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幸現在確定大廠很奇怪了。
臨近八點。
他們的總助竟然在微信里找裝裱商。
怎麼鄂鋒越看越像個草臺班子?
“所以,靳特助你吃飯了嗎?”
還燜了大米,就算今天晚上周姝吃飯,兩個人也吃不完。
以倆最近的忙碌程度,只要剩下就只能扔掉了。
靳序搖搖頭,“還沒有。”
正好欠他一頓飯,沒想到這麼快就還了。
溫幸從冰箱里翻出來保鮮盒。
“這些你沒忌口的吧?沒有的話我就給你打包了。”
靳序以為和的下頓飯,會是滬大的刀削面。
未曾想到,居然是親手做的。
“溫幸。”
“嗯?”
“謝謝你。”
溫幸背對著他把食裝盒,“靳特助不用太客氣。”
說起來還是沾多點。
“我放玄關,你走的時候記得帶走。”
“好。”
溫幸簡單收拾了下,把剩下的菜端上餐桌。
靳序斜靠著廚房門旁的墻。
他靠墻那側手臂虛放在小腹前,這個姿勢看起來非常隨意。
和他往常的風格很不搭。
恰好烤箱提示音響起,溫幸拿著夾子把烤盤端出來。
梅干菜扣餅的香味一下子溢滿整個廚房。
澤金黃,還冒著油,看起來脆脆的。
這香味把靳特助都香進了廚房。
溫幸把餅切方便口的大小,然後拿了一塊遞給他。
“要嘗嘗不?梅干菜扣餅,我們那邊的特,我覺得好吃的。”
靳序確實很想吃 ,只是……
“我手不干凈。”
溫幸順手往他邊一遞,“你就吃吧,吃了還想吃。”
這個作完全是下意識的投喂。
可真的看著他低頭,就著的手,吃進去那塊餅時。
溫幸才意識到這是多麼曖昧的舉。
可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更容易越描越黑。
突然有點局促起來。
“好香啊這個味道。”
楊助理的聲音在客廳響起,溫幸一下子不覺得尷尬了。
轉朝他說道:“楊助理要嘗嘗嗎?”
“我也能吃嗎?”
楊助理眼睛一亮,往廚房這邊走來。
廚房實在不大,再進來一個,更擁了。
楊助理雙目發的看著那一碟子餅,突然步子一頓。
“糟糕,我的手不干凈。”
這句話一出。
溫幸下意識看了靳序一眼。
其實轉頭那一刻就有點兒覺得心虛了,可偏偏對方竟然也看了過來。
靳序作比快。
轉從盒子里出來一副一次手套,遞了過去。
楊助理喜滋滋地接過來,三兩下戴好。
“死我了,這味道真是香半條命。”
幾口餅下肚,楊助理眼睛更亮了。
“我也配吃到這樣好吃的東西嗎?”
就在他思考該怎麼開口,再吃一塊時。
周姝從臥室走了出來。
“楊助理,我讓你找的退燒呢?”
老板太好的結果就是。
員工容易不把他當回事兒。
溫幸聽到靳序又嘆了口氣。
“楊澄,你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他已經先一步出了廚房。
走到茶幾前蹲下拿出藥箱,把退燒遞給周姝。
周姝沒接。
“靳特助你進去吧,我有點了,我想去吃飯。”
繞開靳序,走到廚房前看著戴著一次手套,著一雙清澈愚蠢大眼睛的楊助理。
周姝一掌拍在額頭上。
“你真是鄂鋒的吉祥啊,快去幫你序哥啊。”
楊澄這才反應過來,趕去接了杯溫水,跟著靳序進了臥室。
周姝這才進了廚房,一下子抱住溫幸,整個人疲憊的把頭靠在肩膀上。
“我快累死了,也快死了。”
“為了你這頓飯,中午我都沒敢吃一口。”
溫幸一把推開,“我還系著圍呢,你那服別蹭上油。”
雖然周姝不在乎這點,但這麼貴的服弄臟了,還可惜的。
溫幸拿起來一塊餅喂給,“溫師傅出品,直接香死你。”
周姝吃了,滿意的點點頭。
“九九稀罕。”
溫幸笑了幾聲,端著餅出了廚房。
“我還以為今天晚上沒辦法一起吃飯了。”
“你做飯我還放鴿子,我不要命了?”
周姝說著往衛生間走去,立刻洗了手坐回餐桌前。
溫幸看了一眼臥室,傾斜著湊近,低聲音道。
“里面這位什麼安排?”
周姝已經喝上湯了,一邊喝一邊搖頭。
“我下了班,在地下車庫看到他的車,我還以為找我有事兒呢。”
“結果上了車不分青紅皂白,非得送我回家。”
“我和醉鬼說不清楚,只能同意了。”
一口熱湯下肚,周姝出滿足的表。
“誰知道他還發燒了,我說我這兒有藥,結果一發不可收拾了。”
糟糕。
溫幸抬起頭。
突然讀懂了剛剛靳序的表。
怪不得他就含含糊糊說了那麼一句話。
他總不能直白的說出來,你是個大電燈泡吧?
敢霸總演苦計功一半,結果到老婆家發現閨在。
後一半直接完全失策。
溫幸一下子笑了,“那我今晚回學校?”
看著周姝白了一眼。
“好吧好吧,我會陪著你的。”
兩個人吃著飯,靳序和楊澄出了臥室。
溫幸看著表嚴肅的靳序,以及饞了的楊澄。
突然有點想笑。
何嘗不算一種沒頭腦和不高興呢?
周姝放下湯碗,“你們江總怎麼樣了?”
“可能……”
靳序言又止。
今晚真是個無比神奇的走向。
怎麼理都顯得不好。
這些天鄂鋒工作量確實不小,大家都累夠嗆。
江聿是真的病了,這不是裝得。
生病又應酬喝了酒,鐵人也該倒下了。
可這是周姝家,只有和江聿兩個人,那也算增進了。
但是真要這麼一個平常上班累夠嗆的瘦弱人,去照顧一個生病的一米九男人。
這對周姝來說不公平。
這是在折磨。
靳序了眉心。
“楊澄,看看江總狀態怎麼樣,我們回靜園。”
“啊?”
楊澄一愣,“可是江總狀態……”
“沒事。”
江聿扶著墻,臉蒼白。
他竟然自己走出來了。
“我們回靜園。”
靳序抬手扶住他。
江聿這人他了解。
如果真是能做出來這些事兒的人,就不用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