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腰傳來的刺痛，李曉華突然放棄了掙扎。他的雙手被林司言銬了起來，整個人被按在地上。
照在上很溫暖，樓下傳來救護車的汽笛聲和小鳥嘰嘰喳喳的聲音，遠飄來梅花的香味。
世界如此好啊！
李曉華努力抬頭看向王晴，他艱難地朝王晴出微笑，那充滿笑意的眼神似乎在說：小晴，恭喜你，你終于戰勝了你的恐懼。
王晴看著自己手中握的那把剪刀，刀尖在滴，張大，遲遲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麼。
眼淚不斷從的眼睛里流出來，但沒有難過、沒有恐懼，靈魂被離了一般，像個旁觀者，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很明，但不到暖意。
又回憶起多年前的那個晚上，和幾個朋友逃課去了廢棄的工地探險，最好的朋友不小心踩空，被幾的鋼筋扎穿了。
永遠都忘不掉那個畫面。
那尖銳的鋼筋，似乎也扎進了的腦子里。
從那以後，就害怕一切尖銳的金屬。
今天終于拿起了自己最恐懼的東西，把它變保護自己的武。
戰勝恐懼了嗎？
林司言試圖給李曉華止，可完全止不住，他的傷口不深，出量卻非常大，不一會兒就染紅了整個地面。
“警察叔叔，他，會死嗎？”王晴的聲音在抖。
江寧希有種不祥的預。
懷疑，李曉華的真正目的是想死在王晴的手里。他錯誤地認為，當王晴拿起剪刀殺了他，就能戰勝對尖銳的恐懼。
江寧希趁著李曉華意識還清醒，問道：“李曉華，你認識韓汶琳嗎？”
李曉華出了一個神而詭異的微笑，他沒有回答。
江寧希無法解讀他這個笑容，他應該是認識韓汶琳的，但他為什麼會認識？韓老師不是治療師，為什麼會認識一個恐懼癥患者？難道這一切真的跟韓老師有關？
林司言皺眉，他不懂江寧希為什麼要問這個奇怪的問題。
“你是怎麼做到，讓那些害者以為自己治好了恐懼癥的？”江寧希問道。
李曉華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你知道恐懼癥是怎麼形的嗎？刺激和恐懼緒的錯誤聯結。改變這種聯結就可以做到了。”
這是行為主義流派的觀點。一切行為都可以用刺激和反應的聯結解釋。華生的小阿爾伯特實驗就揭示了，人的恐懼癥也是條件反的產。
江寧希繼續問道：“你是怎麼改變這種聯結的？僅靠那個VR眼鏡進行系統敏本做不到，你用了什麼方法？”
“這是……。我會把它帶到棺材里。”李曉華再次出蒼白的笑容，他看著湛藍的天空，輕聲道，“我這算戰勝死亡了嗎？”
“沒有。如果你死了，那就是死亡戰勝了你。”江寧希冷冷道。
李曉華的笑容僵住了。
他到背後無法愈合的傷口正在流，他的生命也在一點點流逝。
不重要了。
他無法功自殺，但他選擇了自己想要的死亡方式，死在自己的人手里。他要用他的死亡，治愈王晴的恐懼癥。
江寧希又補了一句，“別以為你的死亡可以治好王晴的恐懼癥，你的死亡只會為新的噩夢。”
李曉華臉大變，他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想要極力補救，最後卻發現補救不了了。
來不及了。誰也阻止不了他的死亡，包括他自己。
林司言已經提前聯系了救護車。就在樓下等著。醫生很快就扛著擔架過來了，一起來的，還有李耀他們。
“這小子竟然還有一套房子。太狡猾了!”李耀吐槽道。
醫生皺眉道：“這傷口也不算太深，沒有傷到脈，怎麼一直流不止？”
林司言道：“他好像有嚴重的凝障礙。”
醫生臉立刻就變了。
上了救護車，在醫生的努力下，稍微止住了一點，但李曉華的失量過多，必須盡快去醫院輸。
搶救室外。
大家都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沒一會兒，醫生就出來道：“他是RH，也熊貓，我們醫院庫的庫存不夠。你們有沒有人是熊貓？”
大家紛紛搖頭。
“那麻煩了。他有嚴重的凝障礙，現在傷口都還沒完全止住。他今天的失量太大了，如果不及時輸，很可能有生命危險。”
林司言道：“沒辦法從其他醫院調取嗎？”
“我們正在努力協調。”
江寧希聯系了舅舅。舅舅開了一家私立醫院，那里有RH，但是距離這家醫院有點遠，送過來需要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幕降臨時，李曉華最終因為失過多，沒有搶救過來。
江寧希有種憋屈，李曉華果然帶著他的進棺材了。
李曉華的死讓這一系列的案件戛然而止，他們無法知道，李曉華是用什麼方式，讓這三名害者自愿采用極端的方式自殺的。靠那三個VR眼鏡，顯然是無法做到的。
江寧希回想起他說的，重新建立刺激和緒的聯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改變了死者對于恐懼刺激的緒反應嗎？
警方在李曉華劫持的王晴的那套房子里搜查到了很多證據。
李曉華的臥室里有一臺電腦，電腦里存了很多關于恐懼癥的資料，技人員在他的電腦里找到了三個文件夾，里面存放著制作3D視頻的工程文件，那些視頻與害者的VR眼鏡里的視頻一致。
這些可以證明，那些3D視頻很大概率是他自己制作的。
他們還找到了一部手機。李曉華利用虛擬號注冊的小號與三名死者聯系，不過聊天記錄被格式化了，技人員也恢復不了。
這些證據都能證明，殺死三名死者的人，正是李曉華。
林司言還發現，他的電腦里存了很多參加各種培訓的合照，其中一張合照里，有一個悉的面孔——陳思敏的治療師陸明雅。
——
李曉華死後，醫院那邊出了死亡報告，李曉華死于失過多。
林司言看了完整的死亡報告，他驚訝地發現，李曉華竟然沒有得癌癥。
林司言又看了李曉華的核磁共振報告，上面顯示李曉華的大腦沒有異常。
那李曉華為什麼說自己有腦癌？他的主治醫生為什麼要給他開核磁共振的檢查單？
“林隊，你不會看不懂這份死亡報告吧？”江寧希道。
“李曉華可能沒有得腦癌。”
江寧希皺眉，李曉華得癌癥是這一系列案件的開端，但現在，這個開端竟然是假的。
可李曉華為什麼會覺得自己得了癌癥
他們找到李曉華的主治醫生，“沈醫生，你是不是弄錯了，李曉華不是得了腦癌嗎？”
“他沒有得腦癌。”沈醫生解釋道，“我給他開檢查單，是因為他那天蘇醒後，一直說腦袋疼，還想嘔吐，為了確定他的病，我就開單子讓他去檢查一下。”
江寧希覺得這一系列的案件像極了一個自化的裝置，李曉華的腦癌發他去犯罪，最後又以他的死亡終結。
離開醫院辦公室後，林司言問道：“江顧問，李曉華臨死前，你為什麼要問他認不認識韓汶琳？韓教授不是你的老師嗎？”
“想知道原因嗎？”
“……”突然不太想知道了。
“明天你開車送我一個地方吧。我會告訴你一個。”
“什麼”
“林隊，你害怕麻煩嗎”
“不怕。”
“那我們明天見。”江寧希決定告訴林司言關于韓教授的事，把他也拉進調查陣營里。
“明天不行。我還要忙著寫結案報告。等我忙完這個案子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