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圣瑞學院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虞綿站在學院里仰起頭,好半天才合上,心只有一句:我勒個去。
仿佛一腳踏進了一本歐風建筑畫冊。
哥特式的尖塔雕著繁復的蔓草紋路。
拱廊一重接一重,延到主樓,彩繪玻璃窗嵌在高聳的墻面上,宛若被線點燃的五彩芒。
噴泉里,白大理石雕的人魚高舉著貝殼,在落日余暉里濺出一片細碎的金水霧。
說一句金碧輝煌,毫不為過。
虞綿在心里暗暗咂舌。
真不愧是瑪麗蘇經典貴族學校,實至名歸。
甚至有點想掏出手機拍張照留念。
然而這書中時間的手機,只有翻蓋……默默把這個念頭摁了回去。
學手續辦得很快。
填表、核對份、分配班級。
兩個人被分到一年級C班。
領了和安慕溪一樣的制服換上,左口那枚獵徽章別上去之後,整個人好像都神幾分。
大致悉一下環境。
學院的主是兩棟并排而立的新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筑。
正門各有十二科林斯柱。
門口的白石階上三三兩兩地坐著穿制服的學生,有人低頭看書,有人湊在一起說笑,有人靠著柱子閉目養神。
虞綿注意到左邊那棟樓的頂部掛著一枚徽章,橄欖枝紋樣。
而右邊那棟樓頂則是一把叉的獵槍。
“左邊教學樓是日間部,右邊則是夜間部。上午你們要去日間部上課,下午則來夜間部上課。”
安慕溪給二人介紹著。
虞綿歪了歪頭:“為什麼還要單獨分開上課?”
安慕溪腳步沒停:“日間部是教普通人的文化課。而夜間部教的是族的弱點、咒法的破解、異的運用、實戰格鬥、藥劑調配。”
虞綿了脖子。
好吧,懂了。
接著三人穿過一條鋪著鵝卵石的小徑。
兩旁是修剪整齊的冬青和幾棵枝干虬結的老橡樹。
路的盡頭是一棟米蘭風格的建筑。
安慕溪推門進去,壁燈照亮墻上的壁畫。
在一扇雕刻著薔薇門前停下。
“這就是你們的宿舍了。”
虞綿愣了一下:“等會兒——我倆住一起嗎?”
還是男混合寢?!
安慕溪看:“他由你負責,當然是跟你一起住。”
“不然你覺得哪個普通人愿意跟一個半族睡同一間屋子?或者哪個獵愿意半夜醒來,發現室友正用一雙紅眼睛盯著自己的脖子?”
虞綿啞口無言。
回頭看了一眼安瑞修。
他站在走廊的壁燈底下,一路都很安靜。
安靜的,讓有點不習慣。
安慕溪視線重新落到安瑞修上:“另外,至于你。”
安瑞修抬起眼。
“每個月的中旬,依舊會有人來帶你去室,到時候像以前一樣配合就行。”
虞綿蹙眉,有些不解:“為什麼還要安瑞修的?他不是已經學院了嗎?”
安慕溪視線又瞥向:“你為什麼會覺得,他了學院就不用被了?”
