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黑,虞綿完全是著墻壁、踩著臺階一步一步往上蹭的,就是怕踩空。
在心里瘋狂吐槽:這黑得能看見就有鬼了!小6子,既然你是個系統,金手指總得給我安排一個吧?好歹也是穿越人士的標配啊!
【996:宿主,介于本系統屬于陪伴系統,能為您提供的服務只有,解答,和儲存,還有日常用品道功能。其他外掛加并不在服務范圍哦。】
虞綿腳步一頓,差點真的踩空:你簡直是我見過最垃圾、最差勁的系統,沒有之一。
【996:請宿主文明用語,不要進行人攻擊——機也不行。】
虞綿翻了個白眼,正準備繼續黑爬樓梯。
忽然,一束照了進來,照亮了整個狹窄昏暗的樓道。
抬頭,發現安瑞修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樓梯口,推開了門。
從門外涌,將他倚靠在門框邊的廓暈開一層和的金邊。
“現在能看清了吧。”他的聲音淡淡傳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慵懶。
“能了能了!”虞綿連忙應聲。
“那還不快點?”
“來了來了!”
有就好辦了,虞綿三步并作兩步爬。
出了地下室,外面是藍天白雲,明得有些刺眼。
虞綿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安瑞修的住竟然是宮殿最外圍一座塔樓的地下室,位置偏僻得不行。
難怪那麼黑,簡直像一座棺材。
安瑞修走出來,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微微瞇起眼,似乎有些不適應。
他本就不喜歡,更在白日出來活。
收回目,率先邁步往前走,開始給虞綿帶路。
一路經過宏偉的西方建筑,高大的石柱、的浮雕、寬闊的回廊。
但虞綿沒心思細看,的注意力全被前面那個帶路的年吸引了。
人類形態下的安瑞修,褪去了族的妖異,多了一層清冷的人味。
瞳孔變了淺淡的琥珀,像是被稀釋了的糖。
深邃的眉眼,高的鼻梁,薄厚適中的,整張臉的廓致得像是BJD娃娃,帶著一種近乎不真實的完。
如果說昨夜的他是森可怖的艷鬼,那麼這一刻的他,有點像誤墜凡塵的天使。
只不過表,永遠是那副厭世而淡漠的樣子,仿佛世間萬都與他無關。
虞綿一邊走一邊打量他。
為什麼反派也要這麼高的值,這合理嗎?不合理吧!
故事里對安瑞修的人背景著墨并不多,連他的父母是誰都沒有代過。
只知道他從記事起就被扔在了一星公會,白日里大多躲在那個暗的地下室里,像一只見不得的老鼠。
每到傍晚,他就會為獵們的活靶子,供那些新晉的見習獵練習戰鬥技巧,以此換取量過期發霉的食勉強度日。
一星公會生產的一種恢復藥劑,主要原料是族的。
族太難捕捉,僕的效果又太差,所以他每個月都會被架到采池,像牲口一樣被走大量的,用以制作藥劑。
他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慢慢地長大了。
虞綿想著想著,心里忽然泛起一說不清的滋味。
其實這麼一想,他真的是個倒霉的人。
畢竟,誰又能決定自己的出生呢?如果可以選,誰會愿意做一個不被任何族群接納的混呢?
正看得出神,那張臉忽然轉了過來。
“你盯著我做什麼?”
虞綿被他抓了個正著,尷尬地眨了眨眼,腦子飛速運轉了兩秒。
然後迅速從子側邊的小兜里出一顆旺仔牛糖,攤在手心遞到他面前:
“那個……想問你要不要吃顆牛糖?”
安瑞修低頭,目落在掌心里那顆印著娃娃頭像的糖果上,眉頭微微蹙起。
給我這個東西?是想讓我昏迷,然後趁機逃跑嗎?
好蠢。這個地方,你以為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嗎?
虞綿見他不說話也不接,猜到他大概從來沒吃過這種東西。
干脆停下腳步,利落地撕開包裝紙,將里面白的糖塊舉到他邊,語氣像哄小孩一樣:
“很好吃的,這個糖。你試試,張個,啊——”
安瑞修微微歪頭,琥珀的瞳孔里倒映著殷勤的笑臉。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張開了。
他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麼。
牛糖落舌尖,一濃郁而香甜的味在味蕾上蔓延開來。
那是他從未品嘗過的味道。
甜而不膩,而溫暖,像是有溫度的在舌尖化開。
他的瞳孔微微了一下。
原來……這世上還有這種食嗎?
他從前吃過的,不過是那些硌牙的、發霉的、帶著酸味的過期面包。
沒有人會給一個半族雜種送來糖果這樣的東西。
虞綿見他沒吐出來,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
嗯,不就是一個沒過正常待遇的孩子嘛,沒關系。
就讓虞師,來教教他什麼是與和平,免得以後長歪了跑去獻祭害人害己。
也要早點復活回家,好不容易搶到的偶像演唱會門票,一定要去啊!
安完自己後。
也給自己剝了一顆塞進里,含糊不清地說:“吃點甜的,是不是心就沒那麼糟糕了?”
安瑞修含著那顆糖,讓它慢慢在舌尖融化,“你討好我,沒有任何用。在獵公會里,我的境,只會比你更糟糕。”
他微微俯,湊近的耳邊,聲音低了幾分:
“而且,你們人類的藥對我都不會起作用,所以,不要白費心機了。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
說完,他直起子,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後轉過,繼續往前走去。
虞綿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角了。
得,眼拋給瞎子看了。
快步追上去,跟在他側,忍不住嘟囔:
“就是普通的糖而已,你至于一副‘我要害你’的表嗎?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呢?”
安瑞修沒有轉頭,目平視前方:“信任?那是你們人之間才會有的。我只是個雜種,你能指我什麼?”
虞綿聽到這話,居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雖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但安瑞修……也算半個人不是嗎?
而且聽他說的那些話,總是帶著一麻木的。
對于一只流浪太久的野貓來說。
有人蹲下來對它出手,它的第一反應不是靠近,而是豎起全的,呲著牙往後退。
因為它見過的所有手,要麼是來打它的,要麼是來抓它的。
算了,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教他。
教他怎麼明白別人的好意。
教他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會欺負人。
就像以前一樣,秦老師就是這麼開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