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姝被那兩條消息逗笑了,發了一連串“哈哈哈哈哈”。
【溫幸】:“你要打電話不?我舍友今晚不回來。”
語音電話秒打過來。
溫幸把手機放到一邊,平躺下來。
“先說好,我今天蠻累的,可能一會兒說著說著就睡著了。”
“沒事,我只是想找個人聊聊天。”
周姝的聲音很好聽。
說這種十分憂郁的語氣時,溫幸腦補了一個“流淚貓貓頭”表包。
“別難過,閨,不要忘了我們年時的志向。”
“向錢看,向厚賺。”
電話那頭輕笑一聲。
但笑聲很快停止。
“溫幸,他說他喜歡我。”
“你信嗎?”
想著周姝手上那顆1. 8億的鉆石。
這很難不信。
“你一直沒有告訴我怎麼會突然結婚,你的生活在我這里一片空白。”
“我不了解江聿,所以我什麼都說不了。”
“但是周姝,我覺得沒什麼好解釋的。”
溫幸沒拉窗簾。
想看看落雪。
“一個人有被兩個男人追求的權力。”
“一個男人有拼盡全力讓其他人退出這場角逐賽的責任。”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
“那不該你來解釋,而是該他讓你看到誠意。”
窗外的雪和家鄉的雪不一樣。
這里的雪更像小粒的冰晶,其實下起來沒什麼。
溫幸的聲音很輕,卻很有力量。
“你的人只會想方設法靠近你。”
“周姝你知不知道我考了多分才考上滬大?”
“我能來到有你的城市,是我從大三開始就沒怎麼空閑過換來的。”
“我想繼續我們的友,理應付出努力。”
“所以,你不需要解釋什麼,追求你是他的事。”
“是該他付出,不是你耗。”
電話那頭異常安靜。
兩個人都沒說話。
良久,溫幸終于聽到了周姝的聲音。
“溫幸。”
“滬市的雪落在上太痛了。”
“可晉省的雪落在上又太輕。”
溫幸沒說話,支著頭,看向窗外。
來滬市一年半,昨夜是唯一一場像家鄉的大雪。
可今年,是周姝來滬市的第八年。
溫幸沒說話。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這一覺睡得很沉,就算沒拉窗簾,也沒被強亮醒。
通話長達一個半小時。
在睡著後。
周姝聽著的呼吸聲。
獨自沉默了一個小時。
溫幸是早上九點被鬧鐘醒的。
這是特意定的鬧鐘,怕錯過什麼重要信息。
今天運氣不錯,除了舍友的信息,一條糟心消息都沒有。
溫幸滿意地點開和舍友的對話框。
【蘇見煙】:“幸幸,你今天來圖書館嗎?”
【蘇見煙】:“我的手機數據線徹底斷了,新買的在屜里。”
【蘇見煙】:“你來的話,幫我捎過來好嘛?”
不早起是占不到圖書館座位的,溫幸一覺睡到九點,肯定沒位置了。
不過可以到小導的辦公室復習期末周容。
【溫幸】:“這個點應該沒座位了,我路過給你捎過去。”
真正學習的人是不會回消息的。
直到穿戴整齊,對方也沒回。
溫幸干脆把數據線放包里,然後提著裝服的那個禮袋出了門。
昨晚是靳序送回來的,電車還停在校門口。
只能步行過去,然後騎車把服送干洗店。
其實校也有干洗店,但是技不怎麼樣。
而且這服太貴,還得問問周姝有什麼洗護要求。
這個點還在校路上走著的人不多,溫幸一路上沒遇到人。
低著頭給小導發了個消息。
【溫幸】:“老師你今天在辦公室嗎?”
【溫幸】:“我現在能用你辦公室嗎?”
【小導】:“今天正好在,你直接來吧,正好和你說說進你師爺組的事。”
【溫幸】:“好嘞,我一個小時到。”
得到準確回復,走得更快了一些。
南方的冷和北方確實不一樣。
在老家,冬天還真沒覺得這麼冷過。
溫幸小跑著,來到校門口附近的停車棚。
先給周姝打了個電話。
“我忘了問你,那套服有什麼洗護要求嗎?”
“沒有的話,我就送干洗店,洗好了我打車送去你家。”
周姝剛從滬市廣播電視臺出來,準備下午錄外景。
“好像還麻煩的,你別管了,得空送過來,我找阿姨打理。”
“對了,你哪天過來?我想到時候和你吃飯。”
溫幸想起來下周三和顧青約的飯。
正好中午和顧青吃,下午直接去周姝家。
還能嘮一晚上。
像上學時一樣。
“下周三你晚上有空嗎?”
“行啊,正好周四就錄個天氣預報,沒別的工作,周三晚上遲點睡也沒事。”
這幾天還幸運,想什麼有什麼。
要知道在年人的世界里,所有時間都剛剛好,這是非常不可多得的存在。
溫幸心大好。
把已經進鎖孔的電車鑰匙拔出來,準備步行去圖書館。
“那我就下周三把服還你。”
“好,先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兒。”
溫幸“嗯”了一聲,掛斷電話從電車座上站起來。
剛一轉,直接撞在了過路人上。
“不好意思。”
先出聲道歉。
紙袋子也掉在地上。
車棚人來人往,昨夜又下了雪,地上都是踩來踩去的臟腳印。
溫幸來不及看撞了誰,立刻彎腰下去撿紙袋子。
“趕撿吧,別臟了還得賠償。”
正蹲在地上查看袋子底部的溫幸一愣。
抬起頭來。
肖賀雙手抱,垂眸看著。
“怎麼不趕把服拿出來?紙袋子可容易。”
“租來的服,不管幾手,臟了都是按原價賠的。”
“這套服不便宜吧?”
肖賀勾著,看過來的眼神不算善意。
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溫幸看了一眼袋子底部,沒有洇。
但還是從包里翻出來衛生紙,了外面的水漬。
袋子掉落的地方沒有積水,只是有些臟,微微沾了點水。
衛生紙一,便不需要多做理。
溫幸沒理肖賀,提著袋子繞開他,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肖賀快步追上來。
“你生氣了?”
太打西邊出來了?
溫幸今天怎麼罵都不罵他一句?
他都追上來了,可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肖賀趕又道。
“我剛和你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溫幸了太。
還是沒說話。
“別啊,你平常不是能說的嗎?”
“我沒惡意的,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又從那輛車上下來了。”
“溫幸,我只是想提醒你。”
“你要明白,哪怕有奢侈品包裝自己,也不會獲得那種階層的男人青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