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四厭的意識像從一潭深水里慢慢浮上來,混沌、黏稠,還帶著一奇怪的溫熱。
……
顯然,這溫熱來自他的屁。
一整天積累下來的疲憊和傷痛讓他在睡夢中實在是睡得太沉,但部的異樣又實在太過清晰。
他甚至能分辨出那只手的五指分布——拇指扣在他尾附近,其余四指不不松地攏著他的,甚至時不時無意識的一下,像是在一個手不錯的解玩。
黎四厭:“……”
他猛地睜開了眼。
晨曦從窗戶破里進來,灰蒙蒙的,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隔夜罐頭的氣味,
在他的正上方,林苑一那張睡的七八糟的臉近在咫尺。
人的角掛著口水印,臉的歪歪扭扭,呼吸均勻綿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末世里極其奢侈的松弛。
而的手……還TM擱在他屁上。
甚至又用力了一下!
黎四厭整條狗當場炸。
“嗷嗚——汪汪汪!!”
拖著那條包棒槌的斷,杜賓犬三只爪子著地面往後躥了半米,回頭沖著罪魁禍首就是一陣狂吠。
早上剛開嗓,聲音又啞又急,約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憤——你他媽睡覺就睡覺,手往哪兒呢?!
林苑一本來正裹著外套睡得人事不省,突然被這陣狗震得耳朵嗡嗡響。
皺著眉,眼皮都沒掀,手往旁邊一撈,準地薅住了狗。
“別鬧…睡覺呢,臭四兒,乖哈……”
“……?”
臭、四、兒?!
臭四兒是什麼鬼?!!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人敢他臭四兒!
而且他不臭!這的憑什麼這麼喊他?!
想到這,黎四厭怒從心起,拼命掙扎著把從手里拔出來。
獲得自由後,第一時間張開,對準那只為非作歹的手腕就狠狠咬了下去!
犬齒刺皮的傳來,然後……
卡住了。
黎四厭維持著張的姿勢,牙齒嵌在手腕的皮表面,無法再合攏半分。
他使勁合了合下,紋不;他試圖往後拔,拔不出來。
他整個人、啊不、整條狗陷了新一的絕。
而林苑一呢?
滿意地覺到懷里那團掙扎的茸茸安靜下來了,里嘟囔了一句“乖”,翻了個,把狗夾在懷里,呼吸重新變勻。
“……”
他這條命算是徹底代在這個人手里了。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林苑一終于醒了。
當然,并不是自然醒;是被胳膊上一陣涼颼颼的意冰醒的。
“嗯?”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林苑一了眼睛,低頭一看——
嚯!
飛流直下三千尺,你這是李白詩里的狗啊?!
“我去,臭四兒啊!你昨天吐也就算了,今天還流口水?你怎麼這麼不講衛生啊?!”
甩了甩袖子上的口水,林苑一撇,有點嫌棄。
看來這狗子沒開智啊,還需好好調教。
與此同時,黎四厭也很崩潰。
“……?”
我不講衛生?!
我卡在你胳膊上卡了一個小時我能怎麼辦!!
你以為我想流口水嗎!!你這個異能到底什麼鬼東西!!我上下牙關被焊住了一樣本合不攏啊!!
偏偏林苑一見他還瞪著自己,氣不打一來,手掰開他的狗往里看了一眼——嗯!
牙倒是白,看起來咬合力不錯。
“嘖,這麼咬人,以後發達了給你買個嚼子。”嘟嘟囔囔說著,從背包里翻出一塊餅干。
“來吧來吧,咱吃完飯就跑路。”
說罷,直接掰開一塊,塞進了狗。
黎四厭嗚嗚著試圖為自己正名,結果被塞了個猝不及防,差點噎死。
林苑一毫無所覺,吧唧吧唧倒是吃的很開心。
干嘔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嗓子眼里那塊玩意吞下去,黎四厭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開口嘀咕:
“吃完就得趕走了……嗯,附近有個小基地,大概三公里左右,咱過去茍幾天。"
此話一出,黎四厭原本想罵人的心頓住了。
昨天晚上分明也是剛到這片廢墟,對周圍一無所知,連樓里況都沒清楚就莽撞地鉆進來了;
怎麼睡了一覺起來,突然就知道附近三公里有個小基地了?
從哪里得來的信息?
想到這,黎四厭不聲的抬眼,狗眼微瞇,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個人:
看起來像個普通廢,但仔細看看……與那些茍延殘三年的人不同,看起來就像是剛來的。
眼神清澈愚蠢,沒有任何深意。
而更別提那奇怪的防系異能了。
要麼是某個基地培養的特殊異能者,要麼就是——上有什麼東西。
至于是什麼……
黎四厭心里正轉著這些念頭,下一秒,他整個狗就被拎了起來。
林苑一揪著他後頸的皮,把他從地上提溜到半空,四條懸空蹬,斷吊著晃。
“告訴你啊,”盯著他的眼睛,表嚴肅,“想尿想拉趕的!”
“趁現在還能在地上解決,給你十分鐘解決個人問題,不然一會兒我把你塞包里了你再鬧騰,我就考慮把你的狗屁眼堵上了。”
聞言至此,黎四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魯!
惡心!!
不堪耳!!!
他拼命掙扎,四只爪子在空中刨,試圖從手里掙出去,林苑一被他掙得手,下意識換了個姿勢。
只見兩手掐著他的前腋下把他提起來,黎四厭整個狗肚子在外面,晨風涼颼颼的吹過他的肚皮……
然後他聽見那人“咦”了一聲。
“哇塞——臭四兒,你居然是小公狗!?”
黎四厭整條狗當場石化
“汪汪汪汪汪汪!!”
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他媽看哪兒呢?!這是你該看的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