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苑一見他不理人,也不氣餒,繼續自顧自的教育:“你可不能欺負新來的小弟,人家比你小那麼多,你要學會分,學會照顧,知道不?”
黎四厭連頭都沒轉。
呵,誰要照顧它?
沒給這白崽子後腦勺來一口算他黎四厭今天心好了。
林苑一見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有點無奈,于是干脆低頭對著懷里那顆茸茸的小腦袋了:“算了,不跟你計較……小白你別怕哈,有麻麻在,臭四兒不敢欺負你的。”
到頭頂溫熱的,白景原本繃的微微一僵。
怎麼說呢……在那一瞬間,這個陌生人給它的覺居然是,溫?
白景覺自己一定是得了斯德哥爾。
但……幾乎是控制不住的;
它拼盡全力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一片朦朧的黑暗中,白景約看到了一個的優雅廓。
黑的長發,凌的裳,但那雙黑而亮的雙眸——
臥槽,這不就是之前那個帶著條狗的人嗎?!!
剛剛看清林苑一的那一刻,白景瞬間炸了。
那是也不眷溫了,也不嗚咽悲傷了,一個轱轆就要翻跳下來。
不過林苑一哪兒能讓這麼個小玩意從手心里溜走?
只見手上一,兩手指便十分輕松的住了白景的後頸皮。
“欸,怎麼剛睜眼看見麻麻就要跑呢?這樣麻麻會很傷心的~~”
被掐住命脈,白景整條狗瞬間僵住。
四肢本能的蜷起來,西高地的尾夾進後之間,里發出一陣急促又憤怒的嗚咽:“嗷嗚嗚……汪汪汪!”
滾啊!誰是你崽啊!
而且我怎麼會變狗——是不是你害的?!
林苑一見它激這樣,忍不住瞇起眼睛,湊近了仔細打量那顆小白腦袋:“咦……這小狗怎麼回事,見了我跟見了鬼似的,難不……”
聞聽此言,白景幾乎是下意識的屏息凝神——完蛋!
“難不它沒見過我這麼好看的人?!”
想到這,林苑一心頭大喜,連忙又往前湊了幾分,把自己的臉懟到白景鼻子跟前:“怎麼樣,是不是覺得麻麻長得特別好看?別害嘛,以後天天都能看!”
“……”好看你大爺!
白景被那張放大的臉懟的瞳孔驟,四只爪子在空中拼命撲騰:“嗷嗚嗷嗚嗷嗚嗷嗚!!”
滾啊,你個自狂!
離我遠點!!
誰要看你啊?!
可惜他這一串憤怒的抗議落在林苑一耳朵里,那就是一陣聲氣的撒。
“哎呀,小東西還黏人~”林苑一滿意地把白景往懷里一按,又拍了拍他的腦袋,“乖哈,麻麻疼你,以後你和臭四兒就是兄弟了,要好好相,知道不?”
白景被摁在口,整條狗都快暈過去了。
什麼兄弟?誰要跟那條破狗當兄弟?!他是人!天才年白景,沒聽過嗎?!啊?
眼看小白狗嚎的嗓子都啞了,最後,還是系統看不過去,干咳一聲冒了出來:
【宿主宿主,咱們快回去吧……不然那個基地的人估計以為咱們綁架他們的三蹦子跑了。】
經系統提醒,林苑一一拍腦門:“對對對,先回去再說!”
趕把還在掙扎的白景塞回背包里,出一顆茸茸的小白腦袋在外面氣,然後林苑一轉扶住車鬥,深吸一口氣,又開始吭哧吭哧往前推。
“嘿呦——走你!”
三蹦子的子碾過碎石路面,發出一陣嘎吱嘎吱的。
黎四厭蹲在車鬥里,冷眼看著,心頭微爽。
推個車都推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沒干過力氣活的廢。
活該,累死你!
不過……
他余瞥了一眼車鬥另一側那個被塞在背包里的小白狗,眼底泛起一冷意。
這玩意兒到底什麼來頭?那氣味總覺得在哪聞過。
白景當然不知道那條黑狗正在用審視犯人的眼神打量自己,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下車,我要離開這個奇怪的人。
可惜他重傷初愈,顧涌了半天也沒法從包里爬出來。
于是白景只能干瞪著眼,看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一點一點從日頭西斜變日落黃昏。
林苑一那是累的氣吁吁,兩條胳膊都在打。
但好在——終于看到那個悉的工廠大門了!
“到了到了……終于到了……”
幾乎是用盡最後一力氣把三蹦子推到大門前,然後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我去…累死老娘了……”
了好一會兒,林苑一才扶著膝蓋站起來,抬手準備敲門。
然而手還沒到鐵皮門,就聽見門傳來一陣糟糟的爭吵聲。
隔著生銹的鐵皮,那些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但約有幾個字眼飄出來:
“……我就說那個的有問題!三被弄走了,咱們之後怎麼收集資?眼看過兩天就沒飯吃了,老趙啊,你看看你,胳膊都沒了,不如做個好事,喂了咱們的小娃娃,嗯?”
“你、你在胡說什麼?!”另一個年輕聲音又驚又怒,帶著明顯的抖,“你還想吃人?!”
“為什麼不可以?其他那些小基地里都有吃人的……只有這個老趙讓咱們啃野菜,啃了半個月,人都快啃干尸了!老趙啊……你看看孩子們,臉上都沒了!你就不心疼嗎?”
“滾蛋!你想吃人,你去吃啊!老子反正是死也不吃那種東西!”
“我也不吃!吃人的那還是人嗎?!”
“呸!你們裝什麼清高?等急了,你比誰都搶得快!”
各種聲音糟糟攪在一起,隔著門聽不真切,但那些尖銳的措辭還是斷斷續續飄了出來。
原本在後車鬥里瘋狂掙扎扭的白景,在聽見“吃人”兩個字的時候忽然頓住了作。
他趴在背包口,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院里的靜,然後緩緩收回腦袋,嚨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低咽。
呵……果然。
末世里就沒有一個地方是太平的。
黎四厭顯然也聽見了那些話。
杜賓犬尾尖輕輕一甩,角微微一扯,出一個近乎戲謔的表。
呵……果然如此。
他早就說了吧?末世里的好人,活不長的。
你給他們吃的、幫他們打喪尸,又有什麼用?
一旦涉及到切利益,翻臉比翻書還快。
黎四厭甚至覺得有點好笑,想看看這個人這時候會是什麼表——是震驚?是憤怒?還是失?
不過……很可惜。
林苑一沒聽清院子里在吵什麼。
累得滿頭大汗,耳朵里嗡嗡響,只約聽見“老趙”“資”之類幾個零碎的詞,本沒往深想。
于是林苑一十分干脆的抬手在鐵門上敲了兩下,氣吁吁來了一嗓子:“趙叔!我回來了!”
聲音一響,院子里的吵吵聲瞬間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