要給我送錦旗？”
沈清黎抬頭：“你想要？”
這事確實值得一面錦旗。
裴稚見表認真：“別了，我還是喜歡低調。”
沈清黎許久沒運，其實已經很酸了。
快到的時候，裴稚開口：“你坐休息椅上，我去買。”
不一會兒，裴稚提著小袋子回來。
從里面掏出一瓶常溫的電解質水，擰開蓋子遞給：“校園跑也不帶水？”
“帶水不就負重跑了嗎。”沈清黎仰起頭大喝一口。
裴稚調侃：“負重一斤而已，對你這個過了800米及格線的運健將來說不是輕輕松松？”
“……”沈清黎沉幾秒，“烤腸燙嗎？”
裴稚：“還沒吃，我試試。”
沈清黎：“那你快吃，別說話了。”
裴稚：“……”
袋子里有兩烤腸，裴稚拿起來看了看，選了其中一。
沈清黎：“不一樣嗎？糾結這麼久？”
“有一讓老板多加了點孜然。”裴稚咬了一口，“還有點燙，你一會吃。”
冷白的路燈打在兩人上，沈清黎的視線在他上多停留了幾秒。
裴稚頸間的項鏈泛著銀，黑短袖的領口做了做舊理，白皙，結隨著吞咽的作上下滾。
見一瞬不瞬盯著自己，裴稚好笑道：“有這麼饞？還要看著我吃。”
沈清黎移開目，也轉移了話題：“你平常是不是都跑步啊？”
“嗯。”
“那你負重嗎？”多一部的手機。
裴稚垂下眼簾：“不負，我連耳機都嫌重。”
他稍稍挑眉，“該不會想讓我幫你校園跑吧？運健將。”
沈清黎輕輕“嗯”了一聲。
裴稚：“我才不會接這種麻煩事。”
他平常只在健房跑，能順便把無氧運給一起做了。
而且跑步這種事，得真心想跑，不能當任務來完，不然總覺心里不舒坦。
沈清黎拿起烤腸咬了一口，偏過頭看向便利店進進出出的學生。
一對軋馬路的手牽手，共同一個甜筒。
裴稚順著的視線看過去：“想吃冰淇淋？”
“我倒也沒有那麼饞。”手里的烤腸都還沒吃完呢。
“那你直勾勾盯著人家。”
“我沒有，你別說。”
像是有所應一般，那對的視線同時飄過來，視線在空中匯。
：“你看人家烤腸都一人一，我剛剛你買兩冰淇淋，你就偏不要。”
男：“一吃不完呀，我就只吃一口。”
：“你這是深淵巨口！一口咬掉了我一整個冰淇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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