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心心理咨詢室在寫字樓的三十二層,這里的裝修很清新自然,墻壁和地面都是暖調的涂料,走廊里放了很多植做裝飾,給人一種很放松的覺。
前臺助理張小姐接待了他們。
張助理在江寧希和林司言之間掃視了一下,這兩個人好像大明星和的保鏢。
猶豫了一會,看向林司言,“先生您好,請問是您要做心理咨詢嗎?”
江寧希糾正,“是我要做咨詢,我已經預約了,我姓江。”
“原來是江小姐啊,這邊請,您先在休息區坐一會。”張助理覺得奇怪,江寧希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心理有問題的人,看著很健康。
“還需要等多久?”
“半個小時左右。”張助理又看向林司言,“這位是……”
“我的保鏢。他要時刻監視我,防止我自殺。”
林司言:“……”
張助理心里頓時拉起了警報,聲音也和了幾度,說道:“我馬上為您安排跟陸老師的見面。”
“謝謝。”
張助理讓江寧希填寫幾張信息表,江寧希認真地編寫好了答案。
十分鐘後,張助理帶著江寧希進了心理咨詢室。
里面坐著一個扎著低馬尾的人,長相普通,但氣質很好,一雙眼睛如水井一般深邃、平靜。
朝江寧希看過來,臉上帶著能包容一切的笑容。被這麼注視著,江寧希覺自己變了的全世界,被人無條件地著。
這種覺讓人很放松。
陸明雅站起來,朝江寧希出手,“您好,我是你的治療師陸明雅。”
“你好,我姓江。”
“江小姐,請坐。”
照進來,有些刺眼,江寧希拉起那邊的窗簾,讓自己坐在影里。
陸明雅坐在里,見江寧希拉起窗簾,的眉頭微皺,但并沒有阻止江寧希的作,也沒有重新拉開窗簾。
江寧希在綠的、的布藝沙發上上坐著,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呈現松弛的狀態。
第一次咨詢屬于評估會談。
“我需要先了解您的一些信息。”陸明雅拿出咨詢記錄表,開始采集江寧希的信息。
陸明雅道:“你是否曾診斷出神類疾病”
江寧希道:“否。”
“你的家族里是否有神病史”
“……否。”
“你的父母是否均健在”
“……否。”
陸明雅記錄的筆尖一頓,然後勾選了江寧希的答案。
江寧希坐直了些,有些不耐煩,打斷道:“陸老師,我們直接跳過評估階段,開始正式的咨詢吧。我有嚴重的恐懼癥。”
“我需要先了解你。”
“你可以在正式的咨詢過程中了解我。如果你做不到,後續的治療就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陸明雅思考了一會,妥協道”:“你對什麼到恐懼”
江寧希看著陸明雅,用抖的聲音道:“我害怕影子。”
“你害怕你自己的影子,還是其他人的影子,亦或是所有人的影子”陸明雅將的問題化。
“……所有人的影子。”
“你對你自己的影子和別人的影子是同等級的恐懼嗎”
“……不是,我更害怕我自己的影子,因為它總是如影隨形地跟著我。”
“你對影子的恐懼表現在什麼地方?”
“我覺得影子是活的,它們擁有自己的世界,而且它們隨時準備取代我們。每次見到影子,我都覺得它們試圖攻擊我,它的確也這麼做了,有一次我生病了,躺在床上無法彈,我的影子就取代了我。”
陸明雅問道:“攻擊你的是你自己的影子嗎?”
“是的。”
“其他人的影子不會攻擊你嗎?”
“不會,但他們我的影子指揮,他們會困住我,幫助我的影子取代我。”
“它取代你之後,去做了什麼?”
“不知道。我沒有那段記憶了。”
陸明雅拿出恐懼癥評級表,“如果恐怖等級分為0~10級,你對自己影子的恐怖等級是多?”
“10級。”
“他人的影子呢?”
“9級。”
“的影子呢?”
“5級。”
“靜的影子呢?”
