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鐵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趙朝那張通紅的臉從門里出來。
他一看見林苑一,眼眶就紅了,聲音也帶著明顯的哭腔:“林姑娘!你可回來了!那個老李他、他想——”
“哎,沒事沒事,回來就行。”
話還沒說完,老趙從後面過來,用袖管擋了趙朝一下,干瘦的臉上出一個疲憊的笑容:“林姑娘……怎麼回來得這麼晚?”
林苑一嘆了口氣:“別說了…半路沒電了,我一路推回來的。哎呀我去,累死我了。”
老趙愣了一下,然後連忙側讓開位置:“原來是這樣……朝,趕把三推進去換個電池,再把舊電池充上電。林姑娘,你先進來休息吧!”
趙朝咬著牙,狠狠瞪了院子里某個方向一眼,然後悶頭走過來,把三車推進了院子。
林苑一沒注意到那個眼神,彎腰把車鬥里的黎四厭抱下來,又把背包里還在不停掙扎的白景掏出來:“行了行了別了,到家了到家了——走走走,跟麻麻進去……等等!”
腳步忽然一頓,低頭看了看地上那兩只大小不一的狗腦袋。
黎四厭察覺到眼神不對,渾一激靈;
然後果然就聽見開口:“你倆先跟我來上個廁所。”
黎四厭的狗臉瞬間垮了下來。
而白景剛剛被林苑一從背包里掏出來,此刻正著氣調整呼吸,聽見這話,它一臉茫然的歪了歪頭:“汪?”怎麼了
看它這樣,林苑一被萌的要死,干脆直接把它抱了起來。
小西高地被林苑一夾在懷里,四條小短懸空晃,小小的腦袋左轉轉右轉轉,完全不知道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
但黎四厭知道——他太知道了。
只見黑杜賓犬站在原地,四只爪子死死著地面,尾夾在間,眼神里寫滿了抗拒。
林苑一回頭看了他一眼:“臭四兒?愣著干嘛?過來啊。”
“嗚——”
不。
他不要。
林苑一見他那副不不愿的樣子,嘆了口氣走過去,彎腰也把他從地上撈起來:“哎呀你看你,上個廁所還扭扭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來來來,都跟麻麻來,麻麻教你們怎麼文明如廁。”
黎四厭被夾在另一只胳膊底下,整條狗生無可。
他不想文明,他想死。
而白景被夾在另一邊,看著頭頂那個人的下,又扭頭看了看旁邊那條黑狗快要碎掉的表,忽然生出一不好的預。
然後很很快,這個預就變了現實。
林苑一夾著兩只狗,七拐八拐繞過院子,來到工廠後面一片用鐵皮和木板圍起來的簡易棚子前。
抬腳踢開擋門的半塊木板,一難以言說的氣味立刻撲面而來。
林苑一屏住呼吸仔細看了看,就是一個土坑,邊緣墊了兩塊用來踩的磚頭,所以勉強稱之為茅坑。
低頭往坑里看了一眼,人非常誠懇的點了點頭:“嗯,確實是個好地方,水不流外人田。”
"行,來吧,尿尿!"林苑一說著,彎腰把兩只狗放在坑邊。
黎四厭整條狗已經僵了。
死死著林苑一的胳膊,杜賓犬的四只爪子扣進的袖子里,整個狗繃得像一塊鐵板。
不,不行,絕對不行!
讓他當著這個人的面上廁所?還是在這麼一個一覽無余的土坑里?
他寧可憋死!
白景也差不多,那只小小的西高地在懷里拼命扭,四條小短在空中刨,里發出又急又的聲:
“嗚嗚嗚……汪!”
放我下來!我不要在這里!
這什麼破地方啊!!
小玩意那雙黑溜溜的眼睛里寫滿了驚恐和屈辱,顯然這輩子沒過這種委屈。
然而林苑一渾然不覺。
把兩只狗并排放在坑邊的地面上,然後蹲下來,兩只手分別搭在他們背上,語氣頗為嚴肅:
“快點啊,趁麻麻在這兒看著,趕解決,免得等會兒掉坑里去了——你們可別小看這個坑,掉下去那是會死的。”
黎四厭渾一抖,拼命往後,爪子著地面往後蹭;
白景也試圖往另一個方向溜。
但它太小了,被林苑一輕輕一就沒了力氣,只能整條狗趴趴癱在地上,絕的瞪著那個深不見底的土坑。
“汪嗚……”
救命,要死了……
見狀,系統終于看不下去,干咳一聲冒了出來:【那個……宿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狗子們其實需要一點私人空間呢?】
聞言,林苑一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兩只狗:“私人空間?統子,你仔細看看,這可是糞坑誒!”
“我要是不看著他們,他們萬一掉下去吃自助餐了怎麼辦?”
【……】
系統噎了一下,還是試圖狗道主義一點:【呃,理論上說,不是所有狗都吃那種東西,而且有些狗確實會比較害……宿主你看,它們的表真的很抗拒!】
"哦,這個啊。"
林苑一擺擺手,一副"我懂"的表。
"你沒看網上那些狗子視頻嗎?狗子都得很,這肯定是它們的策略!假裝不想上廁所,然後等主人一走,它們就吃——嘔,不行了,他們要是真的敢吃這個,我就把它們扔了!"
沉默了一瞬,系統果斷放棄掙扎:【宿主您說的對,就這樣吧。】
系統十分識趣的閉上了。
與此同時,林苑一見兩只狗還是不,挑了挑眉:“這可是你們我的。”
還沒等黎四厭與白景反應,下一秒
“噓~噓噓——”
悠長的口哨聲響起,清涼綿遠,幾乎出現了回音。
聽見那聲響,黎四厭渾一激靈,某種原始的生理本能開始不控制地往上涌……
他拼命夾後,咬牙關,但膀胱顯然比他本人更有主見。
與此同時,白景的抵抗也在迅速瓦解。
小白狗的甚至開始微微抖!
林苑一見狀吹得更起勁了:“噓~噓噓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