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姓王。”
醫生對他們禮貌地笑了笑，然後看向旁的漂亮人，“江小姐，他們是來接你的嗎”
“是的。”江寧希看向唐進，他戴著黑框眼鏡，圓臉，有一點點像哈利波特，樣子呆萌。
目左移，上移，江寧希看到一張冷冰冰的殺手臉，他五立，表很兇，再加上材高大，給人一種迫。
但他頂著兩個黑眼圈，頭發有點凌，後腦勺的一撮頭發翹了起來，與他的高冷氣質嚴重不符。
“你們好，我是江寧希。”
唐進石化了，為什麼張局口中的專家是個神病人張局都不做背調的嗎
林司言倒是沒有太意外，張局一向實用主義至上，不拘一格用人，只要能破案，就算是頭豬，那也是人才，能用，他才不管對方神正不正常。
“林隊，麻煩幫我拿一下行李，謝謝！”江寧希把手中的行李包塞進林司言懷里，林司言一愣，還是幫提了行李。
林司言同樣也是實用主義至上，只要江寧希能幫他們破案，就算是神病也沒事。
“江小姐，如果你又把自己幻想蘑菇了，一定要回我這住院啊，”王醫生抱了抱，語氣里滿是不舍。
蘑菇林司言看了眼頭上的黑帽子，該不會是把自己幻想一顆香菇了吧？
神狀態有點麗。
“王醫生，我會空回來看看的。”
林司言驚訝道:“你還要回這里住院”
“看況吧。”江寧希朝他狡黠一笑，然後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我遇到了更興趣的事，可能就不會回這里住院了。”
江寧希此時對林司言這張冷漠厭世的臉很興趣——這是個值得研究的樣本。
沒分析錯的話，他肯定經歷了非常嚴重的心理創傷。江寧希很好奇他經歷了什麼。
這時，林司言接到了同事李耀的電話。
李耀的聲音有些慌張，“林隊，我們接到一起報案，報案人說，花苑小區出現了一個……人形蟻巢。”
——
上了車，江寧希坐在後座上。發信息給張局長，委婉地詢問了一下林司言的經歷。
張局給回了一個微笑的表包，然後發了份文件。
里面圖文并茂，文件名很奇怪《林司言的相親簡歷5.0版》，但容是想要的。
父親是軍人，母親是大學教授，家庭條件很不錯，父母是出了名的恩——原生家庭優越。
今年27歲。一路重點學校讀過來，順利考進了警校，畢了業後在派出所實習了一年，然後就因為表現格外突出被調進了市局——人生順風順水。
江寧希開始質疑自己的推測了，擁有這樣幸福人生經歷的人，能有什麼心理創傷
林司言從後視鏡發現，江寧希一直盯著他的後腦勺看。
他決定給江寧希找點事做，轉移的注意力，防止把他也幻想香菇，對著他的後腦勺咬上一口。
他冷冰冰道:“小唐，把案件資料給江顧問看看。”
副駕駛座上的唐進回頭，遞給江寧希兩份案件資料。這些卷宗比張局給的更詳細。
江寧希一目十行地掃視完這兩份資料。
第一起案件是胡蜂殺人案。死者王東學，35歲，是一名高中數學老師。他到了胡蜂群的攻擊，渾都是紅腫，死于過敏引起的窒息。
他上沒有檢測到抵抗傷，地上散落的服也是完整的。
發現尸的是一群營的年輕人，他們看到死者斜靠在樹干上，赤的上簇擁著好多胡蜂。他們還把尸的照片發到了網上，獲得了極大的熱度。
尸附近發現了一個胡蜂巢，被人用樹枝壞了，樹枝上只提取到了死者的指紋。
法醫還發現，死者全的皮上都涂了蜂——這可能是胡蜂會準攻擊死者的原因。
有人推測死者可能是為了抓胡蜂泡酒，破壞了胡蜂的巢。但這又與他上涂著的蜂矛盾了。
王東學近期剛獲得市優秀教師稱號，升任年級主任。他教學風格很古板，經常罰學生，曾與學生家長發生過沖突。
江寧希發現，他罰的大部分是學生。
