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日間部的路上,安瑞修習慣地走在後半步的位置。
虞綿總覺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自己背上,像一片羽著脊椎緩緩下去,的。
算了,這人本就不太正常。
拐過一道拱廊,教學樓前的臺階上圍了一群學生,里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虞綿的步子慢了下來。
因為站在臺階上,一眼就看見人群中央那兩個被圍焦點的人。
其中一頭淺棕朋刺短發男孩,五偏酷帥長相,領口松了兩顆扣子,領帶歪歪斜斜地掛著。
正不耐煩地看著面前被他拽住手腕的孩。
孩小臉白凈又無辜,被拽得微微踉蹌,眼眶泛紅,抿著。
周圍的人群還在嗡嗡地議論著。
“天哪,怎麼敢撞司澤殿下的啊?”
“就是就是,殿下也是能的?”
“是不是活膩了?你們看……都快哭了……”
“哭什麼哭,裝的唄,這種手段我見多了。”
“噗……”虞綿聽到這些臺詞的時候,一下子沒繃住。
那個拽得要命的,居然是男主司澤?那他對面的,不就是主甜甜?
這場面,不出意外的,就是主誤打誤撞沖撞傲慢男主,被當眾刁難,然後主堅韌不妥協,最後引起男主注意的開篇第一章。
“天哪……那可是司澤殿下啊,學院里誰不知道他脾氣大得嚇人?”
“我看是故意的吧?故意撞上王子殿下,好引起注意,真卑鄙!”
“嘖嘖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出,配嗎?”
虞綿整張臉,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搐,死死咬住自己的下。
也不知道咋回事,覺長大後。
聽這些什麼王子,什麼殿下的臺詞,莫名有一種恥。
好想笑。
人群中央的僵持還在繼續。
甜甜聲音里帶著抑的憤怒:“我說了,我只是不小心踩到你而已,也已經道過歉了。憑什麼還要我下跪?”
司澤傲慢的睨著:“讓你這種蠢豬跪下來干凈本大爺的鞋子,都夠你拿出去炫耀一輩子了吧?裝什麼清高?”
虞綿聽得直皺眉頭。
下頭。
甜甜顯然被那句蠢豬氣到了,鼓起勇氣反抗道:
“你以為所有人都會臣服你這個菠蘿頭嗎?要是沒有你父親,你本什麼都不是!!”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敢的?!
只有虞綿雙手死死捂住,憋笑憋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說確實有點像,我以後都不敢直視菠蘿了,哈哈哈哈!!!
安瑞修站在旁邊,看著一手捂、一手掐著自己大,投來一個看神病人的目。
司澤的臉在“菠蘿頭”三個字落地的瞬間徹底變了。
他瞇起眼,聲音沉了下來:“很好,人,你功激怒了我。”
虞綿實在不了了,轉一把抱住旁邊的廊柱,額頭輕撞柱。
這臺詞真的太典了。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這要是笑出聲,我會被男主團群毆的!忍住,千萬要忍住!
這是在小說里,不能笑的太囂張!!
這時,又見司澤抓住甜甜的手,高高揚起,環顧四周,朗聲道:
“所有人都聽著!從今天開始——這個人就是我司澤的敵人!
你們可以隨便了,直到這個人跪在本大爺面前為止!”
周圍的人群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這下有好戲看咯!”
“就是就是,誰讓得罪司澤王子的。”
“殿下都發話了,我看能撐幾天。”
“嘖嘖,誰讓不長眼睛呢——”
話音剛落,只聽“嘩啦”一聲巨響。
甜甜被司澤隨手一甩,整個人跌進了路邊的人魚噴泉水池里,水花四濺。
狼狽地跌坐在淺淺的池水中,制服擺在上,頭發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司澤看都沒再多看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袖口,仿佛方才拽過一個什麼臟東西。
然後邁開長,在那些“殿下英明”“殿下好帥”的恭維聲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虞綿終于止住了笑,看著噴泉里渾的主,又看了看男主瀟灑離去的背影,無語的吐出兩個字:
“……絕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男主這麼神經?
安瑞修冷眼旁觀著一切,睨一眼恢復正常的虞綿,道:“你剛才風了?”
虞綿:“你大爺。”
安瑞修又問:“你認識?”
虞綿語氣頗有幾分後悔,道:“以前還喜歡過呢。”
就算知道男主後期會對主好,但這開篇下頭作……
小時候是怎麼看的津津有味的?
安瑞修聽到口而出的那句話後,妖冶的眸底掠過一翳:“以前喜歡?”
虞綿說完才反應過來。
不對,不能讓安瑞修和男主認識啊!萬一這個反派提前搞破壞怎麼辦?
連忙改口:“不認識不認識,我哪高攀得上那樣的王子殿下啊,對吧?”
安瑞修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有問你認識的是男的嗎?”
虞綿語噎。
安瑞修往前邁了一步,“你在掩飾什麼?”
虞綿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恰好看見人群漸漸散去,趕轉移話題:
“哎呀!秋天怎麼能讓孩子泡在噴泉里呢?會發燒的!我去救!”
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一把攥住了。
虞綿回過頭,對上安瑞修那雙翳的眼眸,目黏稠而幽深:“不要再有下次,別忘了,你是我的食。”
虞綿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干笑著連連點頭:
“好的好的,沒問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然後這才掙開手,朝噴泉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瘋狂吐槽:
什麼再有下次?我剛才干嘛了嗎?不就撞了幾下柱子嗎?
難道撞頭影響他吸口了?有病吧!要補腦就去喝六個核桃啊!
我要是真有那個聰明勁兒,還會只考育大學嗎?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