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苑一這次確實沒來。
黎四厭趴在地上,歪著腦袋看著自己那條——被包得像裹滿白布的棒槌。
……行吧。
雖然前面那兩下疼得他想咬死,但好歹現在是包上了,以後長好了應該不影響走路。
趴在原地,黎四厭吐著舌頭緩了緩神。
斷的劇痛慢慢退,變了一種沉悶的鈍痛……有些難熬。
林苑一拍了拍手:“好了!大功告!小四兒你覺怎麼樣?”
黎四厭沒理。
他把腦袋擱在前爪上,閉上眼睛,決定先睡一覺養養神。
累死了。
上輩子被追殺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死了,結果又變狗被這個人折騰了半個下午。
如果能給他一個選擇,他寧愿投胎一只蟑螂!
于是林苑一剛一低頭,就看見那只黑乎乎的狗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掉,呼吸綿長。
忍不住手,試探地了他的耳朵尖。
茸茸的,有點扎手,但手不錯。
于是林苑一又了一下。
黎四厭耳朵抖了一下,沒睜眼。
“睡著了?”林苑一嘀咕著,膽子大了點,把手掌心上去,整個覆蓋住他的頭頂,輕輕了。
茸茸的,有點溫熱,臟是臟了點,但手竟然出奇地好。
“哎……”小聲跟系統慨,“沒想到末世里還能擼到狗,而且起來還爽的!”
【是吧宿主!我就說養寵好多多!】
了一會兒,林苑一收回手,靠墻癱坐下來。
“系統,”在腦子里了那團標,“友好值多了?”
系統面板彈出來,標閃了閃:【當前友好值:1.5。比剛才漲了0.3!恭喜宿主,再接再厲!也許滿10點的時候會有藏獎勵哦~】
“1.5……才這麼點?”
【畢竟是末世狗嘛,防備心重很正常。宿主你要慢慢來,用化它~】
林苑一眨眨眼,剛想抱住趴在地上的某條小四兒,結果下一秒,一道冷冽的風從側面劈過來。
黎四厭的耳朵猛地一豎,瞳孔驟!
可他還沒來得及睜眼,一巨大的力道就狠狠踹在他的側腹上。
“小四兒”整條狗像塊破布一樣飛了出去,嘭一聲撞在墻上,又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嗚——”
黎四厭疼得眼前發黑,斷的紗布被這麼一扯,剛對好的骨頭又錯開幾分。
該死的……僅僅安生了不到半個鐘,又是什麼傻x找事!
想著,他掙扎著站起來,抬頭一看:
只見某個眼的家伙掐著那個人的後頸,把人直直按在了地上。
“……”,這個白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當林苑一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無法彈了。
臉著滿是灰塵的水泥地,半邊臉頰被糙的地面得火辣辣的疼,林苑一悶哼一聲,雙手下意識撐著地面想爬起來,後頸那只手卻紋不,得整張臉都快嵌進地里了。
“艸……”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兒?”
頭頂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聲線很年輕,沒什麼起伏,就好像他沒有做這種欺負人的事一樣。
林苑一艱難地側過頭,看見一雙白的運鞋站在旁邊,鞋面干干凈凈,和這棟滿是灰塵的廢墟格格不。
再往上——銀白短發,冷淡致的五,那雙眼睛里沒什麼緒,看的眼神像在看路邊一塊礙事的石頭。
是剛才那個銀發年。
他是什麼時候上來的?怎麼上來的?樓梯口不是被封了嗎?
林苑一腦子里一團,後頸被掐得生疼,里忍不住罵罵咧咧:“老娘比你早到!你腦子有病啊?上來就手?”
白景垂眼看著,沒說話,手下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林苑一“嘶”了一聲,半邊臉死死著地,里還在罵:“我是養寵的!末世拾荒人!你瞎啊看不見我的狗——”
說到這,猛地想起什麼,拼命偏頭朝墻角去:“哎!小四兒!過來!快讓他看看咱倆的羈絆!”
話說到一半,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因為林苑一看見,剛剛到手的小四兒,此刻正拖著那條纏著紗布的斷,四爪并用,以一種極其狼狽卻又莫名堅定的姿勢,一瘸一拐的往更遠的廢墟隙里鉆。
頭也不回
毫無留
像是生怕跑慢了會被牽連一樣!
林苑一:“……”
白景順著的目看了一眼那條正在努力消失的黑狗,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的狗?”他聲音里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嘲弄,“跑得快。”
林苑一:“……”
吸了吸鼻子,眼眶發酸。
好心好意給他包扎接骨,結果大難臨頭,狗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什麼羈絆,什麼主寵深——
全他汪的是泡沫。
白景見沒話說了,又看了看那條已經完全鉆進廢墟隙的狗,似乎覺得眼前這個人和的“寵”確實構不什麼威脅。
他松開手,站起,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
“二樓歸你,別下樓。”他說完,像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林苑一趴在地上咳嗽了好一會兒,後頸的痛才慢慢褪下去。
翻了個,仰面朝天躺著,盯著破了一個大的天花板,眼神放空。
“系統……”
【抱歉宿主,剛剛我沒有反應過來,因為那個白景的異能是——】
“我不管那個人是什麼鬼。”
林苑一說著,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我就知道一件事:那個傻狗,跟我玩大難臨頭各自飛?”
系統尷尬地咳了兩聲:【呃……這個嘛,末世狗嘛,都這樣的,生存智慧,自我保護機制……】
“俗話說得好,狗不教,主之過。”
林苑一沒搭腔。
只見自顧自說著,慢慢坐起來。扭了扭發酸的脖子,人面無表盯著遠那條狗消失的廢墟隙,語氣堅定:“我要揍它。”
【別別別!宿主冷靜!】系統趕勸和。
【你看它還瘸著呢!萬一打死了,友好值清零,咱倆就真的完蛋了!
而且寵綁定有距離限制的,它跑不了多遠!五百米!最多五百米它就自停下來了!】
林苑一冷笑一聲:“我說態度問題,你和我談距離?”
【……呃,那,那至別打了,萬一廢了就完蛋了!】
沒搭理系統,站起拍了拍上的灰,然後擼起袖子,一臉“殺意凜然”的朝那條狗消失的隙走去。
廢墟深,一個黑暗的角落里。
黎四厭蜷著躲在兩塊石板之間的夾里,斷還在突突地跳著疼。
他剛才幾乎是靠著三只爪子生生爬進來的,姿勢狼狽的不堪目,但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沒想到白景那個瘋子居然真的上來搜了。
空間系果然TM惡心,來去無聲,反應都來不及。
但拋去這點,黎四厭現在心還是微妙的復雜。
按照他的行事準則,剛才那種況,自保是第一位的。
他一條斷的狗沖上去也幫不上忙,跑路是唯一正確的選擇。
道理他都懂。
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就是……
“呵呵,小四兒啊,你擱這兒貓、著、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