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之後，江寧希和林司言去了深潭溺亡案的死者陳思敏家。
陳思敏單未婚，是一家建筑公司的人事主管，月收兩萬七，在江州這個新一線城市，工資算是很高了。
在城中村旁邊的家樂園小區買一套六十多平的二手房。這是個老小區，基礎設施很破舊，沒有安裝攝像頭，也沒有電梯。住在六樓。
江寧希爬到五樓的時候，就已經累得氣了。
林司言在樓梯上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江顧問，你的力也太差了吧，這要是在警校，你早就被淘汰了。”
“我是靠腦力破案的，又不靠力。”抱怨道，“死者為什麼要買這樣沒有電梯的老房子？每天爬樓梯不累嗎？”
“可能是這種房子便宜，而想要個屬于自己的房子。”林司言道，“沒有父母支持，要想在江州買個房子很不容易的。”
“可月收兩萬多。完全可以用同樣的錢在市區里買個三十多平的帶電梯的房子。”作為一名單，陳思敏的買房選擇很不合理，無論是用來投資還是自住，都是非常差的選擇。
江寧希猜測道：“難道是因為并不需要電梯，因為有幽閉恐懼癥”
“你還別說，真有可能。”
林司言之前調查過陳思敏的行路線，九點上班。這里到公司的車程是一個小時，但每次都在八點四十之前到達公司樓下，但打卡時間幾乎都是八點五十以後。如果乘坐電梯，即使是高峰期，也只需要五分鐘左右就能上樓。
的同事反映，早上有運的習慣。看來，是為了不坐電梯，所以選擇每天爬樓梯上班。
陳思敏一去世，爸媽和弟弟就從老家跑過來，霸占了的房子。
見到林司言又上門來了，陳母有些不耐煩，“警察同志，你們怎麼又來了？你們不去抓殺害小敏的兇手，天天跑我們這里做什麼？”
陳母又看了眼江寧希，目上下打量。
林司言道：“我們想看看陳思敏的。”
“我們都扔了。”陳母道，“不然放在屋子里，我們住得也不安生，老是想起小敏。”
江寧希嗆聲道：“這個房子也是的，你們怎麼不一起扔了？”
江寧希嚴重懷疑，陳思敏的幽閉恐懼癥是這對強勢且不講理的父母造的。沒準他們經常把陳思敏關在小黑屋里。
陳母朝江寧希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這個房子他們也不會住太久，他們會盡快賣掉，但小區里的人都知道陳思敏死了，這房子一時半會也賣不出去。不然才不稀罕住在這種破房子里。
林司言問道：“陳思敏害怕水潭嗎？”
“不害怕。我們鎮里有一條河，又大又深，小敏以前經常在河邊洗服的，怎麼可能會怕這玩意兒。”
江寧希問道：“那有什麼害怕的東西嗎？”
陳母不說話了，其實也不太了解的兒。
林司言又看向杵在一邊的陳父。
“這我哪里清楚啊。”陳父搖頭，不耐煩道，“警察同志，我看就是自殺的，沒能力給弟買房，在公司又不遭人待見，不了力，就跳河自殺了。你們也不用費勁查了。”
江寧希冷聲嘲諷道:“跟你們這種吸蟲似的父母生活了這麼多年，心理抗能力應該是強的。”
“你說誰是吸蟲是我們的兒，我們住房子怎麼了？”陳父激地反駁，唾沫橫飛，差點想上手打人。
林司言擋在了江寧希面前。
有了保鏢，江寧希更加有恃無恐，“如果你的兒是自殺的，你們一定是元兇。在小時候，你們是不是經常打，把關在漆黑的屋子里？”
“誰家父母不打孩子？我們打怎麼了小時候，我家就兩間風的破屋子，哪來的黑屋？你這是造謠污蔑！”
陳父氣得直跳腳，但礙于林司言比他高了一個頭，他只能里嘟囔著，“我要去告你！”
隨便，反正也不是警局的人，只是臨時工。
陳母抱住陳父，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陳父慢慢冷靜下來。
“警察同志，你們別跟我老伴計較，他發神經了。”陳母諂道，“你們可得好好查小敏的案子，必須抓住兇手。如果查出了兇手，兇手是不是還會賠錢給我們？這種況一般能賠多呢？”
“……”
“……”
江寧希和林司言不想搭理這對冷的父母。
他們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才幾天不到，屋子里大變了樣，屬于陳思敏的痕跡已經消失了。
主臥已經被的父母霸占了，次臥住的是弟弟陳思宇。
他沒有工作，正躺在床上玩手機。林司言進來搜查，他也依舊沉浸在游戲里。
林司言本想離開次臥，余卻瞥見桌上放著一個VR眼鏡。
這款眼鏡很眼，王東學家也有一個。他拿起來看了看，品牌和型號也對得上。
他問陳思宇，“這個VR眼鏡是你的嗎？”
“是啊。”陳思宇想也不想就回答。
“請出示一下購買記錄。”林司言打開VR眼鏡，里面存了一些3D游戲。
陳思宇見林司言非要追問到底，這才坦白，“這是我姐的東西。我找人破譯了碼，開了機。但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幾個垃圾視頻，被我刪掉了。這不影響吧。”
“是什麼視頻？”
“我沒看。我以為沒用，就把里面的東西格式化了。”
林司言只能把這個VR眼鏡放進證袋，拿回去讓技科檢查一下，看是否可以恢復里面的容。
“林隊，你過來看看。”
江寧希站在衛生間里，發現死者家的洗手臺很奇怪。水槽邊緣有一圈黃的印記。
林司言道：“這個水槽似乎長期被東西蓋著。”
江寧希又跑到廚房，發現廚房的水槽也有一圈類似的痕跡。
林司言詢問陳母，“你們剛搬進屋子，水槽是什麼樣的？”
“被板子蓋住的啊。”陳母從廚房門後面拿出一個板子，“小敏那丫頭腦子瓦塌了，兩個水槽都用板子蓋住了，不知道哪筋不對，哪有人會把水槽蓋住啊。”
離開陳思敏家，江寧希分析道：“陳思敏真正恐懼的是帶水的閉空間。”
林司言總結道：“所以，這三名死者的共是，他們都有恐懼癥，并且死于自己所恐懼之。”
“是的。”江寧希看見林司言手中的VR眼鏡，拿過來看了看。
“這個東西可能是心理治療的道。”
林司言疑道：“道？VR眼鏡怎麼進行心理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