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舅舅打電話讓江寧希去家里吃飯。大家快一年沒見到了,想要聚一聚。
江寧希走進客廳,看到直徑五米的大理石大圓桌旁坐滿了人。大舅、小舅、小姨以及他們的配偶和孩子們,有十來個人。
一大家子人整整齊齊地坐著。
年輕一輩都湊在一起玩手機。年紀大的都板著臉,互相不給好臉,也不說話,跟仇人似的。
江寧希的媽媽去世後,外公把接回了江家。
他們江家人丁興旺,外公和外婆生了三子三,外面還有不外公的私生子沒認回來,所以他們江家擁有一個非常龐大的家族。
但真正分到產的只有大舅江遠帆、小舅江遠舟和小姨江向婷。
外公外婆去世後,江寧希就像一只流浪的寄居蟹,在舅舅們和小姨家里流住。好在,是一個尊貴的寄居者。
因為繼承了江家的大部分財產。
見江寧希進來,眾人變了臉,舅舅他們立刻換上了和藹可親的笑容。
大家好像沒有隔閡,突然又變了其樂融融的一家子。
小舅媽熱地迎了上來,“寧寧,快過來吃飯,你看,桌上全是你吃的。”
“寧寧又不吃蝦,”大舅媽開小舅媽,拉著江寧希的手,“寧寧,半年沒見,你瘦了好多。等會可得多吃點。我給你做了紅燒。”
小姨也不甘示弱,拉著江寧希仔細端詳,“寧寧,你又瘦了。你別去國外了,新聞里說那邊治安不好,你以後別出去了。”
江寧希游刃有余地跟他們寒暄了一會,除了表姐江芷蘭,其他人臉上都掛著笑容。明面上,大家都喜歡江寧希。
“我先去洗手。”
江寧希剛離開客廳,就聽到後傳來小舅媽尖銳的嗓音。
“你們都是面人,你們扯不下面子,那等會我來說。寧寧年紀也大了,份再不轉讓給我們,一結婚,那20%的份可就便宜外人了。”
江寧希腳步一頓。
這一群人愿意聚在一起吃飯,愿意寵著江寧希,當然不單純是因為親,而是為江寧希手中那20%的江氏集團的份。
江家不僅擁有龐大的人口,還有龐大的家產。
江寧希外公臨死前,立下囑,把江氏20%的份給了江寧希,并且在年前無法轉讓給別人。
靠著這份囑,江寧希擁有了一個幸福的年。他們為了得到江寧希手中的份,所以拼命討好。
小姨江向婷冷哼道:“那我們就不要窩里橫了,先把寧寧給哄好,讓乖乖出份。寧寧還是很聽我們的話的。”
小舅的兒江芷蘭抱著手臂冷冷道:“你們太天真了,江寧希本不打算出份。在耍我們。你們沒發現嗎,一直在利用份控制整個江家。缺,想要家人陪伴,所以就利用這個來讓我們陪玩親人團聚的小游戲。 ”
“我看你才缺!”江向婷呵斥道,“芷蘭,你都當上集團的CFO(財務總監)了,該知足了,不要總是跟寧寧過不去,又不會跟你搶什麼。別老針對!”
江遠帆制止大家的爭論:“大家都不要提這個事了。寧寧又不傻,不會把江家的東西白白送給外人的。不肯把份給我們,是惦記著老爺子的話,不想讓江家散掉而已。”
江芷蘭想不明白,江家的這些長輩平時明得很,為什麼還天真地相信江寧希
從小就這樣,所有人都無條件地偏向江寧希,哄著,就跟中了蠱似的。雖然他們更多的是為了份,但他們要是狠下心對付江寧希,份早就到手了。
江寧希很快回到餐廳,大家聽到腳步聲,張的氣氛立刻變得愉快輕松起來。
餐桌上,親戚們都熱但不失分寸地跟江寧希聊天,不催婚,也不貶低江寧希的工作,專門挑江寧希喜歡的聽。
這頓飯江寧希吃得很開心。
江寧希從小就擅長察言觀,很清楚這些長輩們的心思。
但不在乎舅舅他們是否是真的,只是想要一個熱鬧的家,這個家需要有很多家人,員是誰并不重要,他們的想法也不重要。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無條件的純粹的,哪怕是父母的,都可能夾雜著功利和算計,所以從不去深究別人為什麼對好,只病態地被著的覺。
飯快吃完時,江寧希突然道:“大舅、小舅、小姨,我想過把手里的份分給你們。可是20%的份怎麼才能平均分三份呢?”
眾人聽後一愣,隨即小舅媽臉上出遮掩不住的笑容。
“小數點後的,我們可以不要。”小舅媽急切道。
“不行,你們知道我有嚴重的強迫癥,說好一碗水端平,就必須端平,差一分一毫都不行!但本沒辦法平均分開,就像我們這個家。”
大舅媽道:“那分四份吧,你也要給自己留一點財產當嫁妝啊。”
江寧希出難過的表,“份一分掉,我們就分家了。但外公不想看到我們分家,他想要一個完整的江家。”
江寧希也想要一個熱鬧龐大的家,哪怕這個家里充斥著紛爭、虛假和算計。
江寧希的外公是個強勢的大家長,控制極強,哪怕他已經去世了很多年,他的影響力依舊很大。而江寧希是他影響力的延續。
眾人都沉默了。連攛掇著要分份的小舅媽也不說話了。他們都想起了被江老爺子支配的恐懼。
當初江寧希的外公之所以把份給了江寧希,就是因為他們鬧分家鬧得太厲害了,把老人都氣進了醫院,徹底讓他寒了心。
江遠帆道:“寧寧,我們不說這個了。你外公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你沒有義務分給我們。”
其他人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們很清楚,江寧希是在執行江老爺子的愿,強行讓整個江家維持完整。
但他們拿江寧希沒有任何辦法,一旦他們不陪江寧希演戲,破假象,很可能把江家的財產都捐出去。
吃完飯,江寧希去院子里看的寵久久。當時出國念書,把久久寄養在大舅舅家,今天想把它帶走。
後傳來江芷蘭咬牙切齒的聲音:“江寧希,你是不是腦子有病?你沒父母,就非得著我們陪你玩家人團聚的戲碼,滿足你病態的需求嗎”
別人都覺得江寧希善良、,但江芷蘭知道江寧希的真面目——自私涼薄,擅長演戲博取同,喜歡掌控周邊的一切。
小時候,每次得罪江寧希,都會倒霉。
比如有次只是踩了江寧希的寵幾腳,又沒踩死,江寧希就設計讓媽媽送走了最喜歡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