第二起案件是寒潭溺亡案。死者陳思敏，31歲，是一家建材公司的人事主管。頭朝下溺亡在井口大的深潭里。
發現尸的是兩個野釣的中年男人。
上同樣沒有抵抗傷。
陳思敏格強勢，在公司風評不太好。們公司最近正在裁員，負責裁員工作，得罪了不人，曾多次接到恐嚇電話。
……
兩起案件乍一看沒有任何聯系，但兩名死者的死亡時間卻跟韓老師提到用菌殺人的時間重合了。
江寧希當然不相信所謂的“菌控制殺人論”，但為什麼時間會如此巧合地重疊了呢？
車里安靜得很。
唐進覺得應該說點什麼活躍氣氛，于是他委婉而有技巧地問道:“江顧問，你平時在醫院里都吃什麼藥”
“……不吃藥。”江寧希邊翻看資料，邊澄清道，“你們應該能看出來，其實我不是神病人。”
“沒太看出來，”林司言面無表道，“正常人會把自己幻想香菇嗎”
“什麼香菇我從來沒有把自己幻想香菇，”江寧希了頭上的帽子，不滿地糾正道，“我今天是高冷的亞稀褶黑菇。”
“你們蘑菇還有種類歧視嗎？香菇和亞什麼菇有什麼區別？你還說你不是神病人！”
林司言覺得江寧希還沒治好，整個人不太對勁，尤其是看他的眼神，相當不對勁。
要不是著急去命案現場，他現在就把送回醫院繼續接治療。
“蘑菇是人類的好朋友。如果沒有蘑菇，這個世界到都是尸。”江寧希把帽子摘了，嘆氣道，“我很正常，我只是喜歡蘑菇，偶爾會cos一下蘑菇而已。”
“正常人不會強調自己很正常。”
唐進趕調節氣氛:“林隊也很喜歡蘑菇的。”
如果喜歡吃香菇也算喜歡的話，那林司言還喜歡的。所以他沒有否認。
江寧希對林司言道：“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唐進的眉擰八字，“但是亞稀褶黑菇不好看，灰不溜秋的，還沒香菇好看，而且還有劇毒。江顧問，我們可以把你當香菇嗎”
林司言無語，唐進的腦回路竟然跟對上了。
“……不可以！”江寧希強烈反對。他們一說香菇，就有種要把拿去燉湯的詭異。
糟糕，裝蘑菇裝久了，江寧希還沒完全從蘑菇思維切換正常人的思維。
“江顧問，既然你沒病，那你為什麼會住在神病院里？”唐進疑道。
“把自己偽裝神病人就可以住在里面了。”江寧希含糊道。
唐進簡直是個好奇寶寶，總刨問底問為什麼。
“為什麼要偽裝神病人你是為了做研究嗎？”
“算是吧。我覺得國的神病診斷過程非常不嚴謹，于是我就偽裝神分裂癥患者混進醫院，結果醫生一直沒發現我的偽裝。後來，我實在覺得太無聊，就自己申請出院了。”
江寧希并不打算告訴他們真實原因。
“只要申請就可以出院嗎？”
“按照規定是不可以的，但這是我舅舅開的私立醫院，我可以為所為。”
“……”
“……”
林司言給江寧希上了“不靠譜”、“缺乏規則意識”、“大小姐做派”的標簽。
花苑小區在開發區，位于城區邊緣，是近年來新建的中檔小區,住率不高,但基礎設施還算齊全，小區安裝了不監控，并且監控都能正常運轉。
現在是早高峰，城區堵車嚴重，從郊區回來的林司言他們甚至比重案組的人早到了一會。
林司言和唐進下了車，江寧希也跟著下車。
“江顧問，上面的螞蟻沒有消殺完，等我們清理好現場，你再上去。”屋子里都是螞蟻，江寧希上去了也沒辦法勘察現場。
“我想要看到第一現場。”
“我們會拍攝照片。”
江寧希覺得林司言的表管理能力不錯，語氣那麼不耐煩，面上卻一點都沒顯出來。
江寧希驚訝地發現，自從見到林司言，他好像一直都是這個冷冰冰的表，跟焊了個面似的。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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