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重新轉過,目再次投向案發現場。此時,法醫和技偵人員的初步勘查,已經接近尾聲。一名法醫站起,了手套,快步走到他邊。
“許局,初步勘查結果出來了,跟您匯報一下。”
孫怡帶著馬明亮到一旁休息後,許長生的目重新落回案發現場,看著法醫和技偵人員在忙忙碌碌。
不多時,蹲在尸旁的法醫直起子,快步走到許長生面前。
這位法醫約莫五十歲,頭發花白,臉上刻著歲月的痕跡,眼神卻格外銳利,正是市局法醫科的負責人——老白,看到他就讓許長生想起老錢。除了長相,他們倆在其他方面不只是像,簡直是神似。
“許局,初步尸檢結果出來了,跟您匯報一下。”老白的語氣沉穩。
許長生微微點頭:“老白,你說。”
“死者年齡大概四十歲左右,高一米六五,較瘦,上沒有明顯的打鬥傷痕,只有一致命傷。”老白語速平穩地匯報著。
“致命傷在部心臟部位,傷口規整,邊緣,初步判斷是雙刃類尖刀所致,刀刃寬度大概在三到四厘米,深度直達心臟,幾乎是一刀致命。”
許長生的眉頭微微皺起,指尖不自覺地挲著下,心里快速推理起來。一刀致命,傷口規整,說明兇手出手準、果斷,力道充足,完全是奔著要害者的命去的。
而且,雙刃尖刀不是普通的家用刀,更像是提前心準備好的兇,更說明了這是一次有預謀的犯罪。
“死亡時間初步推斷在晚上八點半到九點之間,距離現在不超過一個小時,尸還沒有出現明顯的尸僵和尸冷。”老白繼續匯報。
許長生點了點頭,將死亡時間和馬明亮的證詞對應起來。馬明亮八點四十五分左右發現害者倒地,剛好在這個時間范圍,證詞的可信度又多了幾分。
“也就是說,害者被刺亡後,沒掙扎多久就倒地了,目擊者馬明亮發現他的時候,正是他剛被兇手刺中還沒死亡,當時兇手應該剛剛離開。”許長生自言自語。
老白認同地點了點頭:“沒錯,許局。從傷口的出況和尸狀態來看,害者被刺後,心臟瞬間破裂,失去行能力,幾分鐘就死亡了。”
兩人正說著,另一個影快步走了過來,穿著便裝,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神嚴謹,正是市局技偵長劉李希,他擅長痕跡提取和現場還原。
“許局,老白,現場初步勘查有新發現。”劉李希走到許長生面前,快速點開平板電腦上的照片。
“我們在死者後大約三米遠的地方,發現了大片噴濺狀跡,跡形態規整,方向一致,初步判斷,那里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許長生的目立刻投向劉李希手指的方向,順著他的指引,果然看到不遠的地面上,有幾片呈點狀分布的暗紅跡,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和周圍的流淌狀跡截然不同。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那些噴濺狀跡。
“噴濺狀跡范圍不大,說明兇手刺中害者時,兩人距離較近,而且兇手可能是正面行兇,或者從側面突襲,下手後立刻後退、逃離。”許長生緩緩開口,語氣沉穩。
他心里進一步推理:第一案發現場在死者後三米,害者倒地的地方是第二現場,說明害者被刺後,還掙扎著往前走了三米左右,才力不支倒地。
這和馬明亮說的“看到害者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倒地”完全吻合,也印證了之前的判斷,害者沒有立刻死亡,有過短暫的掙扎。
“另外,我們在第一案發現場周圍,提取到了量模糊的足跡,但因為地面比較干,足跡殘缺不全,不確定是兇手留下的,還是其他路人留下的,暫時無法確定兇手的高、型。”劉李希補充道,語氣里帶著幾分憾。
許長生擺了擺手,神平靜:“沒關系,能提取到就好,後續你們仔細理,哪怕是殘缺的足跡,也可能藏著線索。還有什麼其他發現嗎?”
“有。”劉李希點了點頭,“我們對死者的進行了初步檢查,發現他上只有一部手機,沒有錢包、份證、鑰匙等任何能證明份的東西。”
“手機完好無損。另外,死者穿著的服和鞋子都很廉價,看起來不像有錢的樣子,看來兇手不是為了搶劫財,否則不會不拿走唯一值點錢的手機。”
許長生的眼神亮了一下,這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如果能排除搶劫財殺人,那作案機就集中在仇殺、殺,或者是因瑣事引發的激殺人,排查范圍瞬間小了不。
“手機呢?給我看看。”許長生出手。他知道,手機里大概率藏著更多線索,通話記錄、聯系人、聊天記錄,都可能幫助他們盡快找到害者的份。
劉李希連忙從證袋里拿出一部黑的智能手機,小心翼翼地遞給許長生,特意提醒道:“許局,手機已經做好痕跡提取,指紋清晰,後續我們會進一步檢測。”
許長生接過手機,指尖隔著證袋,能到手機的微涼。他沒有立刻解鎖,而是先觀察著手機的外觀——手機外殼有些磨損,屏幕上有幾道劃痕,看得出來,已經用了不年頭。
這種磨損程度,不像是家境優越的人會用的手機,結合害者的穿著,許長生心里初步判斷,害者的經濟條件應該一般,大概率是普通工薪階層,或者做點小生意。
就在這時,一旁的老白又開口了,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許局,我還有個初步判斷,結合死者的雙手特征和其他部位的況,我覺得他大概率是做地攤小吃的小生意人。”
許長生轉過頭,示意老白繼續說:“哦?說說你的依據,怎麼判斷他是做地攤小吃的?”