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在一次搜尋資時被喪尸咬傷的,那天晚上,母親發著高燒,皮開始泛青,眼里漸漸失去神采。
黎夏抱著母親的手哭到天亮,父親則在一旁默默煙,煙堆了一地。
黎明時分,母親趁著和父親睡著,用父親放在枕邊的匕首,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父親,是在他們被喪尸群圍攻的時候走的。
那一次,他們被上千只喪尸堵在廢棄的工廠里,父親把所有的武都塞給,用盡全力氣將從通風管道拋了出去,而他自己則拉燃了上唯一的一顆手榴彈,與喪尸群同歸于盡。
炸的火映紅了半邊天,也了黎夏心中永遠的痛。
後來的幾年,黎夏一個人活著。
偶爾遇到幸存者,他們會結伴走一段路,可最終,那些人不是死于喪尸之手,就是因為訌互相殘殺。最後,還是只剩下自己。
既然來到了這個沒有喪尸的時代,黎夏就沒想過渾渾噩噩地活。
這里雖然沒有啃食人的怪,卻有燒殺搶掠的鬼子,有欺同胞的漢,他們比喪尸更可恨——喪尸憑的是本能,而這些人,憑的是泯滅的人。
父親活著的時候總說:“一天都不能懈怠。功夫這東西,久了不練就廢了。”
以前在安全區暫住時,偶爾會懶,覺得不用每天打打殺殺。
可父親把拋出去的那一刻,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如果自己再強一點,如果自己能多殺幾只喪尸,父親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敢懈怠過。
黎夏練了兩個多小時,直到額頭滲出細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才慢慢停下作。抬手抹了把汗,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眼里閃過一堅定。
在附近隨便擼了兩把野菜,走到自己昨天設置的陷阱旁時,看到里面有只碩的野兔,正卡在陷阱底部的尖刺上,後還在不停地蹬著。
黎夏眼睛一亮,手抓住野兔的耳朵,一把將它拎了出來。這兔子足有三四斤重,夠和周老鬼吃兩頓了。
把野兔塞進背簍,用藤蔓捆住它的,免得它,然後收拾好東西,快速朝義莊的方向奔去。
回到義莊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周老鬼正坐在灶臺前,往灶膛里添著柴火,鍋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在煮玉米野菜粥。
黎夏把背簍往地上一放,笑著拎起那只還在掙扎的野兔:“爺爺,今晚咱吃!”
周老鬼看到那只沉甸甸的野兔,眼睛都亮了,臉上的擔憂瞬間被笑意取代:“你這丫頭,又去擺弄你那陷阱了?小心點,別傷著自己。”
他走上前,掂量了掂量野兔,“好家伙,夠的!今晚給你做紅燒兔,再留條給你燉湯喝。”
“爺爺做的啥都好吃。”黎夏湊到灶臺邊,聞了聞鍋里的味道,“煮的玉米粥?真香。”
“就你甜。”周老鬼被哄得眉開眼笑,拿起菜刀就要去理兔子,“你先歇會兒,我去收拾收拾,今晚讓你解解饞。”
黎夏點點頭,看著周老鬼忙碌的背影,心里涌上一久違的暖意。
前世顛沛流離,早就忘了家的味道。如今有個老人為做飯,為擔憂,這份安穩,是穿越而來最珍貴的禮。
為了守護這份安穩,不管是黃忠良,還是松本,誰要是敢來搗,都不會手。
周老鬼手腳麻利,很快就把兔子皮剝了,臟掏干凈,然後拎著兔在案板上開始剁。
這邊黎夏已經把粥從鍋里盛了出來,燒上了熱水。
周老鬼把兔剁好扔進鍋里,放了點姜片和料酒,焯去水,然後把兔撈出來,倒掉水,洗鍋燒油。
油熱後,蔥姜香,放兔翻炒,很快,噴香的兔就出鍋了,紅亮亮的,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兩人吃飯的時候,周老鬼一邊啃著兔,一邊皺著眉說:“丫頭,我還是有點擔心。”
黎夏聞言抬頭:“擔心啥?”
“那個刀疤劉,”周老鬼低聲音,往院門口瞟了瞟,“我總覺得他不是個安分的,萬一他去找黃忠良告,麻煩就大了。”
黎夏聲音平靜得聽不出緒:“爺爺,別想那麼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周老鬼嘆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可黃忠良現在跟瘋狗似的,逮著誰咬誰。真被他盯上,咱這義莊怕是就清靜不了了。”
他知道黎夏手好,可便隊人多勢眾,還有槍,真要,吃虧的還是他們。
黎夏夾起一塊兔放進周老鬼的碗里:“爺爺,踏實的!該吃吃,該喝喝,真有那一天,咱爺倆就離開小棧鎮,換個地方照樣活。”
周老鬼看著沉靜的側臉,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這丫頭心里有數,只是不多說。
今晚有,周老鬼難得多喝了兩盅,話也多了起來,絮絮叨叨地講著年輕時走南闖北的見聞,黎夏安靜地聽著,偶爾一兩句,院子里的氣氛溫馨又安穩。
第二天一早,周老鬼吃過早飯,又去街上打聽消息。
剛走到街口,就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周老鬼心里一,湊過去拍了拍一個漢子的肩膀:“這是咋了?都圍在這兒說啥呢?”
那漢子回頭一看是他,神兮兮地說:“你還不知道?昨天瘦猴被便隊的人帶走了,一夜沒回來,他老娘急得去便隊打聽消息去了,才打聽回來。”
周老鬼忙問道:“打聽到啥結果了?瘦猴咋樣了?”
漢子故意賣了個關子,神兮兮的說:“你猜怎麼著?”
周老鬼:……兄弟,你是個說書的材料。
他故意問道:“難道……瘦猴被便隊給……?”說著他在脖子上橫著比劃了一下。
漢子鄙視地看了他一眼:“沒有。瘦猴他娘說,是刀疤劉中風了,癱在便隊彈不得,讓瘦猴去照顧呢!”
“瘦猴照顧刀疤劉?”周老鬼愣了一下,追問,“為啥偏讓他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