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特助(欠他五百)】:“您在樓下嗎?我送您回學校。”
溫幸站在路邊。
晚風吹過有點冷。
【溫幸】:“我打個車就行,不勞煩靳特助。”
【靳特助(欠他五百)】:“沒事,有加班費,不送您我就是到點下班,也沒六倍加班費。”
溫幸真想求他分點。
靳序來得很快。
又是那輛帕薩特,溫幸一眼就認出來了。
畢竟今早才被肖賀提醒了一遍。
等畢業找到牛馬廠上班後,也買一輛。
讓肖賀說買不起,到時候提了車先開到他宿舍樓下。
撞他丫的。
溫幸開玩笑的。
抬手打開後座車門,瞥見上面放著他的西服外套,又重新打開副駕駛車門。
“溫士,系一下安全帶。”
靳序沒立刻開車,等著系好安全帶才駛出鴻賓樓。
“靳特助,你我溫幸吧,太客氣覺怪怪的。”
“那您我靳序就行。”
“也別稱呼您了。”
“好,溫幸。”
怎麼的名字從他口中出來,反倒更不自在了。
車子行駛在快速路上,路燈一盞又一盞被甩到後面,車忽明忽暗。
靳序似乎側眉看了一眼。
安靜的車里傳來一聲低笑。
“不用太客氣。”
他重復了一遍的話,像在調侃現在的不自在。
抬眸看向靳序。
突然意識到他也是一個鮮活的人。
可臨近九點半,他還在送老板妻子的朋友回學校。
明明是多麼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卻還得任勞任怨。
以後的打工生活,會不會也這麼慘?
不,靳序未必有慘。
六倍加班費呢。
“靳序,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說。”
溫幸靠著車門,“六倍加班費到底是多啊。”
“一小時四千八。”
……
剛剛為什麼要共他?
溫幸無力地癱坐在車椅上。
“你現在靠邊停車,然後我開車送你回家,能分我點嗎?”
這個玩笑沒等到回答,溫幸的手機先響了。
是媽媽打來的。
出門沒帶耳機,溫幸不好意思地看了靳序一眼,面朝車窗外點了接聽。
“怎麼了媽媽?”
“你爸那邊有個大姨,說有個侄兒也在滬市,非要給你介紹對象。”
溫幸今年二十四歲,實在不算年齡大。
“我說不用了不用了,非得介紹,也不知道從哪弄到你的聯系方式,推給了對方。”
“如果有人加你微信,你不想接就拒絕。”
溫幸太,“所以我爸的大姨給我介紹了個什麼吉祥?”
“我沒注意聽,好像是在什麼鱷魚集團當程序員?說什麼月薪8萬,養鱷魚這麼賺錢嗎?”
“不過養鱷魚還要程序員嗎?那不應該飼養員嗎?”
溫幸沒忍住笑出聲。
“媽,人家那應該是鄂鋒集團。”
下意識看了眼靳序,在鄂鋒的話,估計真有月薪8萬。
畢竟旁邊這位,加一個小時班就是四千八。
“管他呢,想見見,不想見就當不知道。”
聽著老媽事不關己的嗓音,溫幸反倒覺得很放松。
“你那邊怎麼有喇叭聲,你還在外面忙嗎?那我等你回宿舍再打電話吧。”
溫幸嗯了一聲,“我回去就不給你打電話了,到時候可能10點多。”
“沒事,你回去得跟我說一聲,不然我不放心。”
“好的。”
溫幸掛了電話,車回歸安靜。
導航顯示距離學校9. 85公里,估計卡點到。
散發暖芒的路燈一盞盞掠過,溫幸困意翻涌。
“溫幸。”
“嗯。”
“如果要相親,可以考慮下我嗎?”
“嗯。”
“嗯???”
溫幸困得神游天外,剛剛純屬下意識回應。
等意識到靳序說了什麼的時候。
一下子睜開眼睛坐直了。
溫幸整個人轉過來看著靳序。
對方還保持著上車時的姿勢。
單手扶著方向盤,白襯衫袖口挽起,忽明忽暗的燈落在他的臉上。
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了。
幻聽了?
“我剛剛是不是睡著說夢話了?”
“沒有,我說認真的。”
靳序方向盤扶得很穩,不像分了心的樣子。
“抱歉聽你的電話容。”
“我今年二十九歲,也在鄂鋒集團工作。”
“我是粵省人,港城大學本碩連讀,目前工作穩定。”
“近兩年會落戶滬市,并購買房產。”
靳序每一句話,都說得像日常聊天那樣平靜。
這算什麼?
爭取自由和家里安排相親的結合版。
爭取自由相親?
“等等等等。”
溫幸頭腦清醒了,“我覺得我們不太合適。”
現在不是清醒,簡直是頭腦風暴。
“靳特助您確實很優秀。”
先把這句經典好人卡發了出來。
“但是我們可能不太合適。”
靳序聽得很認真。
“我年長你五歲,確實年齡差偏大,但也許我的其他條件可以補足這點?”
“不不不不不……”
溫幸搖頭擺手,“對于我個人來說五歲不算年齡差,這不是問題。”
靳序神并無太大變化,說話平靜到像提醒去OA走個審批。
“我說這些可能有些突兀……”
“不是。”
溫幸打斷他的話,“靳特助的個人條件確實優秀,但是。”
放慢了語速。
“我家只需要一個贅婿,但是,我家境一般。”
溫幸搞不明白。
為什麼靳序會突如其來說這麼一句話?
也許是馬上三十歲,職業讓他變得更希快速高效規劃一切。
包括婚姻。
所以他遇到覺得還算合適的溫幸,正好又在了解到可能要相親,于是主Q流程。
那他這算什麼?
HR向發來了婚姻崗位試崗邀請?
溫幸不了解HR還不了解男人嗎?
加班一小時就收四千八的男人,只會眼高于頂。
哪可能當上趕著贅婿?
直到現在回絕了還沒爹味教育,只能算他母親教育得好。
靳序將車子靠邊停下,作并不突兀,沒有讓到不安。
“抱歉,考慮到駕駛安全,我覺得還是需要停車,才能繼續這個話題。”
他兩只手疊在一起。
“見笑了,我沒有相關經驗,所以有點張。”
溫幸兩只手放在上,覺自己手心也在出汗。
但一想到穿得是周姝的服,又把手抬起來了。
“我特別能理解你這種嚴肅認真的做法。”
溫幸兩只手了,“但是我如果晚回宿舍,會被鎖出去的。”
一臉真誠。
“你知道的,滬市一晚酒店最便宜也得四百多,我每個月的補還沒有你加班1小時多。”
“真是抱歉。”
靳序道歉比答辯時還快,立刻打開轉向燈重新上路。
“那可以先轉你五百作為保底,然後繼續聊完剛才的話題嗎?”
溫幸看了眼時間,“我覺得十點前能到達。”
“我是想問,你說的贅婿是指……”
他頓了頓,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我需要和你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