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996:您與主要角的羈絆,已經產生蝴蝶效應,角頂替是為了宿主存在的合理。
所以制造男主誤會的劇需要必須執行,宿主若是拒絕,當立即遣送回原世界。】
虞綿愣了一下,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事!我能回家——”
話音未落,一道刺目的白閃。
整個人在宿舍走廊里憑空消失了。
下一秒。
強勁的風風灌進口鼻。
失重迫使虞綿睜開眼,瞳孔猛然收。
下是茂得不見底的叢林山谷,層層疊疊的樹冠像綠的雲海。
低頭看向自己上,還綁著的蹦極裝備,蹦極繩已經斷裂。
這是穿越之前的那個時間點!!!
這個高度,摔下去,人直接會摔一灘泥!
“我我我我做——我做!我做!我不想死啊——!!!”
尖著瘋狂大喊。
白再次一閃。
宿舍走廊里,虞綿雙一,"撲通"一聲癱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方才失重太過真實,整個人還有些後怕。
沒有人會不怕死。
也怕。
【996:宿主,系統界與您的易是平等關系。我們支付您金錢與生命,您負責幫我們彌補劇。
并且由于您不是魂穿角,我可以為您申請降低難度,只需要讓男主產生誤會即可。】
虞綿咽了咽口水,聲音還有些發虛:“……我知道了。”
扶著墻緩緩站起來,雙還在輕微打。
這一層似乎只住了和安瑞修兩個人。
頭頂的燈發出均勻的暖白,把空的走廊照得通明。
暮最後的余,已經被墨所代替。
好在……沒人看見。
是真的討厭這種劇。
但系統能把難度降低,不需要傷害甜甜,只需要制造一些小波折的話。
那咬咬牙,也妥協了。
畢竟,還沒活夠。
吸了吸鼻子,朝宿舍門走去,自我安道:“……算了,反正都是一群紙片人,又不是真人……”
推開宿舍門,屋里很暗。
奇怪,安瑞修不是早就回來了嗎?
反手關上門,按下燈的開關,水晶吊燈照亮安靜的客廳。
“安瑞修?你在嗎?我給你帶吃的了。”
沒有人應答。
屋子里靜得反常。
虞綿往里走了幾步,腳下忽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啪嗒”聲。
低頭一看。
踩到的是一攤水漬。
水跡稀薄,卻泛著淡淡的紅。
視線順著那道水跡緩緩移,最終落在浴室閉的門上。
水正是從門底下滲出來的,混著那一濃郁的鐵銹氣味。
虞綿心頭一,幾步沖過去,一把推開浴室的門。
眼前的景象讓的呼吸瞬間停滯。
浴缸里注滿了水,卻已是一片渾濁的暗紅。
安瑞修整個人浸在其中,半陷在水面以下,只有肩膀以上在外面。
墨發漉漉地在臉頰和額角,遮住半闔的眼眸。
上的白襯衫早就被水染紅,領口歪斜地敞著。
水珠沿著他的下頜落,滴在鎖骨凹陷,又順著蒼白的皮沒膛。
那靠近心臟的位置,赫然著一把匕首。
刀刃沒皮,只剩刀柄在外面。
他的手搭在浴缸邊緣,手指修長蒼白,無力地垂著,水珠又順著指節一滴一滴往下落,砸在地磚上發出“滴答”聲來。
整個人像一幅被毀壞的油畫。
頹敗而艷麗。
虞綿只愣了一瞬,便沖過去撈他的子,聲音急的發抖,“安瑞修!你醒醒!你醒醒!”
目及那把在他口的匕首上。
下意識出手,懸在刀柄上方,卻不知道該拔還是不拔。
拔了怕大出,不拔又怕他這樣撐不下去。
“怎麼辦……怎麼辦……你不能死,你不能死……”語無倫次地念叨著,試圖將他從浴缸里撈出來,“我帶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就在手忙腳地想要把他拖出水面的那一刻。
安瑞修羽睫輕,緩緩睜開眼。
瞳孔里蒙著一層被痛楚磨到失焦的霧氣,第一個落進他眼底的畫面,就是虞綿俯在他上方的臉。
眼睛漉漉的,眉頭鎖,一副好焦急的樣子。
在擔心我嗎?
還是在擔心我死了,也活不?
咒又開始痛了。
他本想用冷水麻痹痛,可那本沒用,蝕骨的疼痛像千萬針扎進骨髓,無可逃。
最後實在不了,便咬著牙拿起刀,對準自己的口捅了進去。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反噬更痛,還是刀捅進心臟更痛。
答案是——都痛。
痛得他恨不得把自己從中間撕兩半。
意識昏昏沉沉中,虞綿又出現了。
從出現那一刻起,咒反噬又加劇絞痛,絞得他差點咬碎自己的牙。
為什麼?越靠近,反噬就越厲害?
虞綿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雙眼布滿,忽的暴起,趁虞綿毫無防備,一把將拖浴缸之中。
虞綿驚呼一聲,被水嗆得還沒來得及掙扎,後背就已經抵上浴缸堅的陶瓷邊緣。
安瑞修半跪在上,雙卡在兩側,一只手死死按著的肩膀,整個人淋淋地覆在上方。
像一只從水中爬出來的艷鬼
妖冶,郁,攝人心魄。
同時也森冷得讓人骨頭都在發。
“安瑞修……你怎麼了……”虞綿的聲音在發抖。
安瑞修沒有回答,他緩緩抬手握住口的刀柄,一寸一寸地將匕首拔出。
刀刃離皮時發出一聲黏膩的輕響。
水隨之涌出,順著他的指滴落在虞綿前。
殺了。
心里有一個聲音在嘶吼——殺了。
反噬是因為起的,只要殺了,就不會痛了。
只要死了,只要死了,他就不會再嘗到這種被活生生撕碎的滋味。
安瑞修表猙獰,高高舉起手中的匕首,刀尖對準虞綿的咽,聲音沙啞:
“我讓你別跟來……你非要進來找死……”
他里說著狠話,可刀刃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虞綿仰著頭,就這樣無助地看他,眼里除了恐懼,還夾雜著其他緒。
那是什麼?是難過?是不甘心?
為什麼不用那種仇恨的目看他?
如果用那種目看他,他就能毫不猶豫地把刀扎下去了。
可是……
如果這把刀真的落下去。
就會變一不會、不會說話、不會用那種又蠢又亮的目看著他的尸。
“嗯——”
安瑞修悶哼一聲,微微張開,溫熱的從角溢出,順著下滴落。
砸在虞綿口那片的料上,洇開暗紅的花。
攥著刀柄的指節繃得泛白,可刀就是落不下去。
為什麼?
為什麼是想死的樣子,反噬都要痛得他連匕首都快拿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