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我剛才在附近的清真小吃店吃完飯,大概八點半左右,沿著廟後街往小學習巷方向走,準備回家。”馬明亮的語速很慢,每說一句都要停頓一下。
“這條巷子我走了十幾年,平時雖然偏僻,但從來沒出過事,所以我就一個人慢慢走,當時巷子里,就我一個人。”
許長生默默記下時間點——八點半左右。這個時間,回民街熱鬧依舊,但廟後街人流量看來很了,兇手選這個時間和地點作案,顯然是為了避開人群,方便作案和逃離。
“走著走著,我看到前面十幾米遠的地方,有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形是個中年男人。”馬明亮的眼神里,又閃過一恐懼。
“我一開始以為他喝醉了酒,沒太在意,就繼續往前走。可我剛走三四步,就看到他突然子一,‘咚’的一聲,仰面倒在了地上,摔得特別沉。”
說到這里,馬明亮的又開始發抖,仿佛又看到了當時的場景:“我還想著,肯定是喝醉了,不知道有沒有摔傷。出于好心,就趕跑過去,想看看他怎麼樣。”
“我跑到他邊,蹲下來推了推他,喊了他幾聲,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一不的。”馬明亮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
“我以為他摔暈了,就想扶他起來,結果手剛到他的服,就覺黏黏的、的,特別不舒服,我就把手拿起來,想看看是什麼。”
許長生的目再次落在馬明亮的袖口上,心里印證了之前的判斷:應該就是這個時候,他的手和袖子沾到了害者的跡。
“我還沒看清手上是什麼,就聞到了一強烈的腥味。”馬明亮的聲音開始發,“我是做牛羊生意的,常年宰殺牛羊,對腥味特別敏,一聞就知道是!”
“我嚇得一下子松開手,連滾帶爬地跑到旁邊的路燈下,仔細一看,我的手上全是暗紅的!”馬明亮的抖得更厲害了。
“我瞬間就反應過來,他不是喝醉摔倒,也不是摔暈了,是被人殺了!”馬明亮的聲音里滿是恐懼,“我不敢再靠近,也不敢離開,趕打了110。”
馬明亮說完,長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但臉依舊蒼白,眼神里的恐懼,還是沒有散去。
許長生靜靜地聽完,沉思片刻,說道:“馬師傅,我再問你幾個問題,你仔細想一想,盡量不要任何細節。”
馬明亮鄭重地點了點頭。
“第一個問題,你在看到死者之前,有沒有聽到或看到他的邊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馬明亮回答的很干脆。
“第二個問題,你蹲在他邊查看、想扶他的時候,有沒有看到或到他上著刀,或者其他類似的兇?”
馬明亮聽到“兇”兩個字,又抖了一下,連忙閉上眼睛仔細回想,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了搖頭:“我蹲在他邊,就是想扶他起來,眼睛看的是他的臉,上沒注意看,但我的手覺到了黏糊糊,卻并沒有到刀把之類的。後來聞到了腥味,嚇得趕跑開了。”
許長生看向一旁的杜盛豪,杜盛豪心領神會地回答道:“許局,剛才我問過法醫老白了,死者上并沒有兇。”
許長生點了點頭,心里立刻有了判斷:兇手作案後,帶走了兇,說明這大概率是一起“蓄意謀殺”,兇手是不想把兇和留在兇上的指紋、跡等留給警方作為追蹤他的重要證。另外,臨時起意或激殺人的兇手通常犯下命案會慌不擇路地跑走,常常想不到要帶走兇。
“最後一個問題,你報警之後,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員從巷子里出來,或者聽到什麼異常的靜?”許長生繼續追問。
馬明亮搖了搖頭:“沒有,報警之後,我就一直站在墻角,死死盯著巷子口和巷子里,沒看到任何人從那個方向出來,有幾個行人要走過去,我都喊住了他們,他們聽說前面死了人,也都不敢往前走了,這樣子一直等到你們過來。”
許長生再次打量馬明亮一番,從他的神態和表,確認他應該沒有說謊、沒有瞞。
“好的,馬師傅,辛苦你了。”許長生語氣溫和地說道,“你說的這些,對我們破案非常有幫助,謝謝你的配合。”
“你剛才了不小的驚嚇,先到旁邊休息一下,喝點水,平復一下心。”許長生頓了頓,繼續說道,“等會兒,還要麻煩你跟我們一起到公安局,做一份詳細筆錄。”
馬明亮連忙點了點頭:“沒問題,沒問題,警,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只要能抓到兇手,我做什麼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