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黎搖搖頭:“沒呢,都還沒考。倒庫的時候一直看著後視鏡,練暈車了。”
裴稚一怔,臉上隨即揚起笑容:“小廢。”
沈清黎眼眸微瞇:“不要在飯桌上挑釁我,小心我掀桌。”
“哦?那什麼時候能挑釁?”
“什麼時候都不能挑釁!我會咬死你!”
裴稚的臉微微變了一瞬。
聽者有心,說者無心。
他的目沉沉,定定落在對面的孩子上了。
對方正沒心沒肺咬著一塊炸排骨。
裴稚面無表咀嚼著口中的米飯,浸出一甜味,腦海中思緒飄飄然。
沈清黎咬他也就那點力道。
要不是兩人沒有,他都會懷疑那就是在調。
剛下口的時候會比較重,貝齒硌著一小塊,聽到他下意識地氣聲時,又會很快放輕力道。
那一夜的荒唐過去許久,裴稚卻依舊記得,啃咬他肩膀後,的舌時的。
咬他就算了,偏偏還要咬過的地方。
裴稚的結無聲滾,握著筷子的手得有些發白。
筷子尖在他手上失了控,不小心到了碗邊緣,瓷碗晃兩下,發出清脆的聲響,險些打翻在桌上。
沈清黎抬眸看向他:“吃個飯還能走神。”
他的臉頰和耳尖有些泛紅。
沈清黎狐疑地看了眼餐桌上的飯菜。
這也沒有辣菜啊。
煩死了!肯定在心里嘲諷。
沈清黎手向放在桌角的手機。
懷著張的心,消息發出。
【教練,我想約個時間練車。(揣手手.jpg)】
周鐘昂:【哎喲我的姑!您可終于想起我了!】
沈清黎平時課滿,黎芮直接給報了最高檔練車套餐。
的教練同時也是駕校的老板,年齡不大,格開朗,練車的時候總喜歡調侃。
沈清黎:【放假期間能預約嗎?】
周鐘昂:【是你的話,就能。】
周鐘昂:【你就算是凌晨三點想練,我都會從床上爬起來為你撲湯蹈火。】
不愧是花了高價的教練。
緒價值滿滿的。
裴稚幽幽的聲音響起:“呵,還說我吃飯走神,某人自己聊得不亦樂乎。”
沈清黎:“我是有要事。”
裴稚的目掃過的手機,對面似乎有新的消息進來。
半晌,他不咸不淡地“哦”了一聲。
-
沈清黎把練車時間約在了放假前一天的晚上。
在食堂吃完晚飯,走到校門口。
周鐘昂那輛極其耀眼的火焰紅跑車停在榕樹下。
沈清黎拉開副駕車門,坐上車。
周鐘昂嚼著口香糖,手里把玩著瓶子,大拇指抵著瓶蓋,順手撬開:“來一顆?”
“不了,謝謝。”
周鐘昂側目看了一眼,啟車輛:“你好像很張?”
沈清黎手心里微微冒著冷汗,臉也有些白,瓣翕:“我怕一會又暈車了。”
周鐘昂語塞。
車技不好他能教,但是暈車,是真沒辦法救。
“你上次練的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指?”沈清黎轉過腦袋,睜著一雙大眼睛看他。
“車能庫啊,雖然老線。”
這差不多嗎?!啊喂!
這差很多!
要知道考試的時候,線可是扣一百分的!
沈清黎悶著緒,不再說話。
到了訓練場地,周鐘昂先給復習了一遍點位。
“來上車,我就站在這線,你別開超過了。”他用鞋子踩了踩地上的白線。
沈清黎探著腦袋瞅兩眼:“不好吧?萬一到了?”
“不會,你要相信自己,勇敢倒!”
對方語氣激昂。
在他一聲聲“倒”之下……
“倒!啊!”周鐘昂扶著車跳腳,“往庫里開啊姑!不是讓你瞄準我的腳!”
飛狗跳的一個小時過去……
倒車庫的項目算是功過關。
今天運氣不錯,沒有暈車。
沈清黎點開手機,消息不,裴稚的消息新跳出來,就順手點了進去。
裴稚:【還沒回來?晚上不是沒課?】
裴稚:【去接你?】
沈清黎左手按著有些發酸的脖子,右手按下語音鍵:“不用,有人送我回去。”
“走了,上車。”周鐘昂的聲音從後傳來。
手里的手機震了下。
沈清黎瞥見是裴稚的消息。
一閃而過,點進去後,消息已經被撤回了。
估計是打錯字了吧,也沒糾結。
下車後點完想吃的套餐,散步回家。
進門的前一刻,黎芮的消息彈出來。
一張航班信息截圖,明天早上到。
心像雨後的晴空,明悠然,沈清黎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進家里。
裴稚正坐在沙發上仰頭喝著瓶冰水,明黃的燈打在他線條分明流暢的臉上。
如玉石般凸起的結滾兩下。
他的目落在沈清黎一雙清潤含笑的眼眸,再到角勾著的笑容。
好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發自心的自然的笑容。
看來,和送回來的那位男士玩的很開心。
“吃炸嗎?好像買多了。”沈清黎將袋子放在桌上。
裴稚在心里冷哼。
出去玩就吃炸?
關鍵是,沈清黎吃個炸居然開心這樣。
裴稚盯著桌子上的東西,眸微瞇:“外面的垃圾食品不健康,吃了容易鬧肚子。”
沈清黎舉著小,剛要遞到邊,作一頓。
前兩天還在學校看到他和謝奕往KFC走呢。
他吃就行,吃就不行?
沈清黎撇撇:“不吃算了,不給你吃。”
裴稚:“你還護食的。”
“狗里吐不出象牙。”沈清黎一腳踩在他腳上。
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吃什麼槍藥了。
裴稚凝著在自己腳上碾了碾的那只腳,皮白皙細膩,能看到淺淡的管,踝骨纖細漂亮,總讓他覺得了點。
這種覺,在兩人唯一一次的事發時,他便植在了心底。
那一夜,他握著的腳腕,輕而易舉就能把因為力而不斷往上移的人兒拉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