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是陳婉茹混著飲料調的。
喝起來就像氣泡飲料一樣,嘗不出什麼酒味。
沈清黎捧著杯子,在電影高時,潸然淚下。
眼尾泛紅,淚珠懸在睫尖,梨花帶雨。
陳婉茹看著緋紅的臉頰:“你應該沒醉吧?”
調的酒估計也就五六度,不至于兩杯就歇菜。
沈清黎吸了吸鼻子:“沒呢,我還能再喝20杯。”
陳婉茹額角一:“那就不是酒量的問題了,那都能喝水中毒。”
裴稚的手機嗡嗡震兩聲。
厲萬洲:【兒子,快遞員一會上門。是爸爸寄給清黎的生日禮,還有一箱青梨。】
厲萬洲:【本來快遞應該今天早上送到的,出了點岔子。記得檢查一下那些青梨有沒有磕壞。】
裴稚:【OK。】
沒過一會,門鈴聲響起。
裴稚站起:“我去拿。”
電影剛好放完。
陳婉茹了個懶腰,將吃完蛋糕的托盤扔進垃圾桶:
“我差不多該走啦。明天一早我們一家要出發去爾多瓦度假,還得回去收拾行李。”
沈清黎:“你請假了幾天?”
“連請差不多一周到國慶,下周就不能陪你校園跑了。”
“好。”
陳婉茹拿上東西:“真的沒醉?不然我可不放心把你和一個男生單獨留一起。”
“沒呢,還能走直線。”沈清黎走了幾步,“我送你出去。”
裴稚抱著個大紙箱走進來,見陳婉茹要離開,兩人點了個頭算道別。
紙箱里還有一個泡沫箱,里面放著冰袋,每一個青梨都被水果網套包著。
裴稚一個個打開檢查。
挑了兩個出來洗凈,其余塞進冰箱里。
等沈清黎回來,他將快遞里一個包裝致的盒子遞給。
“我爸送你的生日禮。”
沈清黎沒接:“我不要。”
裴稚也沒說話,直接把包裝拆開來。
厲萬洲也沒送過年輕生生日禮,估計想著穩妥,挑了個奢侈品牌的項鏈。
裴稚:“你不收,他的錢就沒地方花了。錢太多,男人就容易失控,沾染壞習。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把你媽媽的公司,甚至是的人,一起拖下水。”
項鏈被塞進手中。
沈清黎:“……你爸知道他有這麼一個在背後說他壞話的大孝子嗎?”
裴稚低笑出聲:“沒事,我在他面前也說。”
沈清黎將項鏈放回盒子里。
見桌上有梨子,便拿了一個起來,順手選了一檔綜藝節目。
裴稚看著手機。
厲萬洲:【怎麼樣?清黎有收下嗎?】
裴稚指尖敲擊屏幕:【收了。】
他瞥了眼桌上的項鏈:【你不是讓我買個貴點的?怎麼自己就送個六萬的項鏈?】
厲萬洲:【六萬還不貴?能吃2000頓午飯呢。】
過了一會,厲萬洲問道:【你買的有多貴?】
裴稚:【二十八萬啊。】
厲萬洲:【兒子,你還是太有錢了點,要不你給我發點生活費吧。】
裴稚:【行啊,你改口我爹。】
厲萬洲:【滾!】
裴稚收起手機。
一抬眼,沈清黎里叼著個青梨,低著頭玩手機,兩只手指尖敲得飛快。
裴稚微微勾著,嗓音散漫慵懶,尾音上挑:“清黎咬青梨。”
沈清黎在聊天的百忙之中抬起頭,拿下里的青梨:“裴稚稚。”
裴稚間溢出一聲低笑,震得腔跟隨笑意發。
“你這梨也不削皮。”沈清黎嫌棄。
“事好多噢,大小姐。”
裴稚接過的手里的梨子,直接咬了一口。
清甜的水在舌尖漫開來。
沈清黎:“喂,那個我咬過的。”
裴稚:“又不是沒接過吻。”
“……”沈清黎蹙眉,“你能別掛在邊嗎?”
一點都不彩。
裴稚含糊一聲,大概是說的“行”?
沈清黎也沒太聽清楚。
只看到他叼著梨子站起,將桌上另一個沒削皮的青梨拿去了廚房。
再回來時,梨子已經是削皮切好,上水果叉的狀態。
沈清黎收到了許多陳婉茹發的照片。
挑了幾張湊九宮格,發在朋友圈。
指尖刷新,彈出來新的態。
沈清黎的目凝在悉的頭像和稱呼上。
黎芮前幾分鐘發的,一張在餐廳的合影照。
照片里燈曖昧,黎芮笑意溫婉,側坐著厲萬洲。
文案:【還記得上次一起來這家餐廳,是三年前的七夕節。】
手機頂部彈出來新的消息。
下一秒,手機頂部通知欄接連彈出黎芮的消息。
【小寶,生日快樂。】
【不好意思啊,媽媽最近太忙了。剛剛聽你厲叔叔說他給你送的生日禮到了,媽媽這才想起來居然忘記代助理寄回去了。】
【明天就讓人給你快遞過去。】
接著,還有一條轉賬消息。
沈清黎的目落在‘還記得’三字。
又想起前一秒消息中的‘忘記’。
黎芮朋友圈發的照片被放大,厲萬洲前擺著一個禮盒。
上面的logo是黎芮一個朋友創立的品牌,專做服裝配飾。
不是大眾牌子,只有可能是黎芮送給厲萬洲的。
憑什麼的生日,的媽媽和別人在過他們之間專屬的紀念日。
甚至,連都沒有收到黎芮的禮,厲萬洲卻收到了。
沈清黎抬眼,眼眶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恰好看見桌面上那敞著的禮盒上的項鏈。
咬著,忍住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手抓起盒子,狠狠一揚手。
哐當一聲,禮盒直直落進垃圾桶。
震得垃圾桶都晃兩下,才站穩。
裴稚原本靠著沙發,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水果叉。
此刻作一頓,眼底劃過一迷茫。
著繃泛紅的側臉:“氣什麼?”
裴稚俯,看著那陷在蝦殼中央的致盒子。
最終只是手把里面的項鏈撿了起來,暫時用紙巾包著,放在茶幾角落。
“東西是無辜的,沒必要拿別人的禮撒氣。”
厲萬洲一把年紀了,什麼時候會在送人生日禮這件事張?
甚至還專門來問他,有沒有收下。
厲萬洲為人父也糙,裴稚生日的時候,都是以一個轉賬作為生日禮。
這大概也是厲萬洲第一次費心思挑禮。
裴稚不懂為什麼忽然生氣,線繃:“可以先放著,沒人你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