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夏轉過,看著那槍反倒笑了:“這位大哥,我要是想害你們,剛才只要在憲兵隊門口喊一嗓子,你和你的同伴,怕是現在已經被鬼子抓起來了。”
黎夏朝他後的圓臉看了一眼。
國字臉握著槍的手了——說的是實話。
他皺著眉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們在找你們的隊長,對吧?”黎夏沒直接回答,目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
圓臉快步上前,站在國字臉側,警惕地瞪著黎夏:“你怎麼知道?不說清楚,別怪我們不客氣!”說著,他也拿出腰上別著的盒子槍。
不客氣?”黎夏挑了挑眉,語氣里帶了點嘲諷,“要不是我,你們隊長前天晚上就死了。你確定要對你們隊長的救命恩人?”
兩人對視一眼,國字臉搶先問道:“你真知道我們隊長在哪兒?”
圓臉拉了拉他的胳膊,低聲道:“別信,說不定是個圈套。”
黎夏懶得跟他們繞圈子,彎腰蹲下子。
圓臉喝道:“你要干什麼?”
“怕什麼,我手里又沒有武。”黎夏頭都沒抬,從地上撿起一草,在地上畫了個起來,很快地上就出現了一張程遠安的畫像,直起,用下點了點地面,“你們隊長,是不是長這樣?”
國字臉和圓臉看著地上的畫,眼睛瞬間亮了,異口同聲地問道:“他在哪兒?”
黎夏用腳把畫蹭掉:“現在到都是便隊的人,我家也被盯著呢,沒法帶你們去。今晚九點,你們去鎮南外三里的樹林那等著,我把人給你們送過去。”
頓了頓,補充道,“最好準備輛馬車,你們隊長中了槍傷,走不了遠路。”
圓臉激的追問道:“我們隊長傷了?他現在怎麼樣?”
黎夏實話實說:“沒事兒了,子彈頭我爺爺已經幫他取出來了,昨天發了一天燒,現在已經退燒了,不過還是有點虛。”
國字臉眉頭鎖,對圓臉說:“大勇,咱們有隊長的下落了,可是叛徒還沒除掉,你送隊長回去吧,我得留下完任務。”
圓臉大勇立刻反駁:“不行,平安哥,我槍法比你好,留下的應該是我,你送隊長回去!”
兩人為了誰留下的問題,低聲爭執起來。
黎夏忙打斷他們:“別吵了,你們說的叛徒住哪兒?什麼,長什麼樣?要是信得過我,這事兒我幫你們辦了。”
兩人同時停下,上下打量,看形纖細,穿著打補丁的布褂子,看上去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年。
平安先開了口,心里帶著懷疑:“你?”
“怎麼?看不起我?”黎夏說著,放下背上的背簍,從里面拿出自己的弩箭和自己削好的竹箭。把竹箭搭在弩上,拉弩弦,只聽“嗖”的一聲輕響,竹箭破空而去,釘在不遠的一棵樹上。
朝兩人揚了揚下:“你倆,誰去看看?”
大勇帶著疑問朝那棵樹走去,湊近一看,瞬間張大了,只見箭尖上竟釘著一只蒼蠅!
他回頭看向黎夏,眼神里滿是震驚:“你這……也太厲害了吧?”
“箭尖上可以抹上見封的毒藥,”黎夏收回弩箭,語氣平淡,“只要能找到那個叛徒,保證他跑不了!”
兩人對視一眼,面難,這是他們的任務,讓黎夏一個外人手總覺得不妥。而且,這弩箭程有限,近距離還行,遠了容易暴。
黎夏見他們猶豫,也不勉強:“晚上你們自己問程大哥吧,行了,趕去準備馬車,別誤了時辰!”
兩人點點頭,可是想到馬車,又犯了難,他們上的錢勉強夠吃飯,哪有錢買馬車?
黎夏看出了他們的窘迫,從口袋里出一沓法幣,約莫有五百塊,遞了過去:“拿著,買輛馬車,順便備點干糧,說不定還有些東西要讓你們拉回去。”
平安的臉漲得通紅,推回的手:“小兄弟,這錢……我們不能要。”
“拿著。”黎夏把錢塞進他手里,眼神亮得驚人,“你們打鬼子,為的是讓咱們大夏的百姓能堂堂正正地活著。這點錢算什麼?只盼著你們能早點把鬼子趕出去,還咱們一個朗朗乾坤。”
頓了頓,又把鎮南那條不需要通過關卡出鎮的小路告訴他們:“從那條路出鎮,能繞開崗哨,更安全些,馬車可以去鎮外想辦法。”
說完,從平安手里搶過菜筐轉就走,走到胡同口時又回頭道:“我們最晚不會超過十一點。”
平安握著手里的法幣,覺沉甸甸的,看著黎夏消失的背影,對大勇說:“他說的……應該是實話吧?!”
大勇重重地點頭:“我覺得是。”
兩人沒再耽擱,按黎夏說的路線出了鎮子,從一個行腳商人手里買了輛半舊的馬車,又備了些干糧,提前趕到城外的樹林里等著。
而黎夏,拎著菜筐在鎮上轉了轉,給周老鬼打了壺酒,買了兩個,又買了二十個燒餅、二十個饅頭,在菜籃子里留了十個饅頭,剩下的都借著菜筐掩護,收進了空間。
回到義莊附近,在院子外轉了兩圈,確定王麻子的人不在附近盯著,這才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周老鬼正坐在門檻上旱煙,見回來,忙問外面什麼況。
黎夏簡單把外面的況跟周老鬼說了說,又把遇到程遠安兩個隊員的事兒和晚上要送程遠安出鎮的事兒都說了。
周老鬼點點頭:“也好,我去給小程熬點粥,讓他攢點力氣。”
黎夏把菜筐里的青菜、饅頭拿出來,還有和酒:“爺爺,粥里放點。”
周老鬼看到酒眼前一亮,張就往里送,被黎夏一把拉住,嗔怪道:“爺爺,待會吃飯的時候再喝。”
“好好好,聽你的,行了吧?”周老鬼只得把手放下。
“我去把程大哥弄下來。”黎夏轉出屋,繞到屋後,輕輕一躍,手就搭在了屋檐上,手又用力往上一撐,人就出在了屋頂,貓腰來到房頂中間的墻上敲了敲,喊了聲,“程大哥,可以下去了。”
程遠安聽到黎夏的聲音,忙把門上的銷拉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