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水,靜謐的月過雕花木窗灑在黃花梨木的書桌上。
傅沉寒此時正反鎖了房門,神復雜地看著平鋪在床榻上的一件淡灰背心。
那背心做工極細,上去非非帛,非皮非革,里有高分子聚乙烯纖維的特殊質。
在到的那一瞬間,傅沉寒的前世記憶和現代常識瞬間蘇醒。
這材質,這納米級別的防彈板工藝,這完的抗沖擊設計。
這特麼居然是二十一世紀最頂級的軍用防彈背心!
傅沉寒本想把防彈背心讓給傅驚鴻,可卻說:
“你沒有武功,東宮危險,你用合適。”
傅沉寒出骨節分明的手,向來冷酷如萬年冰山的眼眶,竟在這一刻微微有些潤。
“驚鴻,好妹妹……”
傅沉寒低聲呢喃。
他知道,這不是憑空掉下來的天上餡餅。
這是驚鴻,在外面單槍匹馬和幾十個窮兇極惡的北蠻探搏,九死一生才給他換回來的保命道。
“妹妹在外面流流汗,當哥哥的,怎麼能心安理得地當個廢。”
驚鴻既然能為了他拼命,那他這個當哥哥的,就必須在後方為妹妹提供最堅實的人盾牌保障。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昨晚系統發放獎勵的時候提過一句——
只要他配合系統完下一階段的妖妃拉扯KPI,就能為傅驚鴻刷出更高級的神級戰裝備:【諸葛連弩大型制造廠自化流水線】。
那可是流水線啊!
一旦落地,傅驚鴻在邊關就能直接實現火力制,把北蠻騎兵打篩子。
為了妹妹的國防大業,為了傅驚鴻能安全回來繼續當的名門千金……
傅沉寒緩緩轉過頭,將視線落在了腦海中那個一直散發著詭異紅芒的系統面板上。
【當前可激活神級主技能:迷魂驚鴻舞。】
【技能說明:開啟後自帶九天玄下凡濾鏡、強行拉滿觀賞者腦。】
【當前任務提示:大周太子姬燁已發出東宮私人宴會邀請,請宿主前往赴宴,并完首次驚鴻舞強行營業。】
【預計收益:太子智商歸零,諸葛連弩制造廠解鎖進度提升至50%!】
閉上眼。
再腦海里自浮現出的那些扭腰,擺,拋眼,空中一字馬的純舞步。
傅沉寒的整張俊臉炸紅。
他的拳頭,得死。
可一想到,傅驚鴻在泊中提著長槍,為了保護家人而浴戰的小影(雖然傅驚鴻當時心其實很興),傅沉寒眼底的掙扎逐漸被一抹決然所取代。
“不就是跳個邊舞嗎,有什麼。”
傅沉寒冷酷地扯了扯角,對著鏡子整了整自己一不茍的服,眼神里閃爍著視死如歸的悲壯:
“商業談判里,為了達百億級戰略合作,什麼酒局我沒應酬過?”
“就當是去東宮給甲方爸爸做一次項目路演,只要能拿到連弩制造廠,犧牲一點個人微不足道的相……又算得了什麼。”
另一側,房間的傅驚鴻趴在床上,吃著梅花糕嚼啊嚼,與系統流:
“你說這招到底有沒有用啊?”
“我哥向來吃不吃,不他一把,他就是死都不可能去跳舞的。”
……
半個時辰後。
鎮國侯府大門口,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傅沉寒在房間披長發,換,噴香水。
面無表地走下臺階,上那由于【禍國妖氣環】而自主散發的清冷與妖異,在夜下顯得愈發驚心魄。
每一個路過的侯府侍衛,都忍不住悄悄吞了吞口水。
只覺得自家的爺今晚得有些不似男人。
正揣著袖子,準備溜達去後廚吃宵夜的傅千秋,恰好在長廊拐角撞見了自家大兒子。
他兒子,怎麼穿著……大紅子?跟要去結婚一樣。
傅千秋習慣地打開了【朝堂大噴子系統】的掃描雷達。
下一秒,老爹那閱盡千帆的滄桑眼眸瞬間瞪得像銅鈴。
【叮!檢測到長子傅沉寒正于極度恥與視死如歸的重度神建設中,其即將前往東宮進行重大藝獻!】
獻?不行不行,那可不行。
傅千秋心中驚嚇萬分,腦補了許多兒不宜的畫面。
“兒啊……”傅千秋痛心疾首地走上前,拍了拍傅沉寒的肩膀,語重心長起來。
“爹知道咱家最近開銷大,你妹吃餉多,你爹我明天上朝也準備多訛幾個世家大族。”
“但你……你大可不必如此拼命。”
“實在不行,爹明天去求系統,把太傅家的傳家寶出來賣了,你也犯不著去東宮賣藝啊!”
“你說你會啥?不像你妹會武,也不像我風流倜儻,你去賣藝?萬一惹怒太子,我們被滿門抄斬了怎麼辦。”
傅沉寒額角青筋暴跳,裹了裹上的鬥篷,將紅攏在里頭,聲音仿佛結了萬年玄冰:
“老爹你多慮了,我只是去和太子殿下探討一下關于兵部未來五年國防預算的戰略規劃。”
“告辭。”
說罷,傅沉寒一甩袖子,帶著一“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跳艷舞”的悲壯氣勢,毅然決然地登上了前往東宮的馬車。
留下傅千秋一個人站在風中,默默掏出黑皮筆記本,在上面沉重地寫下一行字:
【大周建國紀元,長子沉寒,為保軍需,獨闖東宮,以舞誤國。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特此記錄,若有下次,散朝了之後,高低得帶驚鴻去現場要個VIP前排座。
……
馬車在寂靜的京城街道上疾馳。
夜如墨,車廂,傅沉寒閉目養神。
他的腦海里,系統的倒計時正冰冷地跳著。
京城的另一端。
宏偉華麗的東宮,一燈火通明,被層層重兵把守的私人宴會廳,已經布置完畢。
前殿之後是蓬萊殿,廣池四季涌,往外數里是臺。
大周太子姬燁正坐在蓬萊殿的主位上。
推杯換盞之間,眼神卻時不時地往大門口去。
眼里滿是眼穿的期待。
為了今晚這場私人宴會,他不僅屏退了所有多余的宮,甚至連樂師都換了聾啞人。
就為了能和他的沉寒卿,度過一個絕對私,絕對曖昧的夜晚。
夜風拂過,馬車緩緩停在了東宮側門。
傅沉寒睜開眼。
那一雙狐貍眼里,冷酷與妖異織,他安自己:
“項目路演,正式開始。”
整理了一下冠,抬步走下了馬車,朝著那場私人夜宴,闊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