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補課日。
一早,司機向沈清黎請了假,說是孩子跟老公半夜雙雙發燒進了醫院,上午沒辦法接去學校。
沈清黎干脆給放了一整天的假。
這天剛好要上晚課。
下課之後,晚風清涼,點開校園跑步件。
或許是天道酬勤,哪怕出教學樓的時間已經偏晚,單車停放區依舊還剩下不共單車。
車就在這,不掃都對不起它們。
沈清黎低著頭,在等待件彈出的五秒廣告消失。
剛準備掃碼,手電筒的燈掃過車座子,漆黑的墨還有未干的水漬,泛著惹眼的。
沈清黎作頓住,指尖往水上一抹,很快就沾上了黑墨。
新印上的。
夜濃稠,路燈隔得遠,大片大片的影疊在地面上。
四周安安靜靜的,除了遠零星的腳步聲,幾乎沒什麼人影。
沈清黎蹙了蹙眉,下意識抬眼朝著停車區深過去。
最角落的暗影里忽然站起一個人影。
那人似乎是早就看到了駐足的沈清黎。
見抬頭過來,輕佻地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哨聲尖銳,劃破夜晚的安靜,充滿挑釁和調戲的味道。
男人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影界:“看什麼看?”
沈清黎沒有回話,收回目,臉上沒什麼緒。
拔就跑。
不跑是傻子!
好不容易跑到人多的食堂附近,才慢下腳步。
只覺得嚨充,不斷漾出想要咳嗽的意。
掏出手機想要看一看時間,到時候去查那里的監控,肯定能抓住那人。
手機屏幕亮起,沈清黎臉上的表如山坡一般崩裂開來。
的校園跑沒按開始!!!
白跑了!!!
算了,買個冰淇淋獎勵自己吧。
剛抬想朝便利店走去,一輛自行車從旁過。
肩膀被狠狠一推。
沈清黎重心不穩,猛地往前踉蹌了兩步,隨後重重往地面摔去。
糙的地面磨得皮火辣辣的疼。
說好的天道酬勤呢!早知道下課就趕打車回家了。
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撞的?!
連道歉都沒有,還想跑路!
沈清黎手上只有手機,抬起手就想往肇事逃逸者腦袋上砸去。
那人停下車子,單腳撐地,雙手扶著把手,回過頭挑釁地朝一笑。
“吁~”
口哨聲響起。
四目相對。
是剛剛在單車停放區的那人。
這種悉的明晃晃的惡意,讓沈清黎臉發白,子不控制地栗。
“同學,你沒事吧?”
有兩三個結伴而行的孩子走近,聲音關懷,想要將扶起來。
“那人也真是的,怎麼撞到人都不道歉。”
“沈清黎?”謝奕從便利店走出來,手上舉著兩雪糕。
見有人圍在一起,他還當是有什麼瓜。
走進了才發現狼狽起的沈清黎。
謝奕見服上的污漬,眉頭鎖:“嚯,這里如此平坦,你怎麼摔得如此彩?”
“不是,是有人撞。”旁的同學解釋。
“誰!”謝奕就像被踩了尾的公,嗓子一扯嚎起來。
“他。”
不知道誰回答了一聲,手再一指。
原本單腳撐地回頭看熱鬧的男生,此刻收斂起臉上吊兒郎當的笑容。
抬就想踩上腳踏板開溜。
謝奕把冰淇淋往沈清黎手里一塞:“不許吃。”
三兩步沖上去,一把拽住男生的帽子。
哐當——
連人帶車摔倒在地。
“就是你是吧,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謝奕罵罵咧咧把人拽到沈清黎面前。
沈清黎目及到對方骨的、惡意滿滿的眼神,那一刻,下意識後退一步。
謝奕:“別慫了吧唧的,哥在呢!給你報仇。”
說完,又按著那人的脖子,“喂,道歉。”
“sorry~”
“飆個線洋文呢?”
“……對不起。”
沈清黎沒回答。
不原諒,也不想再跟對方有接。
現在手疼膝蓋疼。
的天一直雨!
謝奕見一臉厭惡的樣子,盯著手中那人一張獐頭鼠目的臉看了好幾秒。
記住了他的樣子,才把人放了。
謝奕拿過自己的兩冰淇淋,連忙把快要融化的部分吃掉。
沈清黎坐在石椅上,多看了他兩眼。
這人怎麼跟沒吃過冰淇淋一樣?
謝奕察覺的目,低頭看看自己雨均沾的兩冰淇淋:“我再去給你買一?”
“不用。”沒心吃了。
“那你幫我拿一下。”他把其中一冰淇淋遞給沈清黎,“我打個電話給裴稚,讓他送點清理的藥過來。”
電話還沒接通,謝奕絮絮叨叨,“他就在食堂,我們剛剛打完球,有個朋友剛好摔了,剛好是傷,剛好有藥。你說巧不巧?”
沈清黎看著流到手指上的冰淇淋,眼底的嫌棄滿溢,一張臉皺了苦瓜。
電話接通了。
“裴哥。”謝奕抿下一大口冰淇淋,聲音含糊,“唔深雪梅(沈學妹)被自行車撞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聲音清冷:“這件事跟我的關系是?”
很明顯,他不打算管。
“你把那些傷清理的藥過來送個便利店門口的休閑區這邊。”謝奕又啃一口冰淇淋。
裴稚:“我在吃面,等學弟買完炸串回來讓他給你送過去。”
謝奕:“為啥啊?你那面哪有你朋…啊不是,哪有沈學妹重要啊。”
裴稚覺得他的話莫名其妙:“什麼沈學妹?誰都沒有我吃牛面重要啊。”
謝奕嘖了聲:“就是沈清黎啊。”
沈清黎實在難以忍一直往手上流的冰淇淋:“他沒時間就算了。你趕打完電話把你的冰淇淋拿走。”
裴稚的聲音在電話里響起:“我馬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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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聲蛐蛐:某人就這樣變如臉。
謝奕:不是兄弟,變臉的時候怎麼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