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恨了!”黃忠良擺出一副氣憤填膺的樣子,“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只要老實代,皇軍肯定會善待你們!偏偏聽信那姓王的鬼話!”
趙二狗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姓王的太壞了!長一看就是好人!那個……長,您說了我們代了就能吃好的、穿好的,再也不凍挨,這話算數不?”
黃忠良白了他一眼:“自然算數!”隨後對手下一揮手,“讓他們簽字畫押!”
手下很快拿來紙筆,兩個乞丐哆哆嗦嗦按了手印。
黃忠良拿起供詞,大概看了一遍,這才拿著供詞小跑著到松本信邊,敬了個禮:“報告佐,審問完了。您看這兩個人……該怎麼置?”
松本信接過供詞,慢條斯理地翻看著,目在“老郭”兩個字上停頓了片刻。
黃忠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這兩個乞丐的小命,還有他自己的前程,全在松本的一句話里了。
松本信放下供詞,瞥了眼黃忠良,問道:“你的,想怎麼辦?”
黃忠良了發干的,小心翼翼地說:“松本佐,既然他們愿意效忠皇軍,我覺得應該給他們個機會。尤其趙二狗提到的‘老郭’,肯定是來接頭的,下次要是到,趙二狗指不定就能認出來,說不定能順藤瓜抓到大魚。”
松本信看了看在墻角的李阿鬥和趙二狗,雖然沒審出什麼關鍵報,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際,多兩個眼線總比沒有強。他揮了揮手:“嗯,那就把人給你了,看著安排吧。”
黃忠良剛要應聲,松本信又補充道:“還有……繼續盯著小棧鎮,任何可疑靜,立刻匯報。”
“哈依!”黃忠良忙不迭點頭哈腰地應著,帶著手下,帶上李阿鬥和趙二狗退出了憲兵隊。
此時的黎夏,在通知完所有人後,早已累得眼皮打架。
的空間只能儲,人進不去,便在回程路上找了棵大樹,蜷在樹杈上,蓋著從布莊搜來的被子,沉沉睡了過去。
末世里什麼環境沒待過?別說樹杈,守著喪尸尸都能睡得著。
另一邊,周老鬼通知完消息就回了義莊,可左等右等,直到中午,飯都做好了,也沒見黎夏回來。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會兒到門口瞅一眼,一會兒又踱回屋里,來來回回走了十幾趟。
當他第十八次站在門口張時,周老鬼太過專注,沒注意到一個刀疤臉的男人正悄悄靠近,還順著他的視線過去。
沒看到黎夏的影,周老鬼嘀嘀咕咕地罵了句:“死丫頭,怎麼還沒回來?”
他失地轉,冷不丁撞見刀疤臉,嚇了一跳,定了定神才沒好氣地問:“刀疤劉,你干啥?嚇我一跳!”
刀疤劉看了看周老鬼剛才張的方向,又瞅瞅他,皮笑不笑地問道:“周老鬼,你這一趟趟地看啥呢?魂不守舍的。”
周老鬼沒好氣地說:“你管我看啥?沒事該干嘛干嘛去!”
這刀疤劉可不是什麼什麼好東西,二十多歲的年紀,一天天不干正事。
他爹原本是個商人,十年前在一次跑貨時遇上土匪,人被害死,貨也被劫了,刀疤劉的母親獨自拉扯他長大,可他不務正業,把家里這點家底敗了個,還活活把他娘氣死了,沒了爹娘管束,也沒人幫他張羅,他到現在也沒娶上個媳婦,有錢了就去館或者賭場混日子。
刀疤劉往前湊了湊,低聲音問道:“周老鬼,你昨晚半夜干啥去了?”
周老鬼眼皮一跳,沒想到半夜出去竟被他撞見了。
他定了定神,梗著脖子道:“我能干啥?我去喊魂了,你有意見?”
刀疤劉瞇起眼,上下打量著周老鬼,角勾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喊魂?你給誰喊魂啊?”
他昨晚賭錢輸了個,後半夜往回晃時,正好撞見周老鬼出門,本想跟上看看,可惜周老鬼的速度太快,沒跟多遠就把人跟丟了。
今天過來就是想詐詐這老東西,看能不能敲出兩個錢來。
“你管我給誰喊魂?”周老鬼往地上啐了一口,眼里滿是嫌惡,“你是我兒子,還是我是你爹?管這麼寬!趕滾,別在這兒礙眼!”
刀疤劉:……
里外里你都是我爹。
他也不惱,嘿嘿笑了兩聲,往前湊了半步:“周老鬼,別急著罵人啊。我可聽說,昨晚黃隊長家遭了賊,丟了不錢財和東西。你說……這賊會不會跟你半夜出去有關啊?”
周老鬼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聲:“黃家遭賊關我屁事?我喊個魂還能把他家東西喊丟了不?在這兒胡咧咧!再不走,信不信我你?”
刀疤劉撇了撇,一臉篤定:“周老鬼,你急啥?你要是沒做虧心事,怕啥?”
“我有啥好怕的?”周老鬼嗤笑一聲,抬手指了指刀疤劉的鼻子,“我是懶得搭理你這把親娘都能氣死的不孝東西!”
刀疤劉不死心,又往前湊了湊,低聲音:“周老鬼,你就跟我個底,昨晚到底給誰喊魂去了?真要是沒啥事,我還能訛你不?”
周老鬼的臉沉了下來,這小子眼尖得得,萬一被他揪著點啥,指不定要捅到黃忠良那里去。
他心里更急的是黎夏,這丫頭平時機靈得很,今兒個怎麼到這時候還沒回來?
正琢磨著怎麼把刀疤劉打發走,一只手突然“啪”地拍在刀疤劉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讓他猛地一哆嗦。
“刀疤劉,”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帶著點冷意,“我爺爺昨晚去給我喊魂了,我逃荒路上到了驚嚇,看到有的人家吃不上飯,甚至易子而食,所以我這陣子夜里老做噩夢,爺爺看我睡得不踏實,才去幫我喊魂,這有問題嗎?”
來人正是黎夏。
其實早就回來了,從後院院墻翻進來時,正好周老鬼剛出門,本想等周老鬼回來嚇他一下,卻聽見刀疤劉在這兒糾纏,便悄悄繞到了門口。
刀疤劉被黎夏拍了一下,覺肩膀被針刺了似的疼,盯著黎夏問道:“你手里拿的啥?”
黎夏雙手一攤:“我手里啥也沒有,不信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