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好,歡迎來到《絕櫻進行曲》世界。我是您的陪伴系統996,將陪伴您直至任務結束。】
虞綿一僵,連咳嗽都忘了。
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黑漆漆的林子,靜悄悄的深潭,除了自己的息和遠不知名的蟲鳴,鬼影子都沒多一個。
好像還真是在腦子里響的聲音。
什麼玩意兒?系統?穿書?
而且《絕櫻進行曲》……這名字怎麼這麼耳?
電石火間,想起來了。
這不是十一二歲中二期,在學校門口小書店咬牙用零花錢買的那套古早獵瑪麗蘇、還帶閃的言小說嗎?
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之前幫朋友找書,從積灰的箱底把這本書翻了出來。
非常經典的“狂狷的學院王子和善良堅韌平凡孩。”
所以……蹦極蹦著蹦著,把自己蹦穿書了?
【996:宿主您的任務是,阻止反派男二安瑞修,將自己軀獻祭給邪神,避免導致邪神復蘇,并保證劇故事節不崩壞,到大結局。】
虞綿聽到這話,忍無可忍。
“你是不是油餅,我是他誰啊?我讓他不獻祭他就不獻祭?
他不拿我獻祭我就該跪下來謝天謝地、順便給諸天神佛燒高香了好嗎?!”
真不怪反應這麼大。
就算只看過開頭幾頁,也能想起這個反派男二大概的作。
這反派,簡直就是變態中的戰鬥機,瘋批里的VIP!
別的故事里,反派男二黑化,還得扯個“為所困”、“而不得”、“命運捉弄”。
這位倒好,他黑得純粹,黑得坦,黑得別一格。
純粹就是看不慣這世上任何人相親相,見不得半點明溫暖!
原因?
因為他是個半族。
非人非鬼,兩邊不靠。
在族眼里,他是低賤的混雜種;在人類眼里,他是需要警惕、研究乃至利用的怪。
某天因為圣瑞獵學院需要教材,這個反派男二就被塞了進去。
男主隨手丟給了他個創可,展現了一下“貴族爺對可憐教學靶子的憐憫”。
可就這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卻像一把淬毒的鉤子,狠狠扎進了反派早已腐爛的心。
憑什麼?
憑什麼你就能活得這麼明正大,這麼眾星捧月,隨施舍你那廉價的同?
而我,卻要像里的老鼠,在無盡的折磨和鄙夷中茍延殘?
從此,他表面純良無害,背地里開始對男主全方位、多角度、深層次的“關”。
男主出任務,他想方設法暗中下絆子、設陷阱,怎麼險怎麼來,怎麼致命怎麼玩。
神控制主背刺男主,導致兩人誤會重重、差點決裂分離,了他“代表作”之一。
最狠的一次,就是那場巢之戰。
他對世界充滿憎恨,臨死也要把男主拖下巢,同歸于盡。
要不是主環發趕到,男主估計就真的領盒飯、全書提前大結局了。
然後,這位大哥就在巢底下獻祭, 直接召喚出族邪神!
一句話就是。
我不好過,別人也不想好過。
大結局就不知道了,太久了,不記得了。
總結下來,這位反派男二,就是個心理扭曲、手段險、報復心極強,
并且致力于給全世界添堵的神經!
而現在,系統的任務是要,虞綿,一個剛穿進來不到半小時、差點開局就“外賣”的可憐蟲。
去阻止這麼一位人才獻祭。
……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嗎?
來來來,有種你自己來!
不過話說回來,剛才水里那個“水鬼”,該不會就是……
【996:是的,他就是本書反派男二,安瑞修。
任務失敗,您將恢復原世界的死亡結局,蹦極墜崖而死。
任務功,返回現實世界,并獲得三千萬獎金,宿主,請加油喲。】
虞綿聽完,只覺得脖子上的傷口更疼了。
視線隨意飄向那幽暗的潭水。
仿佛是為了印證的猜想,潭水中心,無聲地開一圈漣漪。
水面之下,一個影緩緩浮現,廓在月下逐漸清晰。
安瑞修破水而出,上的傷口已經愈合,水珠從他的黑發梢滴落,過蒼白卻理分明的膛、腰腹。
最後沒那道布料下的人魚線,平添幾分破碎又妖異的。
他一步步踏著水面走來,月在後拉出一道搖曳的影子。
直到踏上虞綿所在的岸邊巖石,微微偏頭。
嗓音里帶著一仿佛被傷害的疑與委屈:“我有這麼可怕嗎?讓你嚇這樣?”
虞綿下意識往後了。
他卻還在靠近。
“不是你想離開這里嗎?”他角勾起一抹近乎純良的弧度,眼底卻無半分笑意,“送你下地獄,不正如你愿?為什麼要擺我?”
