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綿下意識地偏過頭去，想躲開那腥的畫面，余卻正好掃過安瑞修的邊。
那兩枚尖牙，在昏暗中泛著冷白的澤。
視線繼續往上移，對上一雙赤紅的瞳孔。
那雙眼睛也正垂眸看著，眼底翻涌著一種濃稠的、黏膩的、仿佛能將人溺斃的深。
那種深太過濃烈，以至于讓人分不清那究竟是意。
還是獵食者對獵的一種病態的珍視。
虞綿的腦子里“嗡”地一聲。
糟了。外面已經傍晚了。
本能的想把那只傷的手臂，從他手中回來。
“不是要保護我嗎？怎麼又變這副害怕的模樣了？”安瑞修的手臂收了一些，將更深地納懷中，聲音染上哄。
虞綿強撐著聲音：“那個……安瑞修，你冷靜一點。我們過了今晚就能出去了……”
“是嗎？”安瑞修仿佛本沒有在聽說話，目已經落在小臂上那道傷口上。
緩緩將的手腕舉到自己面前，低下頭，牙齒輕輕銜住染的袖口，一點一點地，將它往下扯。
作輕得像是在拆一份禮的包裝。
傷口暴在空氣中的瞬間。
虞綿急了：“安瑞修！今晚你不能咬我！”
話剛說出口，
安瑞修溫熱的舌尖輕輕過那道傷口。
虞綿整個人猛地一。
那帶著一微和刺痛混合的刺激，讓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殷紅的再次涌出，安瑞修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沉醉的神。
虞綿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了：“安瑞修……你聽我說，你不能這樣……你了一整天了，你現在嘗到味會徹底失控的……”
的話語里帶著懇求。
如果他真的失控了，他會把吸干的。
在這個天天不應、地地不靈的瘋牢深，沒有人會來救。
可安瑞修眼底，此刻已容不下任何東西。
只有。
只有屬于的。
如同一無形的線，牽引著他全部的與神思。
尖牙刺那道尚未愈合的傷口，迫使更多的鮮涌出，汩汩流他的齒之間。
“痛死了！安瑞修！你放開我！！”虞綿沒想到他直接就下口了，開始拼命掙扎。
安瑞修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更深地吮吸著的。
結上下滾，吞咽聲在空曠的瘋牢中格外清晰。
漸漸的，虞綿的視野開始發花。
不行……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
一狠心，對準安瑞修那只錮著肩膀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安瑞修的作終于頓了一下。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虞綿催異。
一藤蔓從安瑞修後的地面破土而出，迅速攀上他的腰際，纏繞，猛地向後一拉！
安瑞修被拽得後退幾步，箍在虞綿腰間的手臂也隨之松開。
虞綿抓住這個機會，連滾帶爬地和他拉開距離，直到後背撞上對面冰冷的墻面，才稍微口氣。
失帶來的眩暈讓趕晃了晃頭，試圖保持清醒。
但不敢倒下。
沒有尸的瘋牢里，最大的危險，只剩下安瑞修。
安瑞修看了一眼腰間那幾道還在微微蠕的翠綠藤蔓，又抬起頭，看向那個在角落里、拼命想離他遠一點的人。
神只有一種被掃了進食興致的不悅。
繼而手指在腰間一勾，藤蔓被他輕松扯斷，化作點點綠消散在空氣中。
接著，虞綿就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一邊往後，一邊試圖用最後的理智和他通：“安瑞修……我可以讓你咬我，但是今晚不行。今晚真的不行……你先冷靜下來……”
安瑞修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應的話，獵的反撲，只會更加激起捕食者的食。
同時還會，獵那垂死掙扎的過程。
虞綿看著他那雙毫無搖的赤紅瞳孔，轉就往那個尸涌來的黑暗甬道跑去。
管它通向哪里，先離開這里再說！
還沒跑出兩步，整個人就忽然懸空。
無形的力量攫住的，像一只被線牽著的風箏，不控制地重新落回安瑞修的面前。
“對，這才是人對怪，該有的表……”
安瑞修低的說著話，然後出手，輕輕上的臉頰。
帶著的黏膩和涼意。
看著自己原本保護得好好的孩，此刻被他親手染上臟污，瞳孔深，翻涌起一陣病態的滿足。
就是這樣。
和他一起墜同一個泥沼里，骯臟齷齪，再也分不清，誰比誰更不堪。
虞綿偏過頭，想要避開他的手，但那無形的力量，讓連轉頭都做不到。
濃重的腥味直往鼻腔里鉆，讓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聲音抖著：“安瑞修……你別……”
話還沒說完。
安瑞修微微歪著頭，拇指緩緩進的里。
指腹輕輕挲過的牙齒，又向探去，輕輕了一下潤的舌尖。
作并不暴，甚至可以說是溫的，但這種溫，比暴更讓人到恐懼。
虞綿的胃更難了。
他的手指上有。
有尸的，有他自己的，或許還有的。
那些混雜在一起的，隨著他的手指一同進了的口腔，在的舌尖上蔓延開來。
鐵銹的、的腥、還有一屬于他森的氣息。
真的……快要不了了。
安瑞修欣賞片刻，似乎玩弄夠了，薄勾起弧度，調笑道：“還沒有明白嗎？我和你不一樣。我本就是個怪，求一個怪放過你，未免也太天真點。”
虞綿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
隨即，安瑞修再次低下頭，將臉埋進的頸窩，尖牙又一次刺破的皮。
虞綿的眼淚止不住地涌出眼眶，順著臉頰落。
好惡心。
好臟。
哽咽著，聲音破碎得不樣子，“我，我不想死，我害怕……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