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玥目掃過在場四人,語速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開始下達清晰的指令,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周叔,你立刻辦三件事。
第一,通過你那條線,接那位鄭前探長。不要直接談事,先清他的為人口碑、價碼規矩,以及最近和哪些人往來切,我們要用他,但必須知知底,不能引火燒。
第二,以我的名義,正式約見‘陳黃張律師事務所’的陳志驊大律師。時間定在後天上午,地點就在這間別墅。理由就是咨詢家族資產在港的法律托管事宜,以及關于購置業的一些法律程序咨詢。態度客氣,禮數周到,帶上一份厚禮,一對乾隆年間的青花瓷瓶,展現我們的誠意。
第三,立刻籌備立離岸外資公司!注冊地選在英屬維爾京群島,手續讓律師行去辦。
除了山頂和半山各買一棟想辦法放我私人名下,其他中環、半山、山頂的業,用外資公司的名義收購,既能避開未來英籍業主對華人的歧視打,還能規避後續可能的政策風險。資金直接從我匯的賬戶調撥,全部用金結算,不拖泥帶水。”
頓了頓,加重語氣,一字一句道,眼神銳利如刀:“立離岸公司這件事,要盡快,三天必須有眉目。
收購那些英資洋人的那些業,是我們立足香港、夯實基的絕佳機會,可能更是我們沈家打破白人種族壟斷的唯一機會!
現在時局,英籍業主怕資產被沒收,急于套現,以前有錢也買不到的核心地段,現在主送上門來,這種百年難遇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不用管資金問題,只要是市面上出來的核心地段業,我都要收購!
這些核心地段的業,未來絕對是香港最能保值增值的黃金資產,有了它們,沈家在香港才算真正站穩了腳跟,我們就可以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
“阿忠,”轉向護衛首領,語氣凝重,“從今日起,別墅的警戒提到最高級別。
明哨暗哨結合,明哨守在門口和圍墻,暗哨藏在花園和附近的樹林里,尤其是夜間,要增加巡邏頻次,每半小時一次,絕不能有毫松懈。
周世昌的人在香港如此活躍,還囤有軍火,我們這里未必安全,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另外,從阿福那組暫時調出兩個人,配合阿旺,繼續遠距離、間接監控碼頭通往三號倉庫的道路,記錄異常車輛、人員往來時間,但絕不允許靠近倉庫一里之。安全第一,我要的是信息,不是傷亡。”
“至于急于拋售的洋人業……”沈明玥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那是思考時的習慣作,“我只有兩個原則必須遵守:
第一,產權必須絕對清晰、干凈,無任何糾紛,寧愿多花些律師費,也要讓律師行把手續查得清清楚楚,避免日後留下患;
第二,只買核心地段——山頂、半山、中環,其他地段的業,再好也不要,寧缺毋濫。”
“另外,”沈明玥補充道,聲音放低,帶著一神,“從今天起,家里所有人每天都會給大家準備補品,大補湯,統一由梅嬸準備。
不過此事,僅限于我們沈家的自己人知道,絕不能外傳,違者重罰。”
靈泉水稀釋後功效溫和,長期服用,能強健、消除疲勞、增強抵抗力,沈明玥打算提升所有人的實力,這對于即將面臨復雜局面的而言,是重要的後勤保障。
周管家等人雖不明“大補湯”為何,但大小姐的吩咐向來有深意,他們毫不懷疑地躬應下:“遵命!”
“最後,”沈明玥的目再次變得銳利,看向阿忠和阿旺,語氣帶著一算計的笑意,“周世昌的那個軍火倉庫,是我們這些在香港的人的心腹大患,我一定要把它端掉。
阿忠,讓我們在碼頭的人,務必留意是否有港英政府的水警、緝私船,或者政治部的人在附近出沒。
如果有,立刻回報。我懷疑,周世昌如此明目張膽地走私囤積軍火,未必能瞞過港英當局的眼睛。
港英政府對軍火管控極嚴,絕不會允許私人囤積大量軍火。
如果港英政府也在盯著他們,我們正好可以想辦法借刀殺人,讓方幫我們解決這個麻煩,如果實在沒有機會,那我們再另想辦法。”
“都清楚了嗎?”目掃過眾人,語氣沉穩。
“清楚了!”眾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神都為之一振。
沈明玥的思路清晰,指令明確,既有應對危機的冷靜部署,又有把握機遇的果斷決策,讓他們這些追隨者心里有了明確的方向和底氣。
“都下去吧,該休息的休息,該布置的布置。周叔,把今天所有信息,整理一份詳細的摘要給我,晚飯前送到我房間。”沈明玥揮揮手,語氣疲憊,卻依舊帶著一威嚴。
“是!”眾人行禮退下,腳步輕快,顯然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去執行指令。
書房里重歸寧靜。夕西斜,金紅的芒過百葉窗,在潔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溫暖的柵,也映在沈明玥沉靜的側臉上,勾勒出和的廓。
獨自坐在書案後,沒有立刻起。遠約又傳來明玉明瑞在花園里的嬉笑聲,無憂無慮,純凈得像一張白紙。那笑聲像一道暖流,淌過冰冷的心田,讓繃的神經,稍稍放松了幾分。
前世的記憶,今生的危機,香港的暗流,家族的財富,唾手可得的頂級地皮,魂不散的追兵,忠誠的僕從,需要守護的弟妹,還有那神莫測的“靈璧天”……所有的一切,在腦海中織、撞、融合,最終化為一幅清晰的、充滿挑戰與機遇的藍圖。
有資本,有智慧,有超越時代的認知,有絕對忠誠的團隊,還有時間與靈泉的金手指。現在,更有了切香港頂級圈層、打破種族壁壘的絕佳切點。
“周世昌,”對著空氣中浮的微塵,輕聲自語,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篤定的弧度,“你們想玩,我就奉陪到底。看看是你們的刀快,還是我的算盤;是你們的恐懼深,還是我的……膽子更大。”
攤開周管家留下的牛皮筆記本,在新的一頁上,用鋼筆寫下兩個力紙背的字,字跡鐵畫銀鉤,帶著一殺伐果斷的氣勢:
落子。
窗外的夕,正緩緩沉維多利亞港波粼粼的海面之下,將天際和海面都染一片壯麗的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