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本王沒有!父皇明鑒啊!”
姬瑞被這一頂“謀反”的大帽子扣下來,嚇得魂飛魄散,當場跪倒。
站一旁的傅沉寒默默轉過頭,瞇著眼睛聽父親的呵斥,上的【禍國妖氣環】隨著二皇子的緒崩潰而瘋狂擴散。
太子姬燁被這環一沖,智商徹底蒸發,猛地站出來,一腳踹在二皇子肩膀上,厲聲道:
“父皇,傅侯所言字字淚,二弟私設賭場,克扣軍餉,簡直是敗壞皇室面。”
“傅將軍傅侍郎與侯爺為了大周社稷,不惜以涉險去查賬,查賭場,傅家滿門忠烈啊,臣弟該殺!”
老皇帝看著臺下一團,被傅老爹一個人用喇叭震得搖搖墜的百,痛苦地了太。
工部尚書直地躺在地上,不知是真暈還是假暈。
姬瑞更是臉慘白地跪在臺階下,大氣都不敢出。
面對“意圖把持軍需、父皇退位”的誅心之論,他渾抖得像個篩子。
無心之談,最怕被有心之人聽去。
老皇帝坐在龍椅上,太突突狂跳。
他只覺得大周建國百年,從未見過如此荒誕的朝堂大戲。
“夠了!”老皇帝一拍龍椅,聲音中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滿朝文武瞬間噤聲,只有那臺上的大喇叭系統很給面子地“嗶——”了一聲,宣告閉麥。
老皇帝自然聽不見,只深吸一口氣,目沉沉地盯著傅千秋:“鎮國侯,你雖事出有因,但你兒傅驚鴻私自調兵、黑吃黑……咳,查抄涉黑賭場,并私吞十萬兩白銀,亦是不爭的事實。”
“若人人效仿,大周律法何在?來人,傳傅驚鴻進殿。”
二皇子姬瑞眼中猛地迸發出一希冀的芒。
傅驚鴻年得勢,不過豆蔻年華就被封將軍,京中人形容鐵骨冰,仙人凡。
可惜,年時再驚才絕艷,也抵不過走火魔,傷了心脈。
只要傅驚鴻進了殿,前失儀或者出一破綻,他就能反咬一口。
這一家子里,傅驚鴻這位病弱武癡,最好拿。
他甚至已然想好,等會兒傅驚鴻那個人只要敢頂撞父皇,他就立刻讓人羅織罪名,將後福和京郊大營一鍋端了。
片刻後,當殿外傳來侍的宣報聲時,所有人齊刷刷地回過頭去。
只見傅驚鴻穿一剪裁合度,不染一塵埃的素白儒,腰間懸著代表大將軍份的玉牌。
吃了千古第一人丹後的絕世容并未刻意遮掩。
反而在那一書卷氣極濃的儒襯托下,顯得清冷孤傲,宛如九天神落凡塵。
這哪里是一個昨晚手持長槍、一個人理超度上百打手的閻王?
這分明是哪個世家養在深閨的如玉千金。
傅千秋越瞧越滿意。
傅驚鴻眉眼如畫,步履款款,走到大殿中央。
極其標準地向老皇帝行了大周最挑不出病的仕禮,長睫在眼中投下晦暗:
“臣傅驚鴻,參見陛下,愿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一愣,這畫風轉得太快,他準備好的斥責之詞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傅驚鴻。”老皇帝輕咳一聲,威嚴道,“眾卿彈劾你昨夜縱兵洗劫金玉樓,非法強取十萬兩白銀,你可認罪?”
傅驚鴻微微垂眸,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出一抹恰到好的委屈。
姬瑞瞧著都失了神。
纖長睫在眼斂投下一片影,聲音脆若碎玉擊瓷,聽得人骨頭都了三分。
“回陛下,臣不認,臣昨夜所為,并非洗劫,而是大周邊關防務的急避險行為。”
“急避險?”老皇帝挑眉。
“正是。”傅驚鴻抬起頭,眼神坦而真摯,“陛下,邊關戰不停,臣為京郊大營統帥,正日夜枕戈待旦。”
“可昨日,戶部無故克扣軍餉,將士們不僅沒有過冬棉,連戰馬的草料都已見底。”
“將士們也是大周的子民,他們若著肚子上戰場,邊關一破,京城百姓何辜?陛下何辜?”
這一番話,瞬間把“私自調兵”升華到了“保家衛國”的高度。
戶部左侍郎眼看風向不對,咬著牙站出來反駁:“傅將軍,縱然軍餉有延誤,你也不能去搶劫皇家子弟的產業。”
“那金玉樓可是二皇子府的私產,你這書讀到哪兒去了?懂不懂尊卑統?”
傅驚鴻等的就是這句話,睜眼看他,攏了攏袖子,櫻微啟:
“皇家子弟的產業?大人慎言。我大周皇室向來以仁德治理天下,陛下更是民如子。”
“二皇子殿下私設的非法地下賭場金玉樓,明面上是個茶樓,暗地里日進鬥金,靠的是利滾利放高利貸。”
“單是得百姓家破人亡的命案,大理寺卷宗里就有十三起。”
“怎麼,大人的意思是,皇家子弟就可以在大周天子腳下公然違反律法,搜刮大周百姓的汗錢?”
“還是說,大人其實是這賭場的干持有者,所以才急著給二皇子洗地?”
“本將軍建議大理寺現在就去查查大人的家產,看看有沒有來歷不明巨額財產。”
“你……你胡說八道!口噴人!”戶部左侍郎被傅驚鴻一頂“涉黑賄”的帽子扣下來,嚇得當場臉發白,撲通一聲跪下拼命磕頭。
坐在上首的老皇帝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大周皇室的臉,今天全被二皇子這個不肖子在金鑾殿上給丟盡了!
“臣走投無路之下,聽聞金玉樓賭坊私設高利貸,草菅人命,且日進鬥金。”傅驚鴻神自若地繼續說道,“臣便想,此等不義之財,與其留著讓幕後之人奢靡無度,不如借來為大周將士充作軍需。”
“臣連夜帶兵將其查抄,所得十萬兩白銀,已一分不地記錄在冊,全數用于購買前線急需的防資,暴風連弩。”
說著,傅驚鴻從袖中取出一本字跡工整,用紅墨勾勒出重點的賬本,雙手呈上:
“此乃清算明細,請陛下過目。臣本今日散朝後主上繳朝廷,誰知二皇子殿下今日竟在朝堂上惡人先告狀。”
“臣鬥膽問一句二皇子,那金玉樓一年流水數百萬兩,可曾向戶部納過一文錢的稅?”
“你卡我鎮國軍三萬兩軍費,自己卻在後方日進鬥金,你究竟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