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然把電車還了回去,找到老板,指著車頭刮蹭的位置,不好意思道:“我不小心刮到了,我可以賠錢的。”
老板淺淺掃了一眼,大方道:“沒事,有點磨蹭很正常的。”
江安然還了車,提著醬油袋子進烤魚店,店充斥著一濃濃的炸魚香。
江敬海頭上戴著白塑料面,手上佩戴著手套,全防護。
江安然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廚房有我就夠了。”江敬海擋在面前,免得被濺出的油波及,“下午店里不忙,然然你先回去休息。”
江安然想著也幫不上忙,先回了家。
江家住的一直是老平房,外墻皮落,屋里的墻也在發黃,看起來臟臟的,但是屋子里整理得很干凈,沒有異味。
江安然的房間除了墻面有點發黃,床和柜都是新的。
海島是這幾年才火的,路也修了,船也多了,出行方便了很多。
就江安然知道的,江家存款差不多有個四五十萬的樣子,加上這里的房產,總價也上百萬。
家里就江安然一個兒,錢和房產自然而然流落到上。
烤魚的生意這麼好,繼續做下去,還能掙更多。
江安然對這里的生活還滿意,等以後這里的經濟繼續發展下去,他們的房子會更值錢。
江安然先去衛生間洗澡洗頭,出來後,天快黑了。
按理說,這個點江敬海應該回來了。
江安然拔掉充電,打開手機看到江敬海打來的未接電話,以及發來的信息。
「我去療養院看你媽媽,晚點回來」
時間是兩分鐘前,江安然在吹頭發,所以沒有聽到。
原不喜歡海島,一直在城里讀書,放假也很回來。
這次回家,是因為媽媽生病了才不得不回來。
江安然打開冰箱,發現已經空了,挎上小黃鴨包包,打算去小賣部買點東西。
海島夜里風大有點冷,江安然出門拿了一件外套。
們附近本來有幾家便利店,突然都關門了,湊近一看,上面寫著今晚有流星,去看流星了。
江安然繼續往下走,出都出來了,不能空著手回去。
走了兩公里,店全關了,江安然站在路邊徘徊,猶豫是繼續走,還是原路返回。
一記強烈的車燈來。
江安然抬手擋了擋,發出轟隆聲的車緩緩在附近停下。
隨其後,響起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
“你一個人在這里干什麼。”
聞淮璟看一個人穿著膝蓋在路上走,這樣很危險。
江安然循聲看去,看到悉面孔,走向了男人:“我想買東西,附近的店都關了。”
聽說今天有百年難得一遇的流星群,聞淮璟剛送了一批人上山去看流星。
他一路過來,店幾乎都關了。
“我送你。”
“謝謝。”
江安然半點都不跟他客氣,上三車後座,抓住前座後的鐵架子。
聞淮璟啟車輛,車抖了兩下才開始起步。
路上僅有寥寥幾盞路燈,和獨行的車輛。
江安然一個姿勢蹲累了,換了一個姿勢。
夜風輕拂,帶起江安然沾有氣的長發,有幾縷悄然無息地掃過聞淮璟的後頸。
聞淮璟渾一僵,除了掃過的,還有一清新的香氣,不停往他的呼吸里鉆,雙重的刺激,不由得打了個輕。
他朝前坐了坐,幾縷黑發順著他的後頸,後領。
聞淮璟後背頓時繃得的,眼看就要到商店,他加快速度開了過去。
車漸停,不等聞淮璟手,長發隨著主人起,離開了它不該闖的地方。
聞淮璟懷里驀地被塞一個小黃鴨包包。
“幫我看一看包包,里面有手機,我馬上回來。”
江安然說完,快速跑向店鋪,還需要他再送自己一程。
為避免他離開,只好把貴重品押給他。
聞淮璟看著跑進店鋪的人,白天扎著頭發,看不出長度,已經長到腰間了。
嘟嘟嘟——
聞淮璟口袋的手機震起來。
他拿出手機接通了電話,對面的張佳姿提醒說:“阿飛哥,你在哪呢?流星馬上就要來了。”
聞淮璟過玻璃門看到抱著一堆食的人,沉默了一會,才慢悠悠開口。
“你自己看吧。”
聞淮璟掛斷電話,把手機揣進兜里,提著與他氣質完全不符的小黃鴨包包,走向店鋪。
江安然看他進來,拉開門口附近的冰柜蓋,“說好要請你吃冰的,你選一個吧。”
聞淮璟看向冰柜里各種包裝的冰淇淋,有種莫名的嫌棄,里面應該有很多添加劑。
江安然也想吃個冰淇淋,拿了兩個綠豆的,“這個可以嗎?”
聞淮璟勉強點了下頭。
江安然讓老板給了兩個袋子,把冰淇淋分他一個,順手把包包拿回來挎著。
一手冰淇淋一手袋子,道:“幫我提一個,謝謝。”
聞淮璟拎起袋子,里面大多都是飲料,有些沉。
江安然提著袋子放在三車,靠在車旁,撕開冰淇淋包裝,咬了大一口,出乎意外地涼意,凍得哈起了氣。
聞淮璟看略顯狼狽的模樣,有些好笑。
江安然眼尖,看到他揚起的角,分明是在取笑,板著臉質問道:“你笑什麼!”
聞淮璟收起角,咬了口冰,十分淡定:“沒什麼。”
江安然盯了他一秒,繼續吃,待會還要讓他送自己回家。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聞淮璟拿出手機接通,對方張口說道:“阿飛哥,我下山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張佳姿上山看流星,就是為了跟阿飛哥單獨相,制造兩人的好回憶。
他不在山上,張佳姿沒有半點看流星的心。
聞淮璟用的是老式機,最大的優點就是手機喇叭聲特別大。
江安然站在旁邊聽得一清二楚。
他要是去接張佳姿,那自己就得一個人把十幾瓶飲料提回家了。
早知道不買這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