虞綿角了:“大哥,我說的是‘離開’,不是‘離世’好嗎?”
語文不好建議回爐重造啊親!
安瑞修似乎覺得的反應很有趣,低低笑了一聲,輕抬手。
虞綿整個人瞬間離地,懸浮在了空中!
“啊!”短促地驚一聲,徒勞地蹬了蹬。
安瑞修已經好整以暇地上了岸,就站在下方。
勾了勾手指,懸浮著的虞綿就不控制地向前飄去。
直到幾乎與他鼻尖相,能清晰看到他長而的睫上綴著的水珠。
以及那雙赤瞳深冰冷玩味的打量。
“其實……咱倆剛認識,真的,不用靠這麼近。”虞綿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試圖講道理,“距離產生,真的……”
安瑞修對上驚惶的眼,語氣竟帶上幽怨的控訴:“我好心幫你,你卻讓我被咒反噬……怎麼可以如此忘恩負義呢?”
虞綿:“……”
這話從你里說出來,真的合適嗎?!
你那是救我?你那是拿我當自助餐!
正想反駁,卻發現這神經病的目又粘回脖子上了。
那眼神,就像了三天的人看到一塊行走的紅燒!
等等!他該不會是剛才沒吸夠!現在還想繼續!
再來一次,毫不懷疑自己會被吸人干!
【996:宿主!快!用你的指尖,點在他的心口,和他綁定同命契!快!】
同命契?聽起來就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啊喂!
但眼下生死攸關,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目掃過安瑞修邊若若現的尖牙上,“借你牙一用!”
話落,猛地將自己右手食指,了過去!
指尖珠涌出。
安瑞修顯然沒料到會來這麼一出個。
接著,就看見虞綿就將染的手指準地按在他的膛正中。
心口的位置。
“以為,同命相牽——管他什麼契,給我綁!”
胡喊了一句咒語什麼的,圖個氛圍就行,沒喊出啦啦小魔仙已經算很好了。
同時,心里也沒底,純粹是死馬當活馬醫。
果然,異變陡生!
一無形波以兩人為中心轟然開。
安瑞修腳下,一個繁復的法陣毫無征兆地亮起,芒妖異,將他和虞綿一同籠罩其中。
罡風平地而起,吹得兩人發狂舞,林間枝葉嘩啦作響。
安瑞修臉上的慵懶和玩味瞬間消失,低頭看向自己心口,又看向腳下旋轉的法陣,赤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接著,在虞綿同樣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一條殷紅如的線,憑空延而出,最後落在安瑞修的耳畔,虞綿的口。
他耳畔,一銀翼合耳後耳廓,向正面收攏。
耳垂正中是一顆菱形紅寶石,被荊棘狀的銀爪牢牢扣住。
耳垂下端,則是一整條狹長銀翼,折出妖冶冷冽的。
虞綿口也是出現一條項鏈。
兩只銀翼,一上一下環裹懷抱的模樣,將一顆心形紅寶石牢牢攏在中央。
冷繾綣。
那顆紅心甩不掉,掙不。
漸漸的罡風驟停,法陣芒熄滅,只剩林間殘留些許凌痕跡。
錮的力量徹底消失。
虞綿“啪”地一下摔在的巖石地面上,疼得“哎喲”一聲。
而安瑞修,下意識去自己的耳垂,又抬眼看虞綿。
“原來人想要求生,就能卑劣到這種地步……居然會愿意和我這個雜種……綁定同命契?”
他似乎覺得這荒謬絕倫的事,極其可笑,忽地蹲下,手,冰冷的手指再次扼上了虞綿的脖頸。
然而,這一次,虞綿覺到——他沒有用力。
指尖甚至帶著細微的抖,更像是一種無措的確認。
他盯著,笑容古怪,眼神復雜得讓虞綿心里發。
這什麼契?該不會是系統坑我的吧?
【996:所謂同命契,即生命聯結契約,契約立後,雙方生命共,因果相連。簡言之:他死,你死。你死,他亦死。】
虞綿:“……”
好了,破案了。
這確實是來坑的。
不過……眼下,看著安瑞修掐在自己脖子上卻并未收的手。
好像、似乎、大概……暫時不用立刻死了?
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大哥……你看,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不,是一條船上的……同命鳥?總之,高抬貴手一下嘛……”
說著,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試圖去拍開他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安瑞修微微挑眉,竟真的順著的力道松開了。
“我本想讓你死的輕松。”他緩緩開口,帶著某種殘忍的溫,“但現在看來,不必了。”
月落在他蒼白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讓虞綿從腳底升起一寒意。
“因為你接下來的日子……”他微微傾,靠近的耳畔,如同人低語,吐息冰冷,
“會比死,更加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