“0級。”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害怕你的影子”
“六歲的時候。”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件嗎”
江寧希的腦子里閃回了一些畫面,但阻止自己回憶。
看著陸明雅的後,出驚恐的表,“陸老師,您的影子了。”
陸明雅淡定道:“這是因為我了。影子只是線被擋住而形的影。它是我們的附屬,沒有自己的思想。”
“你跟你的影子聊過天嗎?”
“沒有。”
“那你怎麼能斷定它沒有自己的思想呢?”
“……”
江寧希突然驚恐地看向的後,“陸老師,你的影子現在朝你的脖子出了手,它企圖掐死你,然後取代你。”
空氣安靜了片刻。
陸明雅合上手中的記錄本,嚴肅道:“江小姐,角扮演玩夠了嗎你本沒有恐懼癥,你在裝病!”
江寧希疑道:“我哪里出了破綻”
“真正的恐懼癥患者,不可能這麼邏輯清晰地描述自己所恐懼的事。你的演技很好,也很了解恐懼癥,但表演和實際況終究還是有差距的。”
“我以為是因為我回避問題太明顯才暴的。”江寧希自我介紹道,“我是江州市局的犯罪顧問,江寧希。”
“猜到了。我的助理已經跟我說了,你們今天會來找我了解況。”
“我可以把我的搭檔進來嗎”
“當然可以。”
江寧希出去找林司言。
林司言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江寧希進去才不到十五分鐘,“你這麼快就結束治療了?”
“被發現了。”江寧希趕又找補了一句,“不是因為很厲害,是我演技太差了,演得有點過于浮夸。我剛才就應該先排練一下的。”
“……可能是兇手嗎?”
“目前還無法判斷。”
江寧希和林司言進來的時候,陸明雅看向林司言,眼睛微瞇,目帶著審視和打量,對林司言似乎有濃厚的興趣。
江寧希角上揚,林司言這張臉的害者加一。
林司言被陸明雅看得不舒服。他移開目,結果瞥見江寧希在笑,他用目詢問:你到底在笑什麼
江寧希迅速收起了笑容。
陸明雅通過他們細微的眼神互,發現林司言可能是一個面癱,很快對他失去了興趣。
林司言問道:“陸老師,您認識陳思敏小姐嗎”
“認識,陳小姐是我的來訪者。患有幽閉恐懼癥,況比較嚴重。這半年來,我一直在為進行敏治療。但一個月前就終止了治療。”
林司言問道:“為什麼終止的恐懼癥治好了嗎”
“那時正進到了系統敏治療的關鍵階段,但是覺得治療進度太慢了,強行終止了治療。心理治療的原則之一是自愿原則,所以我們尊重了的選擇。”
江寧希問道:“找到了更快的方式嗎”
“我的助理曾經詢問過原因,說找到了更好的治療機構。那個機構跟保證,一個月可以讓的幽閉恐懼癥徹底痊愈。”
“什麼機構”林司言問道。
“我不清楚。沒有治療師可以做到讓患者在一個月徹底痊愈。這應該是個騙子機構。我的助理曾經勸過,但拒絕聽從我們的建議。”
江寧希問道:“你能地說一下,幽閉恐懼癥的因嗎”
陸明雅分析道:“我通過引導進行自由聯想,慢慢找到了恐懼癥的源。
在年的時候,重男輕的父親曾多次把摁在水桶里,這種強烈的窒息讓對水桶產生了恐懼。後來,這種恐懼泛化到水池、水井、下水道口等帶水的狹窄空間,最終泛化到一切狹小閉的空間,造了的幽閉恐懼癥。
一個月前,接手了公司的裁員項目,需要挨個洽談公司員工,這項工作讓力增大,再加上的父母一直問要錢,導致非常焦慮,這些都加重的恐懼癥。
這可能是想要加快治療進度的原因。同時,我還發現,患上了重度抑郁。那時于很危險的狀態。”
“有自毀傾向嗎?”江寧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