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個暖冬,外面的地已經化了,要準備忙了。”
劉懷民著旱煙,坐在了院門口,旁邊坐著的都是各家的當家人,也不是說要聚一塊,只是有一個人在這做了,其他人看見就會跟著湊過來,就跟老娘們說話一樣,老爺們同樣也這樣。
“確實是,農那些,我一會兒去檢查檢查,有壞的就趕修,可別耽誤了春耕。”
劉會計同樣也在煙,不過人家的是那種散煙,不是什麼牌子,但比起大煙來說,要文雅的多。
下來其他的勞的好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的熱熱鬧鬧的,一個冬天過去了,在家里養了一個冬天,子都養虛了,很多人還都盼著開春干活呢,畢竟在家里躺著看著糧食越來越,心中也不好的。
沒過幾天,生產隊的鈴聲又開始響了,鑼鼓打的震天響,犁地開壟,濾糞撒,播種,還有各種步驟,都是需要一一分配人手的,一般那種很重的力氣活都是男人干的。
在春耕和秋收的時候,那是全村的人都要去幫忙的,不能說懶或者怎樣,但對于懷孕的人來說,就比較的自由了,想去也行,如果家里有條件,也可以不去。
藍天就是不去的那一個,已經查出來懷了雙胞胎,雖然現在才五個多月,但肚子已經比得上人家七八個月的了,現在藍天連做飯也不需要,劉大壯和顧秀英包攬了。
因為家里有生雙胞胎的基因,所以,對于藍天懷雙胞胎一點也不覺得奇怪,在藍天唯一的活就是去給下地的公公婆婆送水。
魏明蘭好羨慕,不僅僅是羨慕懷孕,更加羨慕的是不用下地,秋收很累,但誰又說春耕不累呢?誰讓自己沒懷上呢?要是自己懷上自己也可以理直氣壯的在家里忙活了。
家也有爺爺呀,可惜了,這一冬天就沒努力出個啥,都怪劉天沒用,白長這麼大了。
“爹娘,快來喝水了。”
“段大嬸,你兒媳婦喊你呢?”
耳朵比較靈敏的黃嫂子推了推段淑雲,看著段淑雲的眼里滿是羨慕,自己比段淑雲大個幾歲,看看現在這樣,再看看人家那白里紅的樣子。
唉。
早知道當初也就考慮考慮段大嬸家了,只是那個時候覺得,家里的大姑姐太多,太難伺候,還有生育的力大,現在自己嫁到婆家,生了兩個兒子,站穩了腳跟。
看了看現在著大肚子的藍天妹子,算了,在村子里都默認這雙胞胎肯定是一對兒,甚至還有那些人拿這件事打賭,說是藍天會生下幾個兒才能夠得到一個兒子。
黃大嫂看不起這樣的人。把人的生育做打賭,實在是沒品的很,同樣是人,這種事,這種話能夠做得出來,也能夠說得出去。
黃大嫂生了兩個兒子,就再也不想生了,不說懷孕的時候各種難,再加上這兩個孩子也難帶,才出嫁幾年,黃大嫂就覺得快跟媽一樣了。
段淑雲應了一聲,過去喝水去了,喝的是晾涼的白開水,里面還放了些糖,甜滋滋的,
“你先回去,一會兒你爹就過來喝了,中午回去把那塊臘炒了,干活累得多補補油水。”
藍天點點頭,這里是不做臘的,這些還是藍天去產檢的時候的用白面米和細棉布換來的,在醫院那里的換一些。
拿著個籃子,面蓋著東西,看著那些家里有產婦,剛生完孩子,需要補的,這大米熬的濃濃的,熬出米油對于產婦婦來說是滋補的。
還有白面,一般人都舍不得吃,更別說像藍天手中的這些品白面,更是可遇而不可求。能夠在產房里住著的,穿著打扮好些的,基本上也不缺錢。
幾條臘拿出來的時候,一大家子什麼也沒問,畢竟劉必利常從外面拿東西回家,兒媳婦這東西怎麼來的?他們也不問,有就吃,既然敢拿回來,那就證明這東西的來路是沒有問題的。
本來藍天還在發愁怎麼解釋,在完全不發愁了,因為自己的爺爺公公婆婆簡直都是神仙人,甚至連老公也是,誰沒有呀?
七哥每個月都100多塊錢,工資才40多塊,剩下的怎麼來的,只管收錢的藍天一點也不問。
中午回去,一盤臘炒蒜苗,你有幾個大而松的饅頭,再加上一碟小咸菜,以及藍天樂意吃的蛋粥。
簡簡單單,又有油水的午飯。
忙碌的春耕過後,村里的人都歇了幾天,開始忙活了。
藍天就有一種覺,自己隨時要生產了,都知道雙胞胎會提前生產,但是沒想到這麼提前呀。以為會到七八月呢,現在才到6月底,覺得肚子一墜一墜的,也是因為做媽媽的有應,
6月29號,天才剛亮,藍天就開始推著劉必利,
“七哥,快醒醒,我覺得我要生了,趕送我去醫院。”
劉必利本來還有些睡意朦朧的,聽到這之後直接一個仰臥起坐,蹦了起來,腦子一片清醒,呼啦啦的就打開門,跟段淑雲說,
“娘,你趕收拾東西,我去借牛車,小天說了,覺快生了。”
段淑雲正在盛著粥呢,一時間坐不住了,沖著里面喊道,
“娘,廚房里的粥,你先盛出來,然後再做點有營養的,小天說要生了,我們先把送到醫院去,一會兒再給小天送。”
顧秀英唉唉了幾聲,鞋子都沒穿好,讓段淑雲趕走,就在家里照顧著。
很快劉必利駕著牛車過來,讓藍天躺到上面去,劉懷民和段淑雲都拿著大包小包,坐在一邊,一路上到人樂呵呵的解釋。
現在很多人還都是在家里生的,但去醫院的也不,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反而是一聲聲的祝福。
才剛扶著進了醫院,立馬就破水了,被放到了擔架,立馬就進了產房,整個速度非常快,一氣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