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溫幸考研績出來,發現英語二考了八十三分的時候。
都沒現在這麼詫異。
“你們粵省人倒門規矩這麼森嚴嗎?”
還得冠妻姓?
但覺好帶是怎麼回事?
昏暗的環境里,看到靳序抬手了眉心。
舉起的小臂遮擋了半張臉,溫幸看不到他的面部表。
只模糊看到他角弧度變了。
不至于吧?
兩句話讓總助心累到為我齜牙咧?
人尷尬的時候就會很忙。
溫幸咳嗽了一聲。
“我開玩笑的,晉省倒是沒那麼多七八糟的事。”
“只是我們晉市有一個神的規矩,必須滿四人才能出門。”
這話題轉折得很生。
但靳特助還是很配合地問了句。
“為什麼是四個人?”
“因為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
溫幸一次開朗,換來了車長久的沉默。
但反倒松了口氣。
總之能跳過剛才的相親環節。
被靳序當腦子有病,也認了。
偏偏氣氛終于回歸正常的時候,微信提示音又響了。
溫幸點開一看。
是好友申請。
【青】: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青】:這麼晚打擾了,我是徐阿姨介紹的。
……
喲,說吉祥吉祥就到。
溫幸這會兒正發愁干坐著尷尬,玩手機又不禮貌。
吉祥也算是給找了個看手機的理由。
火速通過好友申請。
正準備編輯信息說清楚,吉祥就先發來了一長串消息。
【青】:“溫小姐您好,抱歉大晚上打擾。鄂鋒加班比較晚,只有這個點有時間加你。”
【青】:“我顧青,在鄂鋒技部工作,今年27歲,老家和你同省不同市。”
【青】:“我在鄂鋒總部工作一年後被調來滬市分部,目前底薪八萬,十七薪,無負債,無車房,但未來考慮在浙省落戶買房。”
【青】:“這是我的個人條件,如果您無意,可以直接拒絕。”
【青】:“我不會多打擾您。”
【青】:“[圖片]”
【青】:“這是我的證件照。”
溫幸把剛打的字全刪了。
證件照能長到這個程度,那確實能見見了。
只可惜現在忙著給學當狗,談實在分乏。
【溫幸】:“我現在滬大研二在讀,日常沒什麼時間,所以暫時沒談的打算。”
【青】:“我日常工作也比較忙,如果你愿意,我下周三正好調休,可以約著見一面嗎?”
溫幸思考了一下。
雖然已經進期末周,但剛發了論文,某些考核已經完。
再則研究生考試安排比本科生還晚,雖然不懂都研究生了為什麼還期末考……
總之,下周還真空閑的。
考慮到之後要進師爺的組,免不了要和鄂鋒企業的人打道。
【溫幸】:“也行,那就鄂鋒附近你挑家餐館,我請你吃個飯。”
反正都是同鄉,出門在外和老鄉打聽打聽他的工作單位。
這很正常吧?
顧青回消息很快,只不過這次是回了條語音。
溫幸本想轉文字,手一點了播放。
稍顯疲憊的青年音在安靜的車響起。
【青】:“下周三我定餐廳……”
語音只放了幾個字,溫幸就迅速點了暫停。
莫名其妙尷尬。
飛快點了轉文字。
【青】:“下周三我定餐廳,哪有讓生請客的道理,你來就好。”
【溫幸】:“不用了,隨便吃點就行。”
吃碗清湯饸饹得了。
真去餐廳吃,到時候AA起來心都在滴。
現在還有外債呢。
對了,外債。
溫幸看了下余額。
加上師爺今晚的二百,還差兩塊多就夠五百。
打開柿子小說提現了二十。
然後點開靳序的微信,轉給他五百。
“靳特助,錢我轉過去了,那五百還你。”
企業報銷流程很繁瑣,靳序又沒任何票據,想報銷轉給的五百恐怕不可能。
他大抵是實在不在乎這點錢,又懶得和掰扯,就隨口說了能報銷。
轉過去錢便打算改了給靳序的備注。
一直到改完備注,都沒聽到靳序應聲。
溫幸直起,側頭看了他一眼。
剛剛還單手扶方向盤的靳序,此刻兩只手都握著方向盤。
車窗還開了大半。
“靳特助你很熱嗎?”
他把車玻璃升起來。
“你冷嗎?”
“那倒不是,我也有點熱。”
車玻璃又降下去。
“快到滬大了,下車的時候別忘拿全隨品。”
靳特助晚上這是還兼職跑滴滴嗎?
這話怎麼這麼耳。
難怪月薪這麼高,就開輛帕薩特。
買豪車確實舍不得跑滴滴。
溫幸突然覺自己象的。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腦補什麼。
“好的,今晚麻煩你了,靳特助。”
“沒事。”
總覺得自從被故意轉移話題後,靳序態度更公事公辦了。
不過這樣也好。
和這種一碼歸一碼的人相,才是最輕松的。
溫幸點開和周姝的聊天界面。
【溫幸】:“我一會兒就到學校了,你不用擔心我。”
周姝也在回家的路上,幾乎是秒回。
【周姝】:“這鄂鋒效率確實高,安排司機快。”
安排司機?
溫幸不著痕跡看了靳序一眼。
鄂鋒效率高不高不知道,但靳序效率確實表了。
拿一份工資,打好幾份工。
真·核力牛馬。
溫幸靠著車門,窗外的景越來越悉。
距離滬大很近了。
還有最後三分鐘就到十點的時候,終于到了校門口。
溫幸已經做好準備,就等著停車立刻沖進去騎的小電驢。
一只手按在安全帶卡扣上。
卡扣剛松開,靳序右手反扣過來。
“啪嗒。”
卡扣又重新了回去。
“坐好。”
靳序單手扶方向盤,將車玻璃完全降下來後,轉彎直接朝校門拐去。
“你指下路,我送你到宿舍樓下。”
早幾年出租車確實是能直接開到宿舍樓下的。
但那三年防控過去,現在所有高校都查得很嚴。
非登記車輛不得進。
看著被回去的卡扣,溫幸一愣,側頭看過來。
“現在沒登記的車進不去滬……”
“我能。”
靳序另一只手搭在車窗框上。
他這一聲說得太輕,被灌進來的寒風吹散。
可就是這麼輕飄飄兩個字。
在門掃了車牌後,竟然真的放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