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明玥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大家都愿意留下,那從明天開始,就各司其職,好好做事。
我相信,只要我們同心同德,就沒有邁不過去的坎,沒有闖不過的難關!”
“是!”眾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鬥志。
“好了,時間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沈明玥揮了揮手,“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養足神,才能更好地干活。”
“謝大小姐!”下人們紛紛躬行禮,然後有序地轉,紛紛朝著別墅走去。
一時間沙灘上只剩下沈明玥、周明謙和阿忠三個人。海風輕輕吹拂著,燈籠的芒在夜中顯得格外溫暖。
“大小姐,您剛才這番話,真是說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周明謙慨道,“如今人心收攏,往後家里的事,就好辦多了。”
沈明玥點點頭,目向遠漆黑的海面:“人心是本。在這陌生的地方,沒有忠心的人,就算我們家有再多的錢,也站不穩腳跟。”
頓了頓,從懷里取出那張畫著船錨符號的紙條,遞給阿忠,“明天你派兩組人手出去,一組探查香港的幫派勢力和洋行衙門的況,另一組,重點查這個船錨符號和中環碼頭三號倉庫。切記,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阿忠接過紙條,鄭重地收好,“大小姐放心,我一定盡快清況,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沈明玥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堅定:“香港的水很深,我們接下來要走的路,不會平坦。
但只要我們同心同德,守好規矩,清況,就一定能在這站穩腳跟,保護好家人,重振沈家的門楣。”
周明謙和阿忠對視一眼,齊聲應道:“我們一定追隨大小姐,不離不棄,共渡難關!”
夜漸深,海浪的聲音溫而有節奏,像是在為這剛剛凝聚起來的人心,奏響一曲無聲的贊歌。
從明天開始,真正的挑戰就要來了。但沈明玥并不害怕,因為前世能夠從一個農村打工妹,混一名金融網紅名媛食無憂,靠的就是一子狠勁和智商,現在有忠心的下屬,有十個多億的港紙存款,滿空間的金銀珠寶,還有前世的記憶對香港未來發展方向的了解。
相信,只要一步一個腳印,謹慎前行,就一定能在這港島之上,將那些藏在暗的敵人,一一掃清,過上前世夢寐以求的人上人的生活。
燈籠在南海海風中搖曳,將沈明玥和周明謙的影子拉的來回游。
“大小姐,”阿忠安排完工作後,來到沈明玥的旁低聲音,“您方才代的事,屬下剛才已經代下去了。
咱們現在有八名護院,除去必須留守別墅的,可派出六人,分三組,每組兩人,各司其職。”
沈明玥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阿忠顯然已深思慮,條理清晰地道:“第一組,由阿福帶隊,再配一個機靈些的兄弟。他們開一輛福特車,專去中環。
任務是清那邊的經商門道——洋行怎麼做生意,華商如何立足,買地買樓要走什麼程序,府衙門有哪些規矩,茶錢、手續費這些暗里的花費怎麼算。
順便,打聽一下中環、半山、山頂一帶有沒有合適的房產出售,不必問價,先清有哪些盤源、背後是哪些東家。”
“第二組,”他繼續道,“由阿貴帶隊,也配一人。去九龍的油麻地、旺角,還有港島的銅鑼灣。
這些地方魚龍混雜,幫會勢力盤錯節。清如今香港地面上,主要是哪些字頭在話事,他們的陀地(地盤)在哪里,靠什麼搵食(謀生),和差人(警察)關系如何。
最重要的是,打聽清楚有沒有新近從上海過來、行事狠辣的生面孔在活。”
“第三組,”阿忠看向阿旺,“由阿旺親自帶隊,再帶一人。這組任務最要,也最危險——專門探查周世昌留在香港的勢力。
就從咱們手里那個‘船錨’符號和‘西環碼頭三號倉庫’的線索查起。
重點是查清他們在香港有多人,落腳點在哪里,和本地哪些勢力有勾結。”
沈明玥聽完,沉思片刻,問道:“阿忠,那你呢?”
“屬下坐鎮別墅,統籌協調,負責府安防。”阿忠答道,“并且負責尋找可靠的律師事務所和律師。
周管家說大小姐往後要在香港立足,無論是自己開公司、置產業、辦理契據,還是應對可能的司,都不了一個信得過的‘師爺’。
這件事需要格外謹慎,要找那些背景干凈、口碑好、尤其擅長理華洋事務和大額商業糾紛的律師行。”
沈明玥眼中出贊許之。阿忠不愧是父親心培養的護院首領,思慮周全,不僅考慮了武力探查,也想到了法律保障。
“安排得很好。”肯定道,“不過,找律師這件事,靠護院去打聽,可能不得其門而。周叔,”轉向周管家,“您在港多年,舊日可有一些人脈,能引薦或打聽這方面的事?”
周管家捻須思索,緩緩道:“大小姐,老僕當年隨老爺來港,倒是認識幾位在洋行和華人商會做事的舊識。
時過境遷,不知他們現下如何,但總歸是個門路。
另外,香港有幾家老字號的律師行,如何啟東律師樓、羅文錦律師樓,在華人富商中頗有名。
只是他們門檻高,且多半與英資洋行或本地世家關系深厚,不知是否愿意接我們這樣的‘新客’。”
“無妨,先打聽清楚。”沈明玥道,“阿忠,那就調整一下。
找律師的事,由周叔利用舊日人脈暗中打聽,你在旁協助,先理出個頭緒,我們再做定奪。護院還是按你方才說的,分三組行。”
頓了頓,語氣凝重地補充:“代下去,所有出去打探的人,必須牢記三點:第一,安全第一,扮作尋常找活路或探親訪友的外來人,多看多聽說話,人最重要。
第二,分開行。每組走不同的路線,在不同時間出門,不要扎堆。
第三,每日回報。無論有無收獲,每晚必須向我詳細稟報所見所聞,尤其是細節。”
“是!屬下明白!”阿忠和阿旺齊聲應道。
“車鑰匙在周叔那里,明早領取。”沈明玥最後道,“今晚都好好休息。從明日起,咱們就要真正開始,一這香港的水,到底有多深了。”
三人躬退下。沈明玥獨自留在沙灘上,緩步走到水邊。水輕輕涌上,漫過致的繡花鞋邊,又退去,留下漉漉的沙痕。
遠眺維多利亞港對岸九龍半島的零星燈火,又回頭了後那棟在夜中靜謐而恢宏的淺水灣別墅。
這里環境優,生活奢靡,看似是世桃源。但繁華之下暗流洶涌,安逸背後危機四伏。
周世昌的人像幽靈一樣潛在暗,香港本地的各方勢力盤錯節,而他們這一行帶著巨資的“過江龍”,就如同黑夜中舉著火把行走,不知會照亮前路,還是會引來群狼。
報,是此刻最寶貴的武,也是做出一切決策的基礎。
輕輕握了握前的玉佩,冰涼的翡翠著,讓紛雜的思緒漸漸沉靜下來。
沈家的財富是底氣,但如何將這些“死”轉化為在香港安立命、進可攻退可守的“底氣”,需要的是智慧、耐心和對局勢準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