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問消防員借了幾套防護服,大家都穿得嚴嚴實實,才敢進屋子。
門鎖被撬壞了,是馬經理他們撬壞的。窗戶都是閉的,客廳很有些,茶幾上堆積了很多雜,沙發上放著外套,地上還有沒洗的臟子。
但屋子里沒有跡,也沒有打鬥痕跡。
屋子已經被螞蟻占領了,到都是芝麻大小的紅螞蟻,麻麻的,看得人頭皮發。
蘇欣慧吐槽道:“我的天,看得我集恐懼癥都要犯了。這兇手也太喪心病狂了吧,殺人就算了,還在屋子里投放螞蟻。”
“這是紅火蟻,在野外很常見。這種螞蟻有毒,被咬後會有膿包,但致死率不高。”唐進抓起一只螞蟻,科普道,“最近氣溫這麼低,按理說這種螞蟻是不怎麼出來活的。”
浴室的門沒關,他們一靠近,映眼簾的是極其恐怖的一幕:浴缸里躺著一個巨大的人形蟻球。
紅火蟻抖著,像絨絨的淺紅絨覆蓋了尸的全,只出了死者那雙眼球鼓鼓的眼睛。
江寧希到了一種平靜的絕。
嶄新的白陶瓷浴缸占據了大半個浴室,顯得空間狹小仄。
林司言發現這個浴缸顯得很突兀,浴缸周圍沒有進水口。它應該是最近才搬進來的,而且還沒有使用過。
“他的死狀跟那個胡蜂殺人案的死者太像了!”李耀驚呼道,“那名死者被胡蜂蟄了滿包;這名死者被螞蟻蟄了滿包,兇手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蘇欣慧贊同道:“那這豈不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浴室里沒有打鬥掙扎的痕跡,地板上整齊地堆放著四個亞克力箱子——這應該是用來裝螞蟻的。
浴缸邊散落著:、黑運、灰加絨衛、球鞋、子。
唐進給現場拍了照片。
溫法醫和的助手周偉把尸從浴缸里抬了出來。螞蟻到驚嚇,立刻四逃竄,出死者紅腫的皮。
江寧希看著被螞蟻包裹著的尸,突然覺有無數螞蟻從的腳上爬至全,迅速包裹住,疼痛襲來,接著是可怕的窒息。
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無數明纖細的菌從的腦子里出,延展、纏繞,緩緩飄向死者的大腦。
恐懼……在菌到死者大腦的瞬間,到了強烈的恐懼如水般席卷而來!
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關于菌的幻想?難道在韓老師的同化下,的神也出現了問題?或者只是沒有從蘑菇的思維切換過來。
江寧希的眼神慌起來。不喜歡這種失控的覺。
“江顧問,你怎麼了”林司言見臉蒼白,出聲提醒。
“我聞到了甜味。”江寧希抑住自己的緒,轉移話題道,“是糖漿的味道。”
“有嗎”
“有。是從尸上散發出來的。”溫法醫出聲道,了死者的皮,有種黏膩,“死者皮上抹了糖漿,所以螞蟻才會一直聚集在他上。”
“對上了。那個胡蜂殺人案的死者上也涂了蜂。”蘇欣慧激道,“兩個案子可以并案調查了。”
大家都贊同這個說法,兩起案件的相似太大了。
死者是一名男,上沒有穿任何,紅腫的皮上長滿了白膿包,像是鑲嵌了一顆顆碎米屑。
溫法醫道:“死者上的螞蟻咬痕有生活反應,這說明,死者還活著的時候,就被扔到了蟻堆里。”
林司言問道:“死因呢”
溫法醫道:“急過敏引起呼吸道水腫,導致窒息。這種過敏會導致死者溫升高,據尸溫變化無法推斷準確的死亡時間。但死者死亡時間不超過5小時,也就是說,死者很可能是在凌晨五點到六點左右去世的。”
“這種過敏應該會導致皮瘙,為什麼他的皮上沒有抓撓的痕跡”林司言疑道。
“他有可能服用了鎮定劑,這個需要回去做檢測才能確定。”
江寧希在這個屋子里轉了一圈,臥室和客廳有點雜,但不臟。
墻上掛著很多照片,照片容都是關于極限運的:玩翔傘、在山崖上騎越野自行車、騎機車彎……
屋主應該是個極限運好者。
死者的份很快就確認了,死者是這個房子的戶主,張行財,男,28歲,本地人,在這個小區附近的健房里當健教練,平時酷各種極限運。
死者家門口的走廊里沒有安裝監控,但這棟樓的口和電梯里都安裝了監控,并且攝像頭正常運轉。林司言讓人去保安室拷貝了監控。
消防員消殺了這群螞蟻後,他們仔細勘察了現場,并沒有找到可疑的痕跡。
回到局里,林司言召開了案件分析會議。
大家坐在長圓桌上,一個個都眉頭皺著。前兩起案件還沒有偵破,現在又來一起命案,大家都力很大。
林司言冷靜地梳理了一下案件線索。他決定將胡蜂殺人案和今天這起案件并案調查。
“命案現場的亞克力箱子應該是用來運輸螞蟻的,上面只檢測到了死者的指紋,”林司言道,“唐進,你和耀去調查一下這批螞蟻的來源。”
唐進道:“很有可能是兇手在野外抓的。這種螞蟻很好抓,調查起來會很困難。不過,那棟樓的口和電梯里都有監控,王小濤已經在查監控了,從監控里應該能查到搬運螞蟻的人。”
大家瞬間松了一口氣。有監控在,那兇手落網不是分分鐘的事。
江寧希猶豫了半天,終于還是端起了桌上的一次水杯,里面是咖啡,速溶咖啡泡的。
李耀不太相信犯罪心理學,更質疑這個年輕人的能力,他輕蔑地問道:“江顧問,你用你的犯罪心理學分析出什麼了沒”
江寧希看向李耀,眼睛微瞇。
男,30~35歲,擅長抓捕,脾氣暴躁、沒有耐心,格固執,對年輕有偏見。
非常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者。
他看不起人。
還看不起犯罪心理學。
江寧希慢吞吞地喝了口咖啡,果然難喝,還有一塑料味。
放下杯子,看向李耀,“如果你想聽到別人的報告,應該禮貌地請別人發言。”
李耀冷哼了一聲,抱著手臂道:“請問江顧問得出了什麼結論嗎?”
江寧希語氣平靜地答道:“死者是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