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乞丐雖不識字,卻認得這紙。其中一個傻笑著開口:“老總,這是咱在大街上撿來屁的,可比草和多了……”
“啪!”黃忠良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給我裝蒜!老實代,你們在紅黨里負責什麼?印這些傳單都有誰幫忙?在哪兒印的?”
其中一個乞丐一聽“紅黨”二字,嚇得臉瞬間慘白如紙,忙不迭擺手:“老總,咱就是倆要飯的,真不知道啥紅黨啊!這紙真是撿來的!”
“跟我嬉皮笑臉!”黃忠良眼神沉沉的,威脅道,“不代清楚,就帶你們回隊里用刑!到時候能扛多久,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正巧,二隊的人回來了。黃忠良看著隊員們垂頭喪氣的模樣,心里最後一希也破滅了。他轉頭對黃老板說:“爹,先給大伙弄點吃的吧。”
黃老板看著兒子鐵青的臉,張了張,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默默轉去了廚房。
黃忠良吩咐手下把兩個乞丐拖出去看管,這才向二隊帶隊的隊員詢問況。
二隊隊員苦著臉匯報:“隊長,張鐵匠家空了,貨郎老趙也跑沒影了,灶臺上的粥都還是溫乎的……就連鎮外那幾家,也都人去屋空,跟憑空蒸發了似的。”
黃忠良閉上眼睛,只覺一陣天旋地轉。過了好一會兒,他猛地睜眼,眼底的頹喪瞬間被狠戾取代。
他一把抓過桌上的茶壺,仰頭灌下大半壺,茶水順著角流淌,浸了襟,他卻渾然不顧。
“都跑了?”他咬著牙重復,聲音從牙里出,“好,好得很!”
隊員們了脖子,誰也不敢接話。
院子里,兩個被捆在柱子上的乞丐,見此陣仗,嚇得瑟瑟發抖,里“嗚嗚”地發出含混的聲音,想求饒卻被破布堵著。
黃忠良踱步到院子里,盯著兩個乞丐打量了半晌,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跑了沒關系,這不還有‘人’嗎?”
他沖手下使了個眼,手下們立刻心領神會,獰笑著圍向乞丐。
兩個乞丐拼命掙扎,卻還是被拖到黃忠良跟前。
黃忠良盯著兩個瑟的乞丐,眼底閃過一狠。他蹲下,臉上出假惺惺的笑:“你們倆,想活命不?”
兩個乞丐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惶恐,忙不迭點頭。
“想活命,就聽我的。”黃忠良低聲音,“記住嘍,你們是被王先生他們發展的外圍員。他們給了你們這些傳單,讓你們留在鎮上繼續活,他們自己卻跑了,記住了嗎?”
乞丐滿臉恐懼,囁嚅著問:“長,咱這麼說了,太君會不會殺了咱啊?”
黃忠良掏出槍,對著槍口吹了吹,威脅道:“你們要是不按我說的做,現在我就崩了你們!”
兩個乞丐心天人戰,在當下死亡和日後未知的死亡之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哆哆嗦嗦地點頭答應:“俺們聽話,你讓說啥就說啥!”
黃忠良滿意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只要你們按我說的做,太君一高興,不賞你們銀子,說不定還能讓你們當差,不用再去討飯。”
隨後,黃忠良對照著手里的名單,當場編造了兩個故事,讓兩個乞丐記住。折騰到日頭高升,兩乞丐才勉強磕磕記住他說的話。
黃忠良訓完乞丐,又對手下訓話:“今天行失敗,要是太君追究下來,咱們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
他停頓一下,目掃過眾人,見每個人臉上都出懼,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繼續道:“剛剛那兩個人,你們也都看到了,他們,就是‘紅黨’!”
隊員們面面相覷,知的人不在心里嘀咕,找倆乞丐就能差,怪不得人家能當隊長,這腦子轉得就是快!
有腦子活絡的,立刻附和道:“對,剛才那倆就是‘紅黨’,要不是隊長英明神武、指揮得當,這倆肯定也跑了。”
黃忠良看向這個手下,滿意地點點頭:“咱們現在就把他們帶回去,要是太君滿意,獎金下來咱們一起分!但要是有誰說錯話,讓太君不高興了,哼……後果不用我多說吧?”
手下們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黃忠良這才帶著“犯人”和隊員趕回津南駐屯軍小棧鎮憲兵隊差。
憲兵隊里,隊長松本信看著被黃忠良帶回來的兩個“紅黨”,眉頭皺。
“他們的,是紅黨?”松本信著生的中文問道,手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武士刀。
“是!松本佐,”黃忠良忙點頭哈腰,“這兩個是外圍員,剛剛已經審問過了,他們說不知道其他人的下落!”
“你的,確定?”松本信將信將疑,目從乞丐上移到黃忠良臉上,“他們,看起來不像有膽子和皇軍作對的人。”
“佐,千真萬確!”黃忠良趕忙把那幾張傳單,恭敬地遞到松本信面前,“這就是從他們上搜出來的,上面全是紅黨的反言論!”
松本信接過傳單,隨意翻看了幾下,臉上表依舊晴不定。
突然,他把傳單狠狠扔在地上,一腳踩上去,眼神變得兇狠起來:“黃桑,你最好沒有騙我!大島國皇軍可容不得半點欺騙!”
黃忠良嚇得臉慘白,雙一,差點當場跪下:“佐,卑職不敢!卑職對皇軍忠心耿耿,絕無半句虛言!”
松本信死死盯著黃忠良,直看得他心里發。
半晌,松本信才冷哼一聲,從牙里出幾個字:“希如此。”
他轉走到兩個乞丐面前,緩緩蹲下子,用刀挑起其中一個乞丐的下,冷冷問道:“你的,說,在紅黨那里,是負責什麼的干活?”
那乞丐被嚇得渾如篩糠般抖,結結地把黃忠良教的話說了一遍,由于太過張,說得磕磕絆絆,百出。
松本信的臉愈發難看,他霍然起,一腳踢在乞丐上,罵道:“八嘎!你的,說話的,七八糟!”
黃忠良見狀,趕忙湊到松本信耳邊,低聲音說:“佐,有沒有可能他們是核心人員,故意裝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