虞綿噎住:“因為他已經是獵了啊。”
“前線獵需要不間斷的藥劑補充。對抗高級族的時候,普通藥劑本不住對方的再生速度,所以必須用他的做藥引。”
“剛為獵,能不能獨立殺死一個最低級的族都是未知數。反而是他的,能幫其他獵殺死更多的族。”
虞綿還想說什麼,安慕溪已經沒多耐心了。
“好了,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明天到了上課時間,自己去教室報到,C班在一樓左轉第三間,別走錯了。”
話落,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此。
走廊里只剩下兩個人。
虞綿看著安瑞修,神復雜:“……我不知道把你帶過來,你還是會被。”
安瑞修面上并無意外之。
推開門走進宿舍,淺米地毯鋪滿整個房間,白木家邊角帶著致的雕花。
沙發、茶幾、書柜、柜,一應俱全。
雙人間,帶干分離的衛浴。
虞綿只好也跟著走了進去,聲音低了一些:“我就是想讓你能有個份,能夠——”
的話沒有說完。
“能夠什麼?”安瑞眉梢輕挑,側過朝走了幾步。
虞綿下意識地往另一邊退,腳邊磕上沙發邊緣,沒站穩,一下子跌坐進沙發里。
倏爾,安瑞修跟著俯下,一只手撐在耳側的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搭在肩側的扶手邊緣,將其困在他下的方寸之間。
“……只有你才會天真地以為,人族會接納我。”
“不用擔心,我既跟你來了這,便也會陪你出任務。不過——”
他偏了偏頭,目從的眼睛移到的角,又順著下頜到脖頸,視線無比黏膩,
“總要有點補償吧。”
虞綿整個人陷在沙發里,嚨發,懵了一瞬:“我能給你什麼補償?”
自己還是個窮蛋呢。
安瑞修勾一笑:“我了,自然是需要進食。”
虞綿聽到這句話,心底一涼,偏頭看向一旁的落地窗。
外面暮已經徹底沉下去。
窗戶玻璃上倒映著室暖黃的燈,和他們疊的影。
回過頭來,正對上一雙正在緩緩變的瞳孔。
“等——等一下!”虞綿下意識抬起手去推他的口,“我也沒咋吃飯啊!這時候給你咬了,明天能不能醒過來就是一個問題了!”
話還沒說完,安瑞修已經單膝跪在沙發上,將推搡的兩只手腕,反鉗制在背後。
另一只手繞過的腰線,直接將摟進自己懷中。
接著,薄上纖長的脖頸,舌尖先落下來,溫熱而潤。
帶著漫不經心的輕緩,沿著頸側那微微跳的管緩慢地游走。
虞綿被迫歪著頸,渾都在不控制地栗。
想掙扎,可兩只手腕被他扣得死死的,本掙不開,
“你放開我,不然他們發現你吸,會罰你的!”
安瑞修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熱氣噴在耳側的皮上,又激起一層細的皮疙瘩。
“你以為,他們真的是因為你的那幾句話才讓我來這里的嗎?”
“錯了。”
“他們只是決定換了種方式圈養我,讓我替他們賣命的同時,還能利用我的做藥引……而你呢——”
“只是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丟給我當一下養料,也不足為奇。”
虞綿咬牙:“獵是保護人的,我是人——”
安瑞修歪了歪頭,像在欣賞的掙扎:“犧牲一個人,能獲得更大的利益,你以為他們會怎麼選?”
說著說著,齒尖已經抵上了的皮,微微用力,那一小塊皮凹陷下去。
“況且……他們也知道,我不會殺你。”
下一刻,尖牙穿皮。
耳邊傳來安瑞修清晰地吞咽聲響。
只不過這次,與之前被他咬的那種痛,是截然不同的。
被吮吸著離,那種刺痛又伴隨麻的覺,像波浪一樣層層疊疊地涌過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漸漸的,不知過了多久,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天花板那盞吊燈,開始融化暖融融的金。
讓虞綿忍不住悶哼一聲。
安瑞修似乎很滿意這副反應,停止了吮吸,微微退開半分。
他了邊殘留的跡,角勾起一抹帶著病態愉悅的弧度。
“心跳這麼快……是在怕我,還是在喜歡上我咬你的覺了?”
虞綿的意識迷糊間,巍巍的沖他豎起一中指。
“我遲早要去買個電蚊拍……電不死你這只臭蚊子……”
話落,整個人便綿綿地歪倒在安瑞修懷里。
安瑞修:“……”
族進食的方式,分為兩種。
一種是直接進食,獵只會到純粹的疼痛與恐懼。
另一種則是舐進食,能讓獵在失過程中,介于迷醉與舒爽之間的奇異。
絕大多數時候,第二種方式是族的一種惡趣味。
讓獵在瀕死的邊緣到愉悅,不是慈悲,而是居高臨下的。
調戲與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