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玻璃罩子里,靜靜棲著一只綠帶翠蝶。
墨的翅面上鋪滿翠綠的鱗。
線落在其上,翅膀漾開寶石般幽冷華貴的流。
翅的位置纏繞著縷縷的蠶,松松羈留住蝶,蝶首朝著玻璃罩側頂部一盞暖黃小燈。
整件作品看起來,就像是蝴蝶即將掙束縛,向著那團亮振翅而去。
沈清黎眼睛驟亮:“好漂亮!”
‘噌’一聲坐起來,雙手捧過,仔細端詳起來。
木質底座上刻著一小行英文。
「Break free, and …… summer.」
有些地方被蠶覆蓋住,看不清。
沈清黎問:“這上面寫的什麼?”
裴稚:“英文。”
“哇!居然是英文欸!”
當然知道是英文啊!
“我是問你寫的什麼?”
裴稚想起自己當時刻上去的字,只覺得有些黏糊的難為。
當時是熬夜做的。
估計是腦子不清醒。
才選了那句話刻上。
他淡聲道:“你猜。”
沈清黎:“……”
的視線落在右下角英文。
「Franklin」
這倒是清清楚楚毫無遮擋。
那天在蝴蝶工作室的那些相框上看到過這個署名。
“這個是你朋友做的嗎?”
裴稚角的笑容消失:“?”
沈清黎疑:“這里有署名呀,跟工作室的那些一樣。”
裴稚:“呵。”
沈清黎:“你怎麼了?”
裴稚:“呵。”
兩人大眼瞪小眼。
沈清黎在沉默中開口:“是不是……你做的?”
裴稚:“呵。”
他雖然還在‘呵’,但是沈清黎看到他角勾起的笑意。
好傲的表。
沈清黎眼里漾開滿滿的笑意,毫不吝嗇夸獎:“你好厲害啊~”
難怪那天在工作室,一夸他朋友,他就變臉。
還以為他是生變臉呢。
“工作室墻上的那些也是你做的嗎?”
裴稚:“署名了的是我做的。沒署名的是我朋友的,他要進行出售。”
要不是家里在裝修,他的那些珍藏也不會搬到許璟蕭的工作室去。
沈清黎那一晚看到的那一墻,有64.7%,都是出自他之手。
64.7%!
超過了半數!
結果那一晚,沈清黎夸的全是許璟蕭。
“為什麼現在才拿給我呀?”沈清黎抱著玻璃罩。
進門的時候,他給的生日禮是一個小的禮品盒,很明顯裝不下這個。
也還不知道那里面是什麼東西。
裴稚神不太自然。
剛進門的時候,沈清黎一副看到他很失落的樣子。
那個時候就不想拿出來。
做手工藝品費神,尤其是上面的蠶,為了,需要一找位置放上去。
中途還需要不斷調整。
一番心,不想迎接失落的表。
但看到現在欣喜的樣子……
裴稚垂下眼簾,長睫遮住眸底的盈盈笑意。
他沒回答,沈清黎也沒再問,換了一個話題:“那之前給我的那個禮盒,里面是什麼?”
裴稚從地毯上的禮袋里拿出來,打開。
一對四葉草鉆石心環耳飾躺在藍絨布上,芒耀眼。
陪一起打的耳,送一對耳飾,很合適。
沈清黎抬起的目下意識落在他耳垂上。
“你的耳釘呢?怎麼摘下來了?”
裴稚目移:“戴著睡覺不習慣,就摘下來了。”
沈清黎愣了一瞬,而後很認真地說道:“謝謝你。”
認真起來,反倒裴稚有些不自在了。
端起桌上的蜂水遞給:“快喝了。”
“啊?”話題轉移的好快,沈清黎微怔,“哦哦。”
喝完後,沈清黎解鎖手機,點開朋友圈:“對了,他說的這個什麼意思啊?什麼鞋?什麼進度?”
裴稚看著謝奕發的不著調的話,額角了:“他小時候發過燒。”
“什麼意思?”
“從那以後腦子就壞了。”
“啊?看不出來呀。”
“不定期發作,正常的時候還像個正常人的。”
他的話亦真亦假,沈清黎都有些分辨不出來。
沈清黎歪了下腦袋:“這話怎麼像個廢話?”
“怎麼就是廢話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看著像正常人的人,其實不太正常。”
好像還真是。
話題一揭過,裴稚就點開和謝奕算賬。
【你再在朋友圈底下講話,我就拿鋼針把你的上。】
謝奕:【「難過」「難過」「難過」】
謝奕:【裴稚!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裴稚:【你的手機是山寨機?看不了時間?】
謝奕:【十二點了!你居然夜不歸宿!別忘了明天要補課!】
裴稚按滅了手機,起:“去洗澡休息吧,我回去了。”
沈清黎提醒:“你喝酒了。”
裴稚:“嗯,了代駕。”
沈清黎:“到了發個消息。”
裴稚長眸微斂:“嗯。”
凌晨十二點半。
裴稚回到公寓:【我到了。】
謝奕端著水杯從廚房走出來:“噢~喲喲喲~”
裴稚冷冷抬眼:“哪里來的深山老林野猴,下雨了你是不是還要上樹兩圈?”
謝奕冷哼:“比不上你這個親手剝小龍蝦的開屏孔雀。”
裴稚回到房間,沒有新的消息進來。
盯著聊天界面看了幾秒。
裴稚:【睡著了?】
他忽然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要那麼聽話?
居然一路上都記得那一句‘到了發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