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稚買完冰淇淋回來,就看到沈清黎板著一張臉,腮幫子微微鼓著。
側著臉,斜著眼睛看他。
裴稚一臉懵。
看到一旁滿臉心虛的謝奕:“你在我背後干什麼好事了?”
謝奕:“我就是表達了一下我強悍的推理能力,然後不小心推出了犯罪嫌疑人,把惹生氣了……”
裴稚呵呵冷笑:“那個犯罪嫌疑人該不會就是我吧?”
謝奕:“嘻嘻,被您猜中了。”
裴稚舉著冰淇淋遞給:“再不吃要化了。”
沈清黎手接過,繼續用側臉對著他。
裴稚發現臉上沾了點灰塵,估計是剛剛摔倒的時候上的。
用指腹輕輕幫掉:“是要給我展示你這比職業規劃還清晰的下頜線嗎?”
沈清黎冷哼:“那你小心我鋒利的下顎線劃傷你的手。”
裴稚了下的臉頰:“這樣,跟鋒利兩個字毫不相干。”
“那跟什麼相關?跟‘麻煩’兩個字就相關了?”
裴稚:“說話夾槍帶棒的。哪惹你了?”
沈清黎不說話。
這冰淇淋化的太快。
沒功夫講話了,只能趕吃。
謝奕急匆匆站起來:“我打的車到了,先走了朋友們。”
裴稚淡淡點頭,坐到沈清黎旁邊。
右手手臂隨意地撐在後的靠背上,雙閑適地微微叉開,姿態散漫又張揚。
裴稚角勾著笑:“剛剛講我什麼壞話了?”
沈清黎:“賊喊捉賊。”
裴稚:“什麼意思?我沒在背後講你壞話。”
沈清黎瞪他:“你跟謝奕說我是麻煩。”
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裴稚。
他就說過那一次。
不提起來,他都忘了。
裴稚的目凝在吃冰淇淋的上:“我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瓣張合間,能看到一點點櫻紅的舌頭,水靈靈的,像是咬開的水盈盈的櫻桃果。
沈清黎傲地‘哼’了一聲。
“不原諒我?”裴稚低子,湊近。
沈清黎:“那回去的路上,我想吃學生街那邊的牛面。”
裴稚神一怔。
想起來在食堂那碗吃一半的牛面。
沈清黎:“我晚上沒吃飯,去吃個宵夜。”
晚上只吃了份果切,上晚課的時候就覺肚子了。
裴稚的副駕上又堆了東西。
但他毫沒有拿走的意思。
沈清黎拿著副駕上的袋子,坐上車後問他:“這個放後座?”
裴稚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回答:“里面有餅干,了先吃。”
沈清黎打開袋子一看,發現是自己喜歡的那款花生味餅干。
“你怎麼也買這個了?”
拿出一個,撕開包裝,其他的放到後座。
裴稚聲音沉冷:“也?”
沈清黎:“你朋友不是也有買這個餅干?我們那天在工作室還吃了呀。”
裴稚冷著臉啟車子:“呵。”
沈清黎一臉‘你咋啦?’的表。
現在對他的‘呵’,都能估個七八分意思。
難不那天吃的餅干,是他買的?
試探問道:“那天的餅干是你買的?”
裴稚:“嗯哼。”
沈清黎:“可是白天我們都在游樂園啊,你什麼時候買的。”
裴稚:“聰慧過人的沈大小姐,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我之前買好了放過去的呢?”
聰慧過人的沈大小姐?
沈清黎角了。
好的法(`Δ´)!
裴稚:“我那個朋友花生過敏,也吃不了這餅干。”
沈清黎咀嚼完里的餅干,見前面有個紅燈得停車。
從里面拿出來一塊,微微探著子,手遞到裴稚邊。
“那我們喜好還相似的,車技嫻的裴師傅。”
最後幾個字,用和他相同的講話調調調侃回去。
裴稚側目深深凝了一眼,角揚起一抹清淺的笑意,咬住遞過來的餅干一角。
仰頭,一小塊餅干口中。
的手過來時,除了花生醬的濃香味,還有一淡淡的藥味。
車子要啟前一刻,裴稚的目還停留在上,將癟著轉著手腕查看的作落眼中。
他想了想,心理安對應該是有用的?
“要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嗎?”上次發燒,就催他給黎芮打電話。
沈清黎沒反應過來:“啊?為什麼?”
裴稚:“不和說說你傷的事嗎?”
沈清黎:“才不要,會擔心,會分神。”
如果是發燒、生理期肚子疼這種小事,吃吃藥就好了。
但如果是被人騎車惡意撞倒,那事的嚴重就會完全不一樣。
這麼多年,沈清黎都一直把握著分寸。
讓黎芮心疼、關心,又不至于擔憂到會影響黎芮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做為一個需要養家糊口的老板,黎芮已經夠忙的了。
裴稚踩下油門,眉頭微微皺起,只覺得此刻的話,和之前的行為,嚴重不一致。
但至于原因……
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沈清黎是氣了點,但不縱。
明事理,緒和脾氣外,但有時候也會為自己的失控道歉。
暖黃的街燈劃過,兩人臉上的影明明滅滅。
學生街的這家牛面館開了十幾年,老板自己做的醬牛味道很足。
沈清黎坐下,順手掃碼付了錢:“老板,兩碗牛面,再加一份醬牛。”
“好嘞!孩子,那邊有免費的小菜,想吃自己打哈。”老板指了個方向。
不多時,點的東西全部上齊。
沈清黎了張紙,將上面飄著的蔥花一點點挑出來。
裴稚:“剛怎麼不直接跟老板說不要加?”
沈清黎:“不加沒有儀式,看著也寡淡,了點味道。所以我喜歡自己單獨挑出來。”
裴稚低嗤一聲:“還真是麻煩。”
哼!沈清黎不理他。
又沒讓他幫忙挑,嫌棄什麼。
“裴稚?”一位生走進店,看到角落的人,聲音有些驚訝。
裴稚抬眼看過去。
記憶當中好像沒有這號人。
“我當初追你的時候,你說你不吃牛面。”
生指著他面前的那碗牛面,像是在質問他‘那這是什麼東西’。
裴稚淡定:“人的口味是會變的。”
那生憤怒道:“你當時還說,你只吃神戶菲力牛排!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啊!”
到現在都以為,他當時是在辱窮。
沈清黎抬頭:“我不允許你這樣說!”
裴稚瞳孔猛地驟:“不用幫……”我。
話未說完,沈清黎急著反駁:“錢一點都不臭!”
裴稚氣笑了。
他居然還以為想幫他。
簡直是自作多。
隨著話題的展開,裴稚也想起來些什麼。
當時這生好像說要請他第三食堂的牛面。
那時候只顧著拒絕,就口而出‘自己不喜歡吃牛面’。
這生好像又提議,吃‘牛腩飯’。
裴稚同樣拒絕。
偏偏又又提議,吃‘牛雜湯鍋’。
是真喜歡吃牛啊。
裴稚只好說‘我只吃神戶菲力牛排’。
因為學校食堂沒有。
沈清黎的話把站在兩人面前的生也搞懵了。
“你長點心吧,請你吃牛面的男人能是什麼好男人。好歹得請你吃他那鐘的神~戶~菲~力~牛~排~”
生怪氣,每一個字嘲諷的意味都拉滿。
沈清黎沉片刻:“可是,這牛面是我付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