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解釋道:“因為獵信奉一個準則,在人類世界活不下來的人,去前線更活不下來。
而能夠在被針對的環境里,正常畢業的獵,哪怕當前積分不夠。
離開學院至也是紅星級別,可以直接分配到三星以上的公會工作。”
“所以被針對的是獵的話,學院是不會阻止的。”
虞綿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那普通人呢?”
甜甜:“普通人被針對,只能退學。而獵想要離開,必須放棄徽章,終生不得使用異,一經發現就會就地決。
但如果有一天前線獵全部戰死,哪怕是已經退會的獵,也會被重新召集。”
虞綿愣了一瞬:“強制服兵役啊這是。”
甜甜把下擱在膝蓋上,目落在遠那一片被秋風吹得簌簌響的樹冠上。
“因為族比我們人類強太多了。沒有金星獵守住前線,就沒有我們這些人短暫的安穩生活。”
眼睛里的暗了一瞬,聲音帶著幾分:“如果……如果世上所有族都消失就好了。那樣人族就幸福了。”
虞綿心里大概猜到了。
甜甜的父親死在族手里,連尸都沒能完整地運回來。
那樣的恨,是無論如何也磨滅不了的……
空氣安靜了兩三秒。
然後一聲嗤笑從旁邊傳來。
“說的好像沒有族,人類之間就不會有戰爭似的。”
甜甜聞言錯愕,正想開口。
虞綿已經條件反的轉過去,雙手“啪”地捧住安瑞修的臉,生生的嘟了起來。
“一看就是,我家小修修沒吃早飯!得胡言語了!”
安瑞修被捧著臉,聲音從變形的間出來,帶著涼意:“……我也不介意現在進食。”
虞綿咽了咽口水,“一頓不吃不死的哈,聽話。”
甜甜看著兩人互,笑道:“你們真好。”
虞綿哈哈兩聲回道:“搭檔嘛……哈哈哈,那必須好,必須的。”
甜甜疑:“搭檔不是要等一學期後才會分配的嗎?你們怎麼現在就……”
虞綿了額頭不存在的汗:“我倆是意外……純屬意外,以後給你解釋。”
正說著,甜甜的目忽然被什麼東西吸引過去,微微探出子,朝前面不遠的矮崖去。
那里有一個穿白芭蕾舞的影,正在原地不停地轉著圈。
正前方,還立著一個沒有畫板的畫框,和一個三腳架。
“那里怎麼有個人在跳舞?”
虞綿順著的目看過去,也愣了一下。
那個影還在旋轉,像是被上了發條的八音盒人偶。
“崖邊跳芭蕾?這有點危險了吧。”
話還沒說完。
甜甜就站起,喊道:“同學!崖邊危險,你別在那里跳舞——”
“不是,我們現在還……”虞綿手想阻止。
可甜甜完全一副“見不得別人可能出事”的樣子,已經走出去想要把那個人拉回來。
虞綿的手僵在半空,無奈的眨眨眼。
主大大,其實咱們現在也很危險……
看著甜甜跑遠的背影,不太放心地轉過頭來,對安瑞修道:
“我過去看看,你在這好好躲著啊。”
安瑞修盤而坐,手肘撐在膝蓋上,手掌托著下顎,微微歪著頭,不以為意道:“去吧。”
虞綿見他難得這麼聽話,鬼使神差地了他的黑發上,杏眸彎彎:“小修修真乖。”
安瑞修薄輕勾,著“你是不是活膩了”的意味:“我看你的手,是不想要了。”
虞綿趕回手,做投降狀。
乖個屁。
“要的要的,還要留著干飯呢!我去了!你乖乖待著啊!”
然後頭也不回地朝甜甜的方向跑去。
毫沒注意,後人托著下顎的手換了一邊,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神。
從來到這里時,安瑞修就注意到那個旋轉的影,也嗅到風里的鐵銹味。
是人。
甜甜走在最前面,撥開一叢低垂的枝條,又朝那道影喊了一聲:
“同學!你——”
聲音忽然斷了。
因為那個正在旋轉的舞者,正好轉過來,面對著。
那哪里是什麼舞者。
分明是一年人的骨骼,架被一層薄薄的人皮松松地裹著,套著一件芭蕾舞服。
頭顱微微歪著,眼窩空,顴骨的人皮已經塌陷下去,出底下暗灰的骨質。
里面沒有任何,臟,和,其中一條,還被旋轉鐵貫穿,帶整個子旋轉。
畫框的正前方,一臺攝影機支在三腳架上,紅的指示燈還在不不慢地閃爍著。
“咋啦,是我們過來打擾到了……”
虞綿也隨而來,剛到甜甜側,話還沒說完,視線就落在了“舞者”上。
整個人瞬間僵直。
甜甜雖然也被嚇得面一白,但畢竟經歷過基礎的敏訓練,還算能穩住,“……怎麼會有人,死在這里?”
可是側人沒有回應。
一轉過頭,就看見虞綿微微發青,意識到不對,下意識攙住的胳膊。
虞綿這才猛地側過去,彎下腰,劇烈地干嘔起來。
甜甜趕忙拍的背,聲音又急又:“我忘記你才轉來……沒經歷過敏訓練。沒事的沒事的……你緩一緩,深呼吸——”
可是此時,那些人也追到此,吵吵嚷嚷的喊著。
“他們在那邊!別讓他們跑了!!”
“跑啊!我看你們還能跑到哪里去——”
他們手里依然舉著那些拖把掃把鐵皮尺子,恨不得把幾人給打死。
可剛沖到崖邊那片開闊地的前一刻,都緩緩頓住腳步。
安瑞修正不不慢地從灌木叢里走出來,一只手在袋里,另一只手扶著自己的後頸,像剛睡醒一樣活了一下頸椎,歪了歪頭,發出細小的咔嗒聲。
臉逆著,視線緩緩掃過眾人。
“這種訓練方式都這麼久了,還跑不過,那你們畢業,應該困難的吧。”
“那大爺倒要看看,你又能不能順利畢業。”
人群自從中間散開了一條小道。
然後兩個影一前一後地走過來。
司澤站定之後,神依舊傲慢。
“這個新生,怕是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吧?這可是咱們圣瑞最快晉升的青星獵,司澤,塞倫殿下!”
“就該給他們點教訓了,好好長長記!”
紅頭發的塞倫打量了一下安瑞修。
半扎著發,盡管垂落的劉海遮住了大半眉眼,依然能覺到藏其下的冷之,渾著一鬼氣,讓人不舒服。
不過這廓,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但他顯然沒將這個錯覺放在眼里,道:“一星公會的銀星獵,都這麼大口氣?”
司澤哼了一聲:“當多大的能耐呢,原來就是個